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清阳子道长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尚未散去的雷光。
刚才那一番雷决对轰,对方展现出来的手段,竟让他这位长春观的高徒都感到一阵心惊。
“道长,怎么了?劈他啊!咋停了?”李聪急得直跺脚。
看着许泽毫发无伤地挡下了刚才那几道天雷,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有种预感,今天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许泽彻底铲除,日后恐怕再无可能。
刚才许泽与道长雷法对拼的威势,已经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
“啪!”
一声脆响,清阳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李聪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扇得原地转了个圈。
“你的话怎么这么多!”清阳子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对……对不起,道长,我太着急了!”李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连忙低头认错,心里却把许泽骂了个半死。
清阳子冷哼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山下,神色凝重:“此人绝非普通的风水师,必是名门大派的嫡传弟子。而且他的雷决阵法……有些眼熟!”
“那……那该怎么办?”李聪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阳子此时心中犯了难。下面这个年轻人,本事高是其次,关键是背景恐怕深厚得吓人。
若是真在这里把他给弄死了,后面惹来的麻烦。要是让自家老天师知道自己给宗门惹了这么大的篓子,估计真的会扒了自己的皮!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山坡下爬了上来。
“谁!”李聪被吓了一跳,瞬间警惕起来,指着那黑影大喊。
“是我!清阳子道长,情况怎么样了?那人处理完了吗?”来人正是黄景行。他逃出生天后,抄了小路,火急火燎地赶到这处事先商定好的截杀地点。
李聪揉着脸,率先开口:“还没呢,那许泽厉害得很,居然跟道长斗了个平手!”
就在这时,清阳子听到“许泽”这个名字,身形猛地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黄景行,目光如电:“他姓许?”
“对啊!”李聪被他问得一愣。
“他是许家人吧!”清阳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在确认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黄景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在心里把李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许泽的真实身份,他一直没敢告诉清阳子,就是怕这位道长忌惮风水协会和许家的势力,不肯出手。现在倒好,被道长自己猜出来了。
事已至此,隐瞒已无意义,黄景行只得硬着头皮承认:“是!”
“许家像他这般年纪的年轻俊杰,我记得只有一个许深,许泽这个名字,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清阳子眯起眼睛,语气中的寒意更甚。
“这……”黄景行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说!”清阳子厉声喝道。
“许泽……是许川的儿子!”黄景行咬了咬牙,终于把这颗重磅炸弹抛了出来。
“什么!”
听到“许川”二字,清阳子手里的拂尘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二话不说,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要下山:“贫道不玩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他在心里早已破口大骂:“这黄家小子可真会挑人!许家的长孙,风水协会的太子爷!我真是闲得蛋疼,大老远跑来给自己找麻烦!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长春观里混了?”
想到这里,清阳子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远离这是非之地。
“道长!别走啊!您不能这样啊!”黄景行见状,顿时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清阳子的胳膊,苦苦哀求道,“道长,您要是走了,我黄家的仇怎么办。”
清阳子被他拖住,面色不善地停下脚步,冷声道:“黄家小子,你要对付的这个人,贫道惹不起。虽然长春观不惧许家和风水协会,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这等强敌。你耗子尾汁吧!”
黄景行见软的不行,顿时急红了眼,他深知一旦清阳子离开,自己就彻底完了。情急之下,他只能撕破脸,咬着牙说道:“道长!当初可是我爸救了您一命,您亲口承诺过要帮我黄家一次!今日之事若是半途而废,这因果您打算怎么算?您的道心,还要不要了!”
“你在威胁我?”清阳子顿住脚步,周身气场骤然一变,眼神冰冷得仿佛要杀人。
“不敢!我这全是为了您着想!”黄景行嘴上说着客气话,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咱们都是修道之人,最讲究因果报应。当日的救命之恩,您总不能忘吧?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空气仿佛凝固,场面瞬间陷入僵局,剑拔弩张。
这时,旁边的李聪眼珠一转,连忙凑上前打圆场,阴恻恻地说道:“道长,我们知道您的顾虑。您细想,只要您在此处雷霆出手,把他轰得连渣都不剩,天知地知,谁能查到长春观头上?可若您现在放他走,刚才那几道雷决的路数,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是长春观的手笔。您是想留下个不死不休的隐患,还是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清阳子脑海中炸响。他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番雷法对轰,早已把许泽得罪死了,若是此刻放虎归山,无异于给自己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黄景行见清阳子神色松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立刻趁热打铁:“李兄弟说得在理!与其放他回去,不如杀他个毁尸灭迹。这样一来,许家和风水协会没有实证,绝不敢轻易找长春观的麻烦。您既了结了与我黄家的因果,又消除了隐患,岂不是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