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日头依旧毒辣,却被码头边层层叠叠的绿荫挡去了大半燥热。
松冈商事的办公室里,冷气出风口送出微凉的风,吹散了连日来搬运机床时沾染的尘土气。
这里还是当初那间略显陈旧的两层小楼,只是如今,掉漆的木桌换成了一张锃亮的红木办公桌。
墙上挂着的破旧日历换成了烫金的香江商务年历,连角落那台吱呀作响的电风扇,都换成了静音的冷风机。
这里成了何雨柱临时坐镇的据点,毕竟这批日本高精机床关乎华润的托付,更关乎他日后布局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分差错。
机床交接的最后一批部件刚在傍晚前运抵专属仓库,码头上的喧嚣渐渐退去,松冈商事终于恢复了难得的清静。
何雨柱没急着回半山别墅,索性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搭着桌沿,目光落在窗外码头上往来的船只上,神色沉静。
美奈子端着青瓷茶盏,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府绸衬衫配藏青布半身裙。
衬衫的领口被她细细扣着,却依旧衬得胸前饱满圆润,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收腰的裙子裹着纤细的腰肢,裙摆下是一双笔直匀称的腿,踩着一双黑布低跟鞋,走在木质地板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清冽,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何先生,茶沏好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日本女人特有的温婉,微微躬身时,长发垂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何雨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辛苦你了,美奈子。”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美奈子连忙摇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足。
她是真的庆幸,庆幸何先生收购了松冈商事。
以前在松冈正雄手下做事,每个月只有两百港币的薪水,那老家伙还总借着“工作之便”对她动手动脚。
言语间尽是油腻的骚扰,说什么“只要你好好伺候我,给你涨工资”,还暗示要她提供额外服务,想得倒美。
她只能处处躲着,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恭敬,日子过得憋屈又压抑。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何先生不仅留下了她,还直接给她涨了一倍工资,每个月能拿到四百港币,这在香江的普通职员里,已经算是高薪了。
更重要的是,何先生周身的气场强大又可靠,站在他身边,根本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在日本,女人向来慕强。
从小听着武士的故事长大,知道那些力量与荣誉并存的强者,是男人的榜样,也是女人心中最可靠的依靠。
何先生就是这样的强者,年纪轻轻便坐拥如此多产业,行事果断,说话掷地有声。
连当初不可一世的松冈正雄,在他面前都像个跳梁小丑,只能俯首称臣。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全心信赖,也值得她心生敬仰。
她抬眸看向何雨柱,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像藏着漫天星辰。
她望着他挺拔的身形,看着他沉稳的眉眼,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可靠得让人安心,连眼底的光都亮了几分。
“这几天搬运机床辛苦你了,跟着耿三跑前跑后,还帮着翻译沟通,做得很好。”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视线缓缓掠过她衬衫下饱满的曲线,又移到她纤细的腰肢上,最后落在她满是崇拜的眼眸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可。
美奈子被他看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的一角,声音细若蚊蚋:
“都是何先生教得好,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她的羞涩与拘谨,衬得周身的温婉气质更添几分动人。
日本女人本就懂得在男人面前保持适度的谦卑,更何况是面对何先生这样的强者,她的崇拜与恭敬,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虚假。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冷风机的微风轻轻拂动窗帘,茶香与皂角香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
何雨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味清醇,入喉回甘。
他抬眼看向美奈子,见她依旧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便淡淡开口:“站着做什么?坐吧。”
“不用了何先生,我站着就好。”
美奈子连忙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惊喜。
能被何先生允许坐下,已是难得的优待。
何雨柱没再坚持,只是看着她,目光温和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美奈子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属于东方女性的柔和与坚韧,干净而纯粹,像一汪清泉,让人看着舒服。
他知道美奈子心里的想法,也清楚她对自己的崇拜。
这份崇拜没有掺杂半分功利,只是单纯的敬仰强者,倒让他多了几分好感。
至于那些曾经的龌龊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也没人敢再提。
“以后松冈商事的日常事务,你多费心盯着。”
何雨柱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有解决不了的,直接来找我,或者跟耿三说。”
“是,何先生!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美奈子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应下,乌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崇拜的光在眼底晃了晃,像细碎的星光。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素净的衬衫愈发洁白,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胸前的曲线却饱满圆润,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周身的温柔与恭敬,在这午后的时光里,晕染出几分淡淡的暧昧。
何雨柱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样的光景,倒也算是忙碌之余的一份惬意。
美奈子暗自得意自己换上了这身能够凸显身材的衣服。
刚才老板那目光没少黏在她身上,从衬衫的布料褶皱到裙摆收腰的弧度,连她躬身递茶时颈间露出的一截白皙,都被那道视线细细描摹了几分。
美奈子回到工位上,指尖还残留着裙摆系带的触感,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轻柔的涟漪。
她悄悄抬眼望了望办公桌后沉思的何雨柱,见他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事,便想着该做点什么让他松快些。
想起码头附近那家刚开的西饼屋,听说招牌的葡式蛋挞和杏仁曲奇很是地道,她便轻声请示:
“何先生,要不要叫些下午茶和点心?看您忙了一天,垫垫肚子也好。”
何雨柱抬眸,眼底的沉凝散去些,点了点头:“也好,就按你觉得合适的来吧。”
美奈子应声出去,脚步轻快了几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便提着个印着碎花的纸盒子回来。
手里还捧着个锡罐,里面是刚冲好的奶茶,醇厚的香气混着点心的甜香,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沉静。
“何先生,试试这个蛋挞,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她将纸盒子打开,金黄酥松的蛋挞卧在里面,边缘微微焦脆,中间的蛋液嫩得像要流出来。
她又把奶茶倒进小巧的白瓷杯里,推到他手边,“奶茶加了点炼乳,不会太苦。”
何雨柱拿起一块蛋挞,刚要入口,美奈子忽然想起什么,递过一张纸巾:“小心烫。”
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她的指尖微凉,带着点纸张的粗糙,他的指腹却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美奈子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脸颊腾地红了,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何雨柱却没松开,反而顺势轻轻一拉。她本就站得近,身子一踉跄,便跌进了他怀里。
真皮座椅柔软,他身上的气息裹了过来,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皂角的清爽,沉稳又让人安心。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耳朵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想挣扎着起来,手却被他轻轻按住腰后,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别动。”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比平时低哑了几分,“站了半天,不累吗?”
美奈子僵着身子,不敢动了。衬衫的领口蹭到他的衣襟,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她悄悄抬眼,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还有下巴上淡淡的青色胡茬,平日里看惯了他沉稳的模样,此刻这样近的距离,倒让她觉得心头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浸得发涨。
“何……何先生……”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慌乱,又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笑意,不像平时那般锐利,倒多了几分温和:“刚才叫下午茶,是特意选了我爱吃的?”
美奈子愣了愣,才想起前几日听耿三提过一句老板偏爱甜食,便红着脸点了点头:“听……听耿三哥说的……”
“有心了。”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落在脸颊的一缕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耳尖,引得她瑟缩了一下,眼底却泛起水光,像受惊的小鹿。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冷风机的风轻轻吹着,奶茶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美奈子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挣扎,反而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心里那点崇拜渐渐发酵,酿成了更绵密的情愫。
原来被他这样抱着,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她偷偷勾了勾嘴角,露出个温柔的笑意,藏在他怀里,像藏起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真的……好喜欢何君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一点也不觉得羞赧,反而觉得心里甜甜的,像刚吃了口蛋挞,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午后的时光,慢得像要停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