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罗宾好像之前有提到,她从什么地方抄录了一份绝对会有趣的故事?”
“等用餐时间结束,等我们做好了重新出发的准备,我可以和斯卡图一起阅读‘那个’哦那个。”
“但是,果然...”
说着说着,注意到露出呆呆脸的斯卡图,身体出现了一瞬的颤抖弧度...认为单纯的摸头亦或者刻意的玩闹,根本无法让对方变得平静下来...
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对方所在,跨过长凳的同时,一屁股坐在了斯卡图身旁露出的一小片区域...
嘴角不再向下撇着,当然笑容也不会以很不应景的态度出现在脸上。
只是闭上双眼,只是尽可能让语调变得足够平静...
伸手将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不知道到底经历过什么的笨蛋弟弟,紧紧抱在怀中...尝试模仿遇到事情总是沉着应对的艾斯,尝试以足够可靠的态度让斯卡图变得更加正常。
做着这样的事情。
耳畔与明显正压抑着内心的家伙的耳朵略微磨蹭...一手捧着对方的脑后,一手拍拍对方比起之前更加单薄的背部,路飞以足够平静的语调开口:
“撒,就算是男子汉,就算快要变成大人,就算不想被他人小看。”
“因为斯卡图是斯卡图,因为斯卡图是弟弟...不需要过分逞强,斯卡图在我这依旧有放声大哭的权力。”
“嘛,艾斯的话,肯定会这样说对吧~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哦?”
“所以。”
此刻。
在众人以‘沉默的震惊样’,静默注视着眼前这只突然变得过分可靠,且说出了相当厉害言论的‘皮猴子’时。
作为被厉害言论‘攻击’的主要目标...被胡闹家伙以意料外的温柔态度,以过量的包容狠狠安慰...
只是数秒便完全无法抑制想要放声大哭的心情,被抱住的同时不自主与传递体温的对方更加贴近。
以毫无形象的态度,于对方肩处狠狠擦拭着于内心涌现的,充斥着各种情绪的眼泪...做着这样的事情,斯卡图放声大哭道:
“呜呜...呜哇————笨蛋,这样的话就根本无法忍耐了...”
“呜——好可怕,好可怕...和那家伙呆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真的好可怕啊...”
“被电击到失去知觉的内脏,被那家伙以恶趣味态度植入的翅膀...被那家伙威胁‘做错事其他人就会受罚’...”
“我很怕痛啊路飞!从小就很讨厌会很痛的事情——”
“可是...呜...”
“可我无法对他人遭受的苦难坐视不理...更不可以因为自己导致大家...”
“还有我讨厌那家伙...却又和那家伙做出了一旦反悔,就绝对会失去做人的资格的约定...”
“但...”
“但即使做到这种程度...”
说到这,脑中浮现出因‘存在的事实’被‘想要保护的大家’狠狠憎恶的事实...
哭声变得断断续续,捂住心脏的同时身体也以不自主态度蜷缩起来...眼泪以近乎垂直的态度不间断向下滴落,斯卡图喃喃:
“即使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但因为被认为是带来灾祸的祸端...”
“不被理解的同时又因为不需要的‘权力’这种东西,被大家敬畏且憎恶...”
“呐...路飞...”
“卡普爷爷的正义...‘这个’真的是一般人无法完美执行的东西呢...”
说话间,短暂停顿,眸光一暗又很快恢复...感受到背部仅有一只的翅膀,此时正被人以温和态度顺着羽毛走势缓缓抚摸...
能从背部传递而来的触感,分辨出做着这样的事情的人到底是谁,同时也因‘翅膀’的存在,回想起了当初想要带着自己一起逃走的那位侍女...
——不。
不再是什么人的侍女...是大姐姐。
斯卡图脑中浮现出的,是那位于险境之下仍不放弃的女性,是对方离开前所展露的...复杂但绝对存在着善意的面容。
想到这,而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这种事情’。
虽然内心以可耻态度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但...就算不被理解也无所谓,只要有百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有人会存在因此得救的可能...
