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第二天一早,隔壁那间旧屋子就进驻了许多匠人,叮叮当当个不停。
南流景因为好奇,过去看了一眼,试图和他们搭话,但没有一个人应她,该锯木头的锯木头,该砌墙的砌墙,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过在这座城里其他人眼中,这些人应该是正常的。毕竟时不时有邻居路过,还会停下来和“匠人”们聊上几句,得到“答案”后又满意离开。
南流景回去问了系统,才得知这些是他在系统商店买来的投影,直到彻底完成装修后才会离开。
当然,也是一种防止宿主在其他世界折腾大型建筑时露馅的防护手段。
毕竟如果你买下一栋房子,大家只会当你发财了;但如果你凭空变出一栋房子,那问题就大了。
一旦被当权者发现,不是被抓起来榨干价值,就是直接被火烧死。
这些可都是初代任务者的血泪教训。
了解到这些工匠只是投影后,南流景便对他们也没了兴趣,随他们怎么折腾。反正只要时间一到,他们自会消失,到时候就能看到新房的样子了。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计划一下,再过几年自己要干什么。
她这次选的身份是个“医术不俗的大夫”,在这里待了快四年,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小宛城,先不说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就不会老,在这待太久了,也很容易会被人发现不对。
再者,她也不想一辈子当个医生,还想体验很多不同的身份,用脚步去丈量这片土地,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
上辈子最好的年纪,却为了生存一直忙忙碌碌,直到快死了才知道爱自己,结果辞职没多久就猝然离世,到死也没能出去好好看看。
如今的自己有钱有能力,有试错的资本,她完全可以出去好好走走。
但第二个身份要选什么呢?
听说大理国与汉朝的交界地那里巫蛊横行,要不……就以九灵弟子的身份去那边玩玩?可是仗剑天涯的剑客也很帅气哎。嗯,还真是令人感到苦恼。
她正趴在柜台前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那些未来的可能性——门忽然被“砰”地撞开了。
“小南大夫——!大事不好了!您快救救我闺女——!”
南流景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南流景“噌”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那男人面前,迅速探了探小女孩颈部的脉搏。
还在跳!但细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她二话不说,指引着那男人把人抱到内间。
“快把她放到这里,动作小心点。”
南流景迅速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的伤势:额头上血肉模糊,后脑微微凹陷,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肋骨也断了两根,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脊背上还有几道纵横交错的刀伤。每一道都几乎见骨,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砍过。
南流景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男人,当机立断地把他往外面推。
“你先出去,让无梦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这里有我。”
“大夫,我闺女……”
“虽然伤得有些重,但我能救。”南流景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快出去,我要给她施针,不能有人打扰。”
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南流景那双平静而笃定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踉跄着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好几眼,那眼神里夹杂着恐惧、担忧、祈求,像是把自己最后一点希望都交在了南流景手上。
“好,好,小南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闺女……我可就这一个孩子了……”
南流景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接过无梦递来的药箱,示意她把所有人全都赶出去。
等到内间的门被关上、脚步声退远、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才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覆在小女孩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清润的草木气息从她的掌心缓缓流入小女孩的身体。
那气息所过之处,破碎的血管开始重新连接,撕裂的肌肉开始慢慢愈合,断开的骨骼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一点一点地归位。
南流景一边用素问的治愈灵力温养着她破损的脏器,一边紧抿着嘴唇扫过她身上的那些伤口。
额头上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明显是被撞的,肋骨,左臂,脊椎这些伤口明显就是硬物打的,还有身上那些伤,是她没看错,应该是拿刀砍的。
南流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对一个小女孩下这么重的手?
而且这一两年来,不知道是因为青龙寨的事把那些山匪彻底吓怕了,还是官府终于肯出力了,附近一直没有过盗匪横行的事件。
如今这孩子身上的刀伤,又是怎么来的?
那男人她自己也认识,来过几次,也带着他几个孩子来赶过集抓过药,怎么会说“只有这一个闺女”了呢?
难道……那些山匪终于忍不住,又开始祸害村庄了?
虽然想不通,但南流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她先给小女孩扎了几针止了血,又用灵力将断开的肋骨和脊椎小心接回原位,用素问的治愈能力温养她破碎的脏器。
确定以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用羊肠线将那些外表看着可怖的伤口一针一针地缝合好,再仔细地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手中凝出一团水球,将沾了血的帕子打湿,又轻轻将小女孩脸上的血污一点点擦干净。
那张小脸在血污之下的轮廓渐渐露出来,忽略额头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小姑娘眉目清秀,脸颊圆嘟嘟的,看起来才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南流景微微叹了口气。
幸好是遇到了她这个开挂的,就算还剩半口气,她也能把人治好。
要不然,先不说这小姑娘救不救得回来,就算能勉强救回来了,她估计也得一辈子躺在床上,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后半辈子基本就毁了。
等一切处理完毕,南流景又从内间的柜子里找出一件干净的细棉衣,小心地给小女孩穿好,再用被子盖好她的身体,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