“白泽?还是只混血,敢直呼本尊名讳,你认识本尊?”
男人慵懒低沉的声音在摔成一摊猫饼的卿矜玉头顶响起。
听到熟悉声音的猫饼卿矜玉旋即变回人形,揉着摔疼的胳膊腿,一脸幽怨的抬头,望向被层层铁锁吊在高台之上的男人,不满的喊了一声:
“义父,你又搞什么?我你都不认识了,脑子泡坏掉了啊?”
就他俩的关系,编到话本子里都要分类到伦理纠葛,背德文学类别里,在人间高低得被打成禁书。
又是跨种族禁忌恋,又是老牛吃嫩草,搁这跟她演不认识?
新的角色扮演小游戏吗?
有意思。
还是老家伙会玩。
“义父?”
被架在高台上,又用层层咒链禁锢的男人挑了挑眉,蓝到发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只莫名眼熟的白泽幼崽。
灵族成年的标志是修为,达到了元婴便算成年,卿矜玉显然已经够格了,但在千年老魔度斯年眼里,卿矜玉的年龄凑不到他的零头,自然算是幼崽。
卿矜玉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站起身,好奇的打量四方,发现此地居然是完全和海水隔离开的,还有充盈的空气,不由的稀奇。
目光扫过那几根刻着魔纹的高耸石柱和被铭文铁链缠成粽子的度斯年,玉儿姐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捋着不存在的胡须,长吁短叹:
“唉,混的也太惨了吧老度,看看,离了我,谁还哄着你过活?”
虽然跟着她过也没少被气死。
卿矜玉在那一个人声情并茂的爽演,封印之中度斯年的眼眸却是越来越幽深,他打量着眼前表现的跟他分外熟稔的小白泽。
骨龄不过才二十岁,绝不是从前他认识的人,他也绝对没有什么灵族出身的熟人,倒是这张脸......
“灵族和魅族的混血,你是白泽灵帝卿妄言的后人?谁派你来找本尊的?”
一个小小化神能潜到这个地方,绝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身上居然还同时存在精纯的灵气和魔气,高高在上的灵帝卿妄言居然看上了一个魅族?
外面到底过去了多少年?灵族和魔族居然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吗?
度斯年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对他露出惊疑表情的小辈。
模样.....倒是不错。
听着老义父十分反常的话,玉儿姐小小的脑袋上扣满了问号。
真...真不记得她了?不是说三个时辰内找到他就没事吗?她寻思也没过三个时辰呐。
还是老年痴呆了?
“义父,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卿矜玉啊!帝姬卿矜玉,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叫我义父?”度斯年终于抓住了关键,挑了挑眉梢,了然道:“你是我的残魂找来的,还拜我为义父。”
忽而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度斯年从喉咙里涌出了一阵低沉的笑音:“灵帝的孩子拜我当义父?哈哈哈哈哈...灵帝居然也舍得?”
笑完,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一样,度斯年墨蓝色的眼睛幽光流转,看向卿矜玉:“小丫头,你上来。”
“凑近点,让我看看我新得的乖女儿。”
卿矜玉:.......
越整越变态了。
我要跟你说我其实跟你还有一腿,你不就炸了吗?
虽然心里把老义父的本体腹诽了一大通,但玉儿姐还是很有尊老爱幼精神的答应了他的要求,飞身而起,凌空漂浮在他身前,让他仔细打量。
新得的便宜女儿一凑近,度斯年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眸光一凝,狐疑的盯着面前人的脸:
“你确定你是我的义女?小丫头,骗本尊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卿矜玉:........死装。
切大号就是不一样,还装上深沉前辈了。
玉儿姐脑子一转就知道他闻出什么来了,用脚勾过来一根束缚着他的咒链,十分松弛的坐在那根勾过来的铁链上,荡着脚,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原装老义父细数他们复杂的关系。
“当然不止啦,你是我的义父兼保姆,兼保镖,兼老师,兼武术指导,心理指导,文化辅导,地理导航,斗嘴搭子,以及没名分的老情人。”
度斯年:.......
他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头衔能安在他的头上。
“没名分的老情人?”度斯年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情人便罢了,这个不知该天高地厚的小白泽模样确实顺他的眼,残魂会喜欢也无可厚非,但没名分.......
他堂堂长赢魔尊竟然还是个没有名分,被个小丫头玩弄的对象?
度斯年冷笑了一声,周身气息一荡,连带着那些禁锢着他的咒链都跟着摇摆不定,卿矜玉一个没坐稳,差点从那条铁链上摔下来,赶忙伸手扯住度斯年的衣襟平衡身体:
“哎呀哎呀,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把残魂拿回去,想看什么记忆自己看呗。”
度斯年看着那只按在他胸膛上的素手莫名觉得心中一股异样,不太自在的哼了一声:“你平日就是这样对我的残魂投怀送抱的?”
卿矜玉:.........
“你有实体吗我就投怀送抱,义父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点什么误解?”
跟开窍后的老铁树相处久了,差点忘了刚认识他时这人是什么死样子了。
啧,调了那老半天,又一炮回到解放前。
长赢魔尊向来不落任何人下风,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跟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哪一步了,但嘴上的气势还是决不能输:
“本尊有没有实力你不清楚?”
玉儿姐眉梢一挑,心道千年老处男还那个嘴炮王者,这点残魂和本体倒是一致。
“好了,不跟你扯这点胜负了,残魂还给你,说说该怎么把你带出去吧。”
说罢,眼前坐在铁链上的少女倏然倾身,将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细腻温软的触感陡然袭来,让度斯年愣了一瞬,连呼吸都停了一刻。
回过神来时,耳尖已经烧的绯红,慌乱的避开女孩的视线,将自己的残魂从前者的识海中抽离。
一道黑雾自女孩眉心脱离而出,但却没有马上回到度斯年身体里,而是恋恋不舍的轻抚过少女的脸颊,绕着她散落的发丝徘徊一圈,才缓缓落回本体中。
识海里突然没了个大活人的卿矜玉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眉心,随即捧着度斯年的脸左转右转,好奇的问他:“怎么样怎么样?老度你想起来了吗?”
度斯年的耳尖更红了,不耐的偏头躲开卿矜玉想捏他脸的手:“真是放肆,谁教你的规矩。”
“残魂碎成那样,便是本尊,记忆也要慢慢恢复,你急什么?”
“这点记忆你都拼不好?”被拒绝了的卿矜玉不满的收回手,挑剔的看着度斯年,怀疑道:“你这个渡劫不会掺水吧?”
“放肆!没大没小的,你敢质疑本尊?”度斯年不悦的轻斥一声。
玉儿姐抱臂哼了一声:“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了多回了。”
看着眼前一脸“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表情的少女,度斯年没由来的一阵头疼,难道这就是他自找的报应?
“行了行了,本帝姬不跟你一般见识,暂且原谅你了。”英明的帝姬大方的摆了摆手,纵容老北鼻的任性,想起当务之急正色起来:
“你应该能感应到吧,这个封印外面,盘踞着一条修为不低的蜃妖,说说,我该怎么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