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钟声从远处教堂传来,悠长的余韵漫过半山别墅的露台。
林晚晴正依偎在陈向阳肩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清亮。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领口的纽扣,指腹细腻温软,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晃,漾出细碎的光。
听见钟响,她直起身时,鬓边的碎钻发卡折射出点点星光,衬得侧脸线条柔和得像浸在月光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向阳,我去准备晚饭,要不要我打电话把我姐也喊来?”
她说话时,睫毛轻轻颤动,像停着只欲飞的蝶,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与她眼底的温柔相映。
整个人如同被晨露润过的白玫瑰,清丽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
陈向阳指尖正摩挲着她腕间的翡翠镯,闻言抬眸看了眼窗外,夕阳已漫过对面的山脊,将云层染成金红:
“我得先去隔壁看看,一回来就先奔你这儿了,还没去那边打个招呼。”
林晚晴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泡泡往外冒。
她知道娄晓娥怀着身孕,按规矩是该先去问候的,可陈向阳把她放在头一份的心意,还是让她眉梢眼角都漾着笑。
林晚晴踮起脚时,裙摆轻轻扫过陈向阳的膝盖,乌黑的长发顺势滑落,几缕调皮地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她双臂一收,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腰肢柔软得像春日新抽的柳丝,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不等陈向阳反应,她仰起脸,鼻尖先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带着点试探的痒意。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便撞了上来,带着刚喝的蜂蜜水的甜意,起初只是轻轻一碰,像蝴蝶点了下花芯,随即便胆子大了起来,唇齿相依间,连呼吸都染上了甜。
陈向阳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让她更贴近自己。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捧着易碎的糖,既想含化了,又怕捏碎了。
林晚晴被他吻得踮不稳脚,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发梢在他颈间蹭出细碎的痒,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又急促。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心跳,和他指尖按在自己后腰时,微微发颤的温柔。
一吻终了,林晚晴脸颊绯红,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喘着气笑:“那……晚上还来吗?”
声音带着刚吻过的微哑,眼尾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唇上亮晶晶的水光,喉结滚动了下,哑着嗓子应:“来,哪能不来。”
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再晚都来。”
“我怎么舍得我的宝贝儿独守空房。”
陈向阳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看着她眼波里的欢喜,又补充道,“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你乖乖等着。”
出了别墅门,晚风带着海腥气扑过来,陈向阳紧了紧外套。
隔壁别墅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晕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坪上,隐约能看见娄晓娥的身影在客厅里晃动。
他刚按响门铃,门就被拉开了。
娄晓娥扶着腰站在玄关,棉麻孕妇裙勾勒出圆润的轮廓,看见他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不顾覃雅莉在身后“慢点”的叮嘱,踮着脚就往他怀里扑:“向阳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陈向阳赶紧伸手托住她的后腰,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隆起,能清晰摸到小家伙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都快生产了还这么冒失。”
他无奈地笑,扶着她往屋里走。
“见到你就想了嘛。”
娄晓娥赖在他怀里不肯撒手,鼻尖蹭着他的衬衫,“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让妈托人去打听了。”
覃雅莉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便笑: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向阳快坐,刚炖的冰糖雪梨,给你润润喉。”
她如今气色极好,烫了卷发,穿着香云纱旗袍,腕上戴着陈向阳前阵子送的玉镯,完全是阔太太的模样。
当初的芥蒂,早被如今安稳富足的日子磨没了。
陈向阳坐下时,娄晓娥自然地靠在他肩头,伸手抚上他的手背,指尖划过他虎口的薄茧:
“这么久才回来看我,事情都顺不顺利?有没有按时吃饭?”
“都顺,就是惦记着你和孩子。”
陈向阳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
娄晓娥被他说得眉开眼笑,从茶几底下翻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你看,我给孩子织的小袜子,还有虎头鞋,是不是挺像样?”
针脚不算细密,却看得出来费了心思,蓝底白花的小袜子上还缝着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真好看。”
陈向阳拿起一只,比量着自己的拇指,“咱们的娃穿上肯定精神。”
晚饭时,覃雅莉张罗着把菜端上桌,青瓷盘里的清蒸鲈鱼冒着热气,鱼肉泛着莹润的光泽,旁边摆着盅乌鸡汤,汤色清亮,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娄晓娥刚要伸手去够筷子,陈向阳已经先一步拿起,仔细擦了擦筷头才递到她手里,又顺手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让她坐得更稳些。
“慢点,刚出锅的菜烫。”
陈向阳说着,拿起筷子夹了块鲈鱼腹上的肉,细心地挑去细刺,确认没有半点杂质后,才放进娄晓娥碗里。
“尝尝这个,刺少,适合你现在吃。”
娄晓娥看着碗里鲜嫩的鱼肉,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细软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鲜香。
“真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
“喜欢就多吃点。”
陈向阳又给她盛了小半碗乌鸡汤,撇去表面的浮油。
“放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你多喝点。”
他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娄晓娥的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覃雅莉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向阳现在越来越细心了,比我这当妈的还周到。”
陈向阳笑了笑,没说话,又拿起公勺给娄晓娥舀了勺炒青菜,叶子切得细细的,梗也炖得软软的:
“这个好消化,你也吃点。”
娄晓娥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时不时抬眼看看陈向阳。
他正专注地帮她挑着鱼身上的刺,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要紧事。
她心里暖暖的,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其实我自己也能挑的,不用这么麻烦。”
“没事,你安心吃就好。”
陈向阳头也没抬,很快又挑出一块无刺的鱼肉。
“你现在怀着孕,多注意点总没错。”
他把鱼肉放进她碗里,又叮嘱道,“慢点嚼,别噎着。”
娄晓娥乖乖应着,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连带着汤的暖意都漫到了四肢百骸。
她拿起勺子,也给陈向阳舀了勺汤:“你也喝点,跑了一天肯定累了。”
陈向阳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不累,看着你吃得香,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覃雅莉在一旁看得笑意盈盈,给两人各夹了块排骨:“快吃快吃,排骨炖得烂,晓娥能咬动,向阳也多补补。”
晚饭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慢慢进行着。
陈向阳几乎没怎么顾上自己吃,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娄晓娥夹菜、挑刺、盛汤,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关切。
娄晓娥被他照顾得妥帖又舒服,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和他对视一眼,又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吃到一半,娄晓娥忽然轻轻“唔”了一声,手抚上小腹,脸上露出一点异样。
陈向阳立刻紧张起来,放下筷子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娄晓娥摇摇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就是小家伙踢了我一下,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呢。”
陈向阳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掌心传来轻轻一下触碰,像小鱼在水里摆了下尾巴。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着娄晓娥,语气里满是惊喜:“他动了!真的动了!”
