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生瞪大了眼睛。
因为安鱼刚刚说的话——箱子里有血迹存在。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重起来。
空气中混合着尘埃和若有若无的铁锈气味，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
安鱼半蹲着，目光落在前方那箱矿泉水上。
箱子内部，一抹暗红的痕迹很是刺眼。
那颜色与打印机上的陈旧血迹不同，它比较新鲜。
胖男生走过来，看着箱子中的血迹。
“第三个了。”他语气干涩。
安鱼站起身：“继续我们先前的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给他们几个实习生安排清洁工作的那家伙，可是特别叮嘱过“不要拖延”的。
“好。”胖男生点头。
他重新低下头，翻找着长条桌上那堆散乱的文件。
安鱼也蹲下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一张张碎纸被她拼凑起来。
同时，她的感知全部发散出来，探向了门外年轻男人离去的方向，不错过那边一丝一毫的动静。
那男人出现得太毫无征兆了。
小刚……两个问题中出现的第一个名字拥有者，就这样现身……是巧合？是陷阱？还是特意弄出来的“关键”？
安鱼脑海中闪过花老师的身影。
是老师做的？
安鱼的视线停住了。
一张被撕掉大半的图纸边缘，一个潦草的签名吸引了她的注意——明。
仅此一字，剩下的部分都被粗暴的撕掉了。
明？小明吗？
第二个名字，以这种方式与她见面？
安鱼将这片碎纸放进衣服口袋，她加快速度，察看剩下的碎纸。
可惜，碎纸里没其它线索。
安鱼站起身，打算告诉胖男生自己的发现。
“找到了！”就在这时，胖男生惊喜出声。
他手里拿着一张从文件夹里扯出来的硬质卡片。这是他翻阅的最后一份文件。
“是小红。”他向安鱼展示卡片。
这是一张员工工牌。
塑料封膜下，一张年轻女性的证件照清晰可见，她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照片下方，是她的名字，小红。
“我可能找到了与小明有关的线索。”
安鱼给胖男生看上面有“明”字的碎纸。
小刚本人、碎纸上的小明、小红的工牌，第一个问题中那四个意味不明的名字，正一个接一个出现。
胖男生：“还差小强……”
他环顾四周，这里还会有小强的线索吗？
“进电影的可不止我们。”
其他人可以也有所发现。
安鱼看着一旁的清洁工具：“我们两个是被安排来打扫卫生的。”
还有，要在会议桌上摆放好矿泉水。
她看了眼地上的那箱矿泉水。
——————
办公室的气氛同样凝重，空气里带着残留的饭菜味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眼镜男生和短发女生抱着泡沫箱，一个一个工位的收集着饭盒、一次性筷子等饭后垃圾。
不远处的角落，杀马特青年和瘦削男生坐在两张转椅上。
瘦削男生转着椅子，有些无聊。
杀马特青年双臂抱胸，背靠椅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每一个员工、每一个工位。
他嘴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烦闷感。
该死的限制，那女人……
他想起他们之前的尝试——在办公室里大叫问题中那八人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所反应。
那女人对电影中角色名字的“保护”，令人发指！
办公室里的日常仍在继续。
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电话铃声偶尔响起又被迅速接听，几个员工低声交谈着项目进度。
然而，在杀马特青年四人眼中，这看似正常的表象之下，是隐藏极深的诡异。
那个曾经脑袋裂开的男员工，此刻正端着保温杯站在饮水机旁，一边小口喝着热水，一边和旁边的同事说着什么，神态自然。
他的脑袋完好无损，仿佛不久前那分裂成四瓣的景象只是他们四人产生的幻觉。
就在这时，坐在靠墙位置的一个年轻女员工，吸引了杀马特青年的注意。
青年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因为她头上出现了裂痕。
“看那边。”他抬手，指着年轻女员工。
眼镜男生三人看过去。
没有任何预兆，年轻女员工的脑袋上，两道裂痕出现了。
她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肩膀微微前倾。
正对着她的一个男同事抬起头，似乎想问她什么，看她的眼神中带着问询。
裂痕继续向下蔓延，它延伸的轨迹，与之前那个男员工、那个中年女员工头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年轻女员工的脑袋成了四瓣。
第三个裂头人！
杀马特青年脸沉了下来。
裂痕延伸到了脖颈上方，停了下来。
接着，那两道裂痕又合拢起来，比裂开速度快。
年轻女员工的脑袋恢复了原样。
她对面的男员工似乎得到了她的回应，低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
一切如常，就仿佛裂头人没出现一样。
第三个了，裂开，又合拢。
这不是死亡，却比死亡更令人毛骨悚然。
眼镜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看了看身旁正在思索什么的短发女生，又看了看阴沉着脸的杀马特青年。
“频率在加快。”
他看着刚才那个裂头的年轻女员工：“从第一个到第三个，间隔时间在缩短。她也不是那十二人。”
眼镜男生看着办公室里的员工。
不是那十二人的其他人，会一个个裂开脑袋又复原吗？
刚刚脑袋开花的年轻女员工站了起来，在她看完手机后。
她脸上带着笑容，看向办公室门口。
一阵脚步声响起，且越来越靠近办公室。
杀马特青年四人或是因为她的举动，或是因为脚步声，纷纷向办公室门口投以视线。
“小强。”年轻女员工喊道。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提着袋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脸色有些苍白，随身带着股淡淡的药味。
“大哥，是小强诶。”瘦削男生用手肘碰了下旁边坐着的杀马特青年。
“那女人，不对，是花老师居然不是瞎取名？”他脸上流露几分惊异。
杀马特青年眯着眼，上下打量衬衫男小强。
小强出现了，那个十二人死亡的梦境，会是这个小强的吗？
这里，谁又是会议室里最先死亡的人？
青年看着办公室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