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香江,暑气已渐渐褪去,傍晚的风裹着几分清爽,吹进别墅宽敞的客厅。
水晶吊灯暖光洒落,何雨柱慵懒地靠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姿态闲适。
娄晓娥挨着他坐,指尖轻轻剥着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眉眼间满是温婉;
娄婉仪捧着一本杂志,时不时抬眸看他一眼,目光里藏着化不开的依赖;
许大雪则坐在一侧,安静地煮着茶,水汽袅袅,衬得一屋子温馨和睦。
三个风格各异却皆是绝色的女子围在身旁,何雨柱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如今他手握宝宁医院,月入数百万港币,四个月便能回本,更借此牢牢扎进香江顶层富豪圈。
中环、铜锣湾等地还有上千家店铺,再加上二十家大型塑料厂遍布港九,生意蒸蒸日上,可谓意气风发,风光无量。
就在这时,仆妇刘妈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何先生,门口来了一位姓陈的先生说是华润公司的,他有要事专程找您,态度十分郑重,不肯多说缘由,只盼着能见您一面。”
何雨柱闻言,眉梢微挑,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并无半分意外。
他这段时间在香江动静闹得极大,收购宝宁医院、垄断半山高端医疗、二十家塑料厂接连扩张,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华润这样扎根香江、耳目遍布的机构,会盯上他、关注他,再正常不过。
就连外界一直猜不透的沈氏集团幕后老板是他这件事,对方能查出来,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娄晓娥放下果盘,轻声道:“要不要先打发走?这会儿正是一家人说话的时候。”
许大雪也抬眸看来,显然也不愿被人打扰这份安宁。
娄婉仪却心思细腻,轻声分析:“能直接找到这里,还报上姓氏求见,想来不是普通人,或许是真有要紧事。”
何雨柱沉吟一瞬,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
不管对方是谁,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倒也不必避而不见。
刘妈应声退下,不多时,便领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模样方正,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却不显锋芒,一看便是久居上位、行事谨慎之人。
他踏入客厅,目光快速扫过屋内场景,在看到何雨柱的瞬间,脚步微顿,随即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主动伸手:
“何先生,久仰大名,冒昧登门,实在打扰了。”
何雨柱没有起身,只是淡淡抬眸,伸手与他轻握一下便收回:
“陈先生是吧?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男子也不在意何雨柱的姿态,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如今香江风头正劲的新贵,手握亿万财富,执掌半山医院,便是洋行大班、豪门望族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他收敛心神,声音压低了几分,确保只有客厅几人能听见:
“何先生,我姓陈,单名一个峰。来自华润公司,今日登门,是有一件万分紧要的事,想恳请何先生出手相助。”
何雨柱眸中精光微闪。
他自然清楚华润的背景,那是大陆在港的重要机构,背后牵扯极深。
娄晓娥几人也瞬间收敛了闲适神色,安静坐在一旁,不再插话。
陈峰见何雨柱神色微动,知道对方清楚其中门道,当即不再绕弯子,语气诚恳而凝重:
“实不相瞒,我们急需一批日本高精机床,用于国内工业生产。
可如今日本方面对大陆禁运,官方渠道根本走不通,多方尝试都被日方断然拒绝。”
“我们联系的是日本一家专营精密机床出口的松冈商事株式会社。
这家商社规模不大,公司就开在香江,只做外贸订单,不涉及政治,只认资金与合作方资质。
我们试过以华润的名义接洽,直接被拒之门外。”
“我们知晓何先生在港实力雄厚,旗下有二十家大型塑料厂,完全有合理名义向松冈商事采购机床。
所以今日冒昧前来,是想恳请何先生,以您个人及工厂的名义,代我们买下这批机床。”
“所有资金,全部由我们华润出,一分钱不用何先生垫付。机床到港后的转运事宜,我们也会全权处理,绝不连累何先生半分。”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也是实在无路可走,才厚颜登门求助,还望何先生能够应允!”