“嗯,”娄晓娥笑着点头,把他的手按得更紧些。
“刚才你给我挑鱼刺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里面轻轻动呢,好像知道是你在照顾我。”
陈向阳的指尖微微发颤,感受着那小小的胎动,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和郑重。
他低头看着娄晓娥隆起的腹部,又抬头看看她含笑的眉眼,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辛苦你了。”
娄晓娥摇摇头,反过来握紧他的手:“有你在,不辛苦。”
覃雅莉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和陈向阳眼里藏不住的珍视,欣慰地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满桌的饭菜,也映着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陈向阳拿起筷子,又给娄晓娥夹了块她爱吃的南瓜饼,轻声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娄晓娥咬了口南瓜饼,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是一样的甜。
她知道,有陈向阳这样细致的呵护,不管是现在怀着孕,还是将来孩子出生,她都会被照顾得好好的,这份踏实和温暖,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饭后,陈向阳扶着娄晓娥慢慢走回卧室。
暖黄的灯光顺着走廊铺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娄晓娥扶着腰,脚步轻缓,腹部的隆起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揣着个温软的小生命。
“累了吧?”
陈向阳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饭后的暖意。
娄晓娥摇摇头,靠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还好,就是有点撑。”
她笑着抬眼,灯光落在她眼底,像盛着两汪温水,“刚才宝宝又动了,好像在说‘谢谢爸爸给我吃南瓜饼’。”
陈向阳失笑,顺势半蹲下来,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喉结动了动:“这小家伙,倒挺会蹭吃。”
娄晓娥被他逗笑,伸手摸着他的头发:“跟你一样,就知道吃。”
进了卧室,陈向阳让她靠在床头歇着,自己转身取出个深红色丝绒盒子,盒子边缘烫着暗金花纹,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把盒子往娄晓娥面前递了递,眼底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给你的。”
娄晓娥挑眉:“买什么了?怎么又乱花钱。”
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轻轻打开。
盒子里铺着黑色丝绒,一条钻石项链静静躺在中央——
主钻足有鸽子蛋大小,周围环绕着细碎的小钻。
像把银河揉碎了嵌在上面,灯光一照,整间屋子都仿佛被点亮了,细碎的光在墙壁上跳着舞。
娄晓娥呼吸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钻石的切面,冰凉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华贵。
“这……这太贵重了吧?”她抬头看陈向阳,眼里满是惊讶。
“不贵重,”陈向阳拿起项链,指尖绕过她的后颈,轻轻扣上搭扣。
钻石贴着她的锁骨落下,瞬间让她的脖颈线条显得愈发精致,“这是我从内地淘来的,你猜多少钱?”
娄晓娥摇摇头,看着镜子里项链的光芒,只觉得晃眼。
“比香江便宜多了。”
陈向阳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解释:
“内地现在不兴这个,觉得不当吃不当喝的,卖不上价。花不了几个钱。”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为了这条项链,他跑了好几个古玩市场,还托人鉴定了好几次,生怕有假。
娄晓娥摸着项链,指尖能感受到钻石的冰凉和细腻,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知道,再便宜也是份沉甸甸的心意,是他跑遍各地为她寻来的。
“你啊,”她转过身,眼眶有点发热,“不用给我买这些。”
“给你买怎么了?”
陈向阳替她理了理项链的位置,让主钻正好落在锁骨中央。
“你怀着孕辛苦,多戴点好看的,心情也能好些。再说了,我媳妇就得穿金戴银,别人有的,你得有,别人没有的,你也得有。”
娄晓娥被他这直白的话逗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滑了下来,滴在钻石上,折射出更亮的光。
她伸手抱住陈向阳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谢谢你,向阳。”
“谢什么,”陈向阳拍拍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跟我还客气。你喜欢就好。”
娄晓娥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她知道这条项链不仅是个饰品,更是他的心意——
他记得她的喜好,知道她平时舍不得买这些,就偷偷攒着心思为她准备。
她抬手摸摸项链,钻石的光芒映在她眼里,像落了片星空。
窗外的月光悄悄探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底抑制不住的欢喜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