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苏哲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侧身避开一只神秘扑来的利爪，刀锋顺势在对方的腹部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衣襟上，又腥又臭，像是动物内脏腐烂了很久的味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发出哀嚎，“我嘞个豆，不愧是兽潮，这神秘杀不完，根本杀不完啊！”
他喘着粗气，手中的直刀却一刻未停。格挡、劈砍、闪避……挥刀的动作都已经麻木了，可那些神秘就像割不完的韭菜，倒下一片又来一群，不知疲惫的朝他们涌来。
“这都多久了？”
苏哲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我觉得我挥刀的手都快成肌肉记忆了，这神秘数量怎么还是一点没少啊？”
韩闯抬手擦了一把脸，气喘吁吁地看向那片绵延不绝的兽潮，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
“你可知足吧。”
他的声音因为喘息声变得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传到苏哲耳中，“你没发现这些神秘增加的速度，比我们刚到的时候减缓了很多吗？”
韩闯挥刀斩断一只扑来的神秘的前爪，黑色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在他的脖子和衣领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按照咱们这个速度，我觉得，咱们最快能在三天内把它们杀完。”
“什么？三天？”
苏哲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不可置信，“我们还活不活咳咳咳……咳咳咳……”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团黏糊糊的、温热的、带着浓烈腥臭味的东西溅进了他的嘴里。
那味道像是一团烂在了太阳底下的猪大肠，又像是被直接塞了一嘴的臭鸡蛋，恶心到他的胃在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哕——！！！”
苏哲弯下腰，干呕了一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他胃里空空荡荡的，飞机上垫的那点饭，早就被这大半天的厮杀消耗干净了。
“光顾着和你说话了……”
苏哲眼泪都被呛出来了，他抹了一把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这丑东西的血都溅到我嘴里了！”
“哈哈哈！”
韩闯幸灾乐祸的笑声从旁边传来，“谁叫你一直在抱怨的？这下好了吧！”
他语气顿了顿，一刀捅穿了一只扑到面前的神秘的胸膛，黑色的血液顺着刀锋淌下来，浸湿了他的手。
他面无表情地把刀抽出来，一脚踹出，那只神秘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再说了，战场上溅点血在脸上、嘴里，不很正常吗？我就——”
话音未落，一只被砍断了半边翅膀的神秘从他身侧扑来，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嘴，一口咬在了——
韩闯及时侧身，那只神秘咬了个空，但那一瞬间，从它嘴里喷出的涎水和着黑色的血液，精准地糊了韩闯一脸。
“哕——！呸呸呸！”韩闯连退两步，一边抹脸一边骂，“可恶的丑东西，吃我一刀！”
他一刀劈下去，那神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劈成了两半。
“哈哈哈！”
苏哲的笑声从旁边传来，这次轮到他幸灾乐祸了，“刚才还嘲笑我呢？你还不是一样！大哥别说二哥——谁都差不多！”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韩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刀劈开趁乱涌上来的神秘。
那神秘体型比周围的都大了一圈，动作也更快，眼中猩红的光芒更盛。
韩闯没有给祂率先攻击的机会，直接利用禁墟的力量将它的动作压制，直刀精准地切入了它关节的缝隙，一刀就将祂的左臂卸下。
那神秘发出一声惨嚎，可韩闯却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干脆利落的又是一刀，将祂的右臂卸下。
那神秘的双臂被斩断，粘稠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但祂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猩红的眼球死死盯着韩闯，张开那张充满恶臭的大嘴，露出沾满黑色血迹的獠牙，继续咆哮着朝韩闯咬来。
苏哲刚斩下一只神秘的脑袋，看着韩闯那边的情况，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
“韩闯，你行不行啊？”
虽是关心的话，语气却欠揍得让人想打人，“要是被一只区区盏境界的神秘给单杀了，我可是要笑你一辈子的。”
“闭嘴吧你！”
韩闯侧身躲过那只神秘直愣愣的攻击，又顺脚将一只浑身腐烂，体型如成年大狗一样大的老鼠一脚踢飞，那只老鼠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远处的神秘堆里。
然后反手一刀，干脆利落地给那只失去了双臂、还在徒劳地张嘴乱咬的神秘一个痛快。
刀锋从祂的眼眶中刺入，贯穿头颅，从后脑穿出，那只神秘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熄灭，身体狠狠砸进了海里。
韩闯甩了甩刀锋上挂着血迹，抬起头冲苏哲扬了扬眉，嘴角咧开一个得瑟的笑，
“怎么样，我帅不帅？”
“嘁。”
苏哲翻了个白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有这装逼的功夫，还不如多杀几只神秘呢。”
他冲着兽潮中某个方向努了努嘴，“再说了，你要是能和卢宝柚、方沫那样厉害，我苏哲就勉强承认你比我帅那么一丢丢。”
韩闯顺着苏哲示意的方向看去。
方沫立在兽潮中，身边已经倒了一圈神秘的尸体。他的直刀插在身侧一只神秘的身上，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虎爪，每一次挥爪都伴随着一只神秘的脑袋碎裂的声音。
那些盏境的神秘，在他面前就像像纸糊的一样，直接一爪一个。
卢宝柚虽不像方沫那样凌厉，但却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邪性。
没有人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只见他周围的神秘忽然同时僵住了，身体开始颤抖，皮肤开始溃烂，肌肉开始溶解，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着。
不过短短几秒，那些神秘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具具干瘪的、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骨架了。
韩闯嘴角抽搐，沉默了一会儿，果断收回视线，继续斩杀眼前的神秘，
“刚才一组的新兵可是坚持了三个小时。苏哲，你不会是想偷懒退到二线吧？”
苏哲简直要被韩闯这生硬转移话题的样子给气笑了。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再和他掰扯几句，一支箭羽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贴着他的脸颊划过。
那支箭离他实在太近了。
近到苏哲甚至能感觉到箭矢掠过时带起的气流，凉飕飕的贴着他的皮肤切过去。
“噗。”
箭矢精准地钉在一只拳头大的、长得像绿头苍蝇一样的神秘身上，将它死死地钉在地上。
那只神秘挣扎了几下，翅膀扑扇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战场上还走神。苏哲，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