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众人皆是是知道婠婠对吕途的心意,顿时齐齐看向吕途,想听他会给婠婠写出什么诗。
婠婠见吕途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心中一酸,嗤笑道:“大诗人莫不是看不起小女子,一首诗也不愿意给我。”
众人听她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悲凉,纷纷感到惋惜,均想若不是圣女,或许事情又会不一样。
吕途叹道:“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不知道写什么诗给你!”
婠婠冷哼道:“你当年怎么写诗给师妃暄,现在就怎么写?”
吕途微微皱眉,想起自己曾经抄过李白的清平调给师妃暄,寻思写清平调有三首,当初只抄了一首,现在刚好用得上,轻声吟道:
“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侯希白闻声一震,觉得这首诗,隐隐之间竟然和当日在净念禅院,所听到的那首诗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由对吕途大为佩服,叹道:
“好诗好诗,当日吕公子写给圣女那一首,和如今这首诗竟然一对,圣女如神女下凡,婠婠则如牡丹之艳,妙哉妙哉!”
寇仲却是叫道:“又是断肠又是可怜,总有些不妥,难不成是吕兄你给婠婠的送别诗?”
“没读过书的人给我闭嘴。”吕途白了他一眼,朝婠婠望去,见她双眼水汪汪地,又像是要落泪的样子,厚颜无耻道:
“我的水平就只能写成这样,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再想想,再给你写一首好的。”
婠婠身为阴癸派的掌门,曾经的圣女,虽然不以文墨着称,读过的书自然比寇仲多得多,知道吕途这首诗的典故,苦笑道:
“神女有意,襄王无梦,吕大侠真是写得一首好诗?”
吕途怔了一下,想不到她会如此联想,见她扭头望向亭外,两行清泪滑落白嫩的脸颊,心中也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无情。
众人见状,顿时纷纷沉默不语。
师妃暄瞪了吕途一眼,轻轻擦拭婠婠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婠婠姑娘若是有空,可来我慈航静斋做客,妃暄带你领略雨蒙山之美。”
慈航静斋作为武林圣地,山门向来隐秘,今日师妃暄竟然当众说出来,众人均是大吃一惊。
婠婠亦是一怔,望向师妃暄:“你就不怕我带人攻打你慈航静斋?”
“我知道婠婠你不会这么做。”师妃暄又对众人说道:“还请诸位为我保密。”
寇仲等人纷纷点头称是。
婠婠冷哼一声:“这可说不准。”
师妃暄知道她说的是气话,慈航静斋山门虽然隐秘,但是魔门恐怕也能找到,自己说无不说,区别不大,淡淡一笑,道:
“时候不早,师妃暄还要赶路,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还礼。
师妃暄朝吕途说道:“我们走吧。”
吕途忽然想到什么,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拿出美人扇,扔给侯希白。
“当日抢了你的扇子,现在就物归原主了。”
侯希白望着失而复得的美人扇,心中五味杂陈,道:“侯某已经有了新的扇子,吕公子若是喜欢,就留在身边当个玩物便是。”
吕途微笑道:“我也用得不习惯,还是还给你防身吧,当然这扇子上有我的画像,你要是介意,还是去掉为好。”
侯希白噗的声展开美人扇,见扇面上婠婠和师妃暄之间的吕途,神容俊美,却是模糊不清,和眼前之人完全不同,心中不禁一惊,暗道:“这可是妃暄亲笔所画,难不成妃暄在丹青上的造诣,已经超过自己,到了似真似幻的境界?”
“美人扇上有吕公子,乃是美人扇的荣幸,岂能去掉。”
吕途也不强求,毕竟这画的虽然是自己,但是这扇子跟了自己多年,上面的画像已经有自己三分神韵,寻常人也看不出自己的真实容貌。
“那便随你吧,反正都是你的东西。”
他站起身来,朝婠婠望去,道:“我走了,你保重。”
婠婠沉声道:“滚,别让老娘再见到你。”
吕途叹了一声,向寇仲等人告辞,身影一晃回到马车上。
古道西风,行人匆匆,马车缓缓行驶,消失在路尽头,箫音折柳如泣如诉,让人不禁心生惆怅。
寇仲与子陵相望一眼,举杯对饮。
良久,石青璇收起竹箫,开口说道:“侯师兄往后打算去何方,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幽林小筑,安葬父亲?”
侯希白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裹,闻言身子一顿,问道:“师妹不把师尊葬在师娘身边,是打算葬在幽林小谷?”
石青璇点了点头,低声叹道:“娘亲在玉鹤庵已经多年,那里是慈航静斋的地盘。”
侯希白也明白,如今白道和圣门虽然表面上关系缓和,但是师尊石之轩为恶甚多,绝无可能葬在玉鹤庵。
“我和师妹一起回幽林小筑,会不会打扰了子陵和师妹。”
石青璇脸颊微红,啐道:“师兄莫要打趣师妹,子陵和你不一样,我和子陵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侯希白不由一愣,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风流好色,而徐子陵洁身自好。
此时,婠婠忽然开口说道:“男人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想方设法睡你,睡了你又提起裤子装什么正人君子。”
寇仲闻言哈哈大笑笑:“婠婠掌门真是语出惊人,不知你说的是吕兄那个负心汉,还是侯希白这个老嫖客?”
婠婠却也不答,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东边而去。
侯希白望着婠婠消失的方向,不由出神。
徐子陵见状,微笑说道:“侯兄风流不下流,岂是嫖客可比,仲少你少侮辱人。”
说着举起酒杯:“侯兄乃是红尘客,来干了这杯酒。”
侯希白举起酒杯,脑中全是婠婠和师妃暄的倩影,只觉杯中美酒,苦涩难咽。
寇仲笑道:“石青璇还没过门呢,子陵你就向着娘家了,真没义气。”
徐子陵看了一眼宋玉致,笑道:“你还不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