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万劫手落下,擒着妖神殿而回。
但黑霜丧魂鸟却没有再露头的意思,龟缩在妖神殿深处,一点动静都无,完全敛去气息。
“缩头乌龟。”
顾安摇了摇头,却并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炮制这黑霜丧魂鸟,“宰杀此鸟,却不伤我的灵物……喏,有了!”
嗡——
一声轻响,大周天封神珠出现在掌心,其内光华流转,令人不寒而栗。
此乃二十四禁中品真禁器,大周天封神珠,有封印遗神气之效,可萎缩洞天福地,消磨神婴虚婴,可谓是一张极为恶心人的底牌。
不过,自从得到这宝贝后,顾安就没怎么遇到过势均力敌的情况,除了鏖战獠虎天君外,其余时间几乎没用到。
其内的遗神气还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用来炮制黑霜丧魂鸟绰绰有余。
“敕!”
顾安轻吟一声,大周天封神珠微微绽放灵光,禁纹解锁,丝丝缕缕的遗神气从中冒出,流入妖神殿中。
其封锁的灵罩被一指戳破,丝毫不能阻挡遗神气的蔓延。
“希望不要损坏我的灵物吧。”顾安摇了摇头,趺坐下来,颇为感叹道,“古籍记载,这黑霜丧魂鸟恐怖无比,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尽管它遇到的是一只洞天残破,法体萎缩的黑霜丧魂鸟,只能在炼虚中期逞威,但你就说这是不是黑霜丧魂鸟吧?!
而且,黑霜丧魂鸟实力不如全盛时期,但他顾安又何曾施展全部实力?
白帝金刑树和北斗诛邪针,洞陨真劫与灵源仙鼎……这一件件,一桩桩,顾安琢磨着,自己遇到全盛时期的黑霜丧魂鸟,也当能战而胜之。
至于能不能留下,那就不好说了,毕竟阴阳定空旗确实差了些。
顾安这边杂念纷飞,里面的黑霜丧魂鸟却苦不堪言。
它当年遭受创伤之重,距离陨落也只差一步之遥,而后手连连出现意外,不过是苟延残喘,直至现在,也没有恢复多少元气。
洞天好似筛子一般,不停往外漏水,如今这遗神气一来,压根就承受不了。
对于旁人来说,遗神气是慢性毒药,而对它来说,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该死,不能这样下去了……可,可又当如何呢?”
黑霜丧魂鸟极力维持着灵罩,心中苦涩无比,面对的形势无比严峻,它进亦难,退亦难,完全不知生机在何方。
然而遗神气愈发凶猛,不断催促着它作出决定。
“人族,人族!大不了一死而已!”
黑霜丧魂鸟眼中凶光闪过,它绝不愿意如此憋屈地死去,索性出去战个痛快,就算是死,也要给那人一记狠的。
一念至此,黑霜丧魂鸟当即取出一株黑红色的灵药,毅然决然地吞入腹中炼化。
只片刻的功夫,那断翅的幼鸟便化作彻底的黑红之色,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纹路,身后洞天亦灼灼燃烧起来。
一道冰光斩出,将八臂龙傀再度创伤,只为了让那人损失更大些。
可惜,时间太紧迫了,它不能再耽搁。
黑霜丧魂鸟恨恨地瞪了八臂龙傀一眼,当即催动着妖神殿打出一道璀璨妖光,而其亦化作一道黑红灵光爆射而出。
既退不得,躲不得,便拼死一战!
然而,它甫一闯出妖神殿,便有一点寒芒绽放,北斗诛邪针闪烁九星,荡漾着浓郁的诛邪之力,猛然扎入其体内。
浩瀚血流溃散,无数血肉崩飞。
而北斗诛邪针去势不减,直取黑霜洞天,其针尖上的遗神气爆发,使得其洞天猛然萎缩起来。
“呦,出来了,不当缩头乌龟了?”
顾安笑得灿烂无比,他对于黑霜丧魂鸟闯出来也不意外,毕竟都要死了,尽可能给对方造成更大的损失才是正理。
当然,他也不会认为黑霜丧魂鸟躲入妖神殿是什么昏招,至少躲过了那记风雷万劫手,不是吗?
只是实力太弱,做出什么选择都是错的而已。
而黑霜丧魂鸟看到顾安灿烂的笑,气极反笑,再无一丝犹豫,轰然破碎法体,自断半数神魂,化作丧魂霜音荡出。
这是它第三道洞天道禁!
即使现在沦落至此,威力也绝不可小觑!
“敕!”
顾安自然不会大意,连着轰出三记太玄造化神光,罗浮洞玄塔和太玄琉璃法一同荡开,与此同时,神魂内的那条藤线莹莹闪着微光,泛起阵阵波纹。
嗡——
丧魂霜音顷刻而至,先后破碎开黑色灵罩和琉璃灵罩,准确的说,是穿过之后,从内部破碎开来。
但此时的顾安顾不得这些,只全力催动着藤罗魂线法阻挡。
轰隆!
宛若巨石坠落,压入神魂之中,藤线虽然坚韧,却还是随之炸开,好在大半威力已消,剩下的只令顾安神魂受到些许创伤而已。
不到片刻,顾安便强行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却见黑霜丧魂鸟正催动着一道玉瓶,连连射出冰光,打在他的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心念一动,血气蒸腾,一道道血痕瞬间弥合。
顾安揉了揉眉心,“你这丧魂霜音确实有点门道,不过其他方面,就差之太远了,行了,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就此……陨落吧。”
“你以为你是谁?!!”黑霜丧魂鸟越发癫狂,“我不会败……我没有输……我绝对不会给你留任何一点灵物……”
顾安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若是别的,那都好说,但这孽畜分明是要毁了他青源天君的灵物啊!
“敕!”
一声暴喝,洞天震动,大衍天劫从眉心荡漾而出,化作龙凤麟鸾,刀枪剑戟……万般异象,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闯入其洞天之中。
黑霜丧魂鸟顿在原地,其神魂中虽有宝物相护,却还是被六阶极品的神魂秘术定在当场,而值此关头,一息的停顿都是致命的。
轰!
黑霜丧魂鸟的洞天炸开,彻底陨落,顾安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沮丧,只因其中灵物,已在电光火石间被全部取出。
他费尽心思,不就为了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