话音落下,陈峰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娄晓娥几人神色各异,都看向何雨柱,等着他的决定。
何雨柱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眸色深邃。
他早就料到,自己如今的实力,迟早会被大陆方面注意到。
这批机床,看似只是代购,实则背后牵扯的是人情、格局,乃至未来在大陆的根基。
赚钱对他而言,早已只是顺带。
能借此搭上华润,欠下大陆一份人情,远比赚几百万几千万更有价值。
沉默片刻,何雨柱忽然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笃定的笑意,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机床的事,我应下了。”
听到陈峰把账算得清清楚楚、分毫不让何雨柱沾钱,何雨柱反而轻轻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语气坦荡又从容:
“陈先生,钱的话,就不必了。”
陈峰一愣,下意识抬头:
“何先生,这……这怎么行?这批机床价值不菲,流程繁杂,风险不小,怎么能让您白白出力,还一分钱不要……”
“没什么不行的。”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我何雨柱如今在香江有点身家,有点地位,吃喝不愁,生意也做得顺风顺水。
国家现在正是困难时期,各行各业都缺设备、缺技术、缺资源,处处都要用钱。
就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哪里还好意思再拿国家的钱?”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却格外真诚:
“能为国家做这么点事,我心里踏实。钱你们收回去,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比给我有意义得多。”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陈峰站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他见过香江无数富商,一个个精于算计、唯利是图,哪怕是帮忙,也要把好处算得明明白白。
像何雨柱这样,手握如此庞大的产业,面对这么大一笔人情与利益,居然轻描淡写就推了回去,只一句“为国家做点事”,不求分毫回报。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与动容,瞬间冲上心头。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登门,心里甚至做好了反复协商、付出不小代价的准备,万万没料到,何雨柱不仅一口答应,还分文不取。
陈峰眼眶微微发热,声音都有些发沉,郑重地对着何雨柱深深一躬身:
“何先生……我代表华润,代表国内盼着这批设备的同志们,谢谢您!您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国家也记下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很少如此真心实意地敬佩一个人。
眼前这位何雨柱,年纪轻轻便坐拥如此家业,气魄、格局、心胸,都远非寻常富商可比。
何雨柱见状,抬手虚扶一笑,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随意,只是眼神微微一沉,多了几分慎重:
“陈先生不必这么客气,都是分内之事。”
他话锋微转,缓缓开口:
“只不过,有一件小事,倒是要麻烦陈先生和华润这边,多上点心。”
陈峰立刻挺直身子,肃然道:“何先生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绝无二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在香江的这些生意,知道的人并不算多。我不想太高调,也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目光落在陈峰身上,平静却清晰地叮嘱:
“今天这次见面,还有我帮华润代购机床的整件事,包括我本人的相关信息,麻烦你们务必严格保密,不要对外透露半个字。
尤其是不能把我和大陆这边的关联摆上台面,越少人知道越好。”
香江局势复杂,港英政府、外国势力、本地帮派盘根错节,一旦他和大陆走得太近被大肆宣扬,难免会引来猜忌与刁难,对他在香江的布局百害而无一利。
陈峰一听便明白了其中利害,当即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无比郑重:
“何先生放心!
我以人格担保,今天的一切,包括您的所有信息,我们一定会严格封存,绝对保密,绝不向任何无关人士透露半个字!
保密纪律是我们的底线,您尽管安心,这件事只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给您招来任何麻烦!”
何雨柱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模样,嘴角笑意舒展,轻轻颔首:
“有陈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松冈商事那边,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对接,以我塑料厂扩产的名义下单,手续、合同、报关,全都按正常商业流程走。
保证不露半点破绽。机床到港之后,你们再按计划接手转运。”
陈峰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激动又感激:
“多谢何先生!多谢何先生深明大义!您这份恩情,我们绝不会忘!”
何雨柱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客套话。
对他而言,这一次出手,不只是顺手帮个忙。
更是悄悄埋下一颗重要的棋子,为自己,也为将来的何家,铺下一条更稳、更宽、更长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