要做,绝对要做——卡普爷爷的正义才不是如此‘摇摇晃晃’的东西!
自己...自己的决心也是,自己的决心也绝对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的程度。
如是心想。
因变得激动且过分明显的想法,于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挣脱了路飞的怀抱,且于长凳之上直直站立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
顶着一头很难打理的电棒卷发,斯卡图高高举拳:
“刚刚什么都没说过——我才不是止步于这种程度的人。”
“哦!!——未来!”
“就算会受伤,就算‘继续下去’会变得过分艰难...但既然已经决定去做。”
“不会放弃的,不会认输的...我会依照我自己的意志继续行动下去!”
‘咕噜噜...咕噜......’
‘当啷——叮啷...’
此处。
注意到自己的肚子所发出的令人害羞的响声,和大家在惊愕状态下,无法紧握所导致的餐叉掉落响动...
看了看以不礼貌态度站立于长凳之上的自己,面色以肉眼可见的态度猛地发红...
难为情到彻底捂脸的程度,摇摇晃晃地弱弱坐回长凳之上,斯卡图以超~~小声的态度小声开口:
“啊...抱歉,突然就做出奇怪的事情了...”
“嘛...嘛...”
“因为最近压力很大,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并不是因为我的脑袋坏掉了什么的哦...”
闻言。
除突然大笑起来的路飞以外...努力将注意力从笨蛋一样的家伙处移开,众人:
“啊...不不,完全不会觉得奇怪。”xN
以过分默契的态度,发出了和其他人出奇一致的附和样回答...
而紧接着。
将手中盛满什么东西的碗,放置于不久前发出热血呐喊的笨蛋面前,又将桌面放置着的餐勺塞进笨蛋的手中...直到坐回原本的座位所在。
双手抱臂的同时,发出了夹带着鼻息的长叹声...索隆闭目道:
“毕竟‘那家伙’的个性的确很恶劣,会无法接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要说比起奇怪...我们更多的是担心啊...”
“咳——总之已经结束了,那家伙已经被路飞揍飞,看上去短时间内并没有再度出现的可能。”
说完,半睁着一眼...像是在催促肚子发出持续叫声且还未开动的家伙,索隆:
“喂!笨蛋小鬼。”
虽然仍为先前的行为感到羞耻,但由于被索隆以明显的态度‘点名’。
放下用来捂脸的双手,但没有放下对方好心交给自己的餐勺...以略带疑惑的态度看向对方,斯卡图眨眼提问:
“嗯...嗯!说的...也是呢...那家伙应该暂时不会出现。”
“不过索隆,你叫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如果是想要饮酒的话,这个不可以。”
“因为,你看上去很疲惫,看上去很明显有在战斗中受伤。”
此处。
终于有了介入话题的机会,以小小的身体站立于大家有帮忙增高的座位之上,高举鹿蹄样的小手,乔巴连忙出声劝阻:
“对哦!索隆——之前在重伤状态下斩断豆蔓,那个已经让你出现内脏方面的问题了!”
“还有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已经完全倒下了才对——所以在这样的状态下想要喝酒什么的,这个绝对不行!”
听完来自乔巴医生的好心劝阻,短叹一声,索隆回答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乔巴。”
“不过并不是想喝酒,我只是...”
摸了摸鼻子的同时,莫名将头侧向一般来说绝对不会侧向的一方...将头侧向和斯卡图相反的山治所在的方向。
表现出了几乎可以比拟斯卡图‘热血呐喊’般的异常,态度扭捏而迟疑,索隆以和行为相反的不耐烦语气解释道:
“我只是提醒那边那只过分挑食的笨蛋,快点补充可以出发的体力啊。”
“那家伙...看上去最近根本就没好好吃饭吧,看上去简直像是暴晒后的荪菇。”
“还有普通来说,在肚子发出叫声的情况下,这家伙已经和这家伙的‘笨蛋哥哥’一样,完全投入了用餐之中吧...”
“所以为什么,是因为今天...”
“...不是卷眉毛这家伙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