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滋生占有】
题记:她以为,爱只有美好的品质,谁知道,它还会让她吃醋,变成一个讨厌的人。
他没法管林七月的事情,只是因为出于人道主义,便会提醒几句,别的,那也不是他的责任,
他不想多管闲事,他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她一次又一次地来,他又一次又一次地负责她的安全,
每一次林七月来找他,他都需要考虑安全的问题,都会找人把她送回去,怕她会有危险,或者出什么问题,
但他又不是她的父母家人,没有那个义务管太多,她都已经长大了,还总这么任性胡闹,他也会烦,
她又不是少女,他怎么可能管那么多,也觉得她应该成熟一些。
林七月听到这话,终究是忍不住了,出言反驳:“你说折磨,你和她在一起后,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林七月越说越激动,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真的很心疼他,他其实过得很不好。
少年俊眉微蹙:“我很好,我不觉得是折磨,阿因她太好,她聪明,坚强,勇敢,温柔,敏感捕捉我每一点细小的情绪,她让我觉得幸福,觉得活着真好………”
少年的眼底满是幸福的甜蜜,他真的觉得很幸福,他的幸福好刺眼,让林七月心痛难捱。
林七月知道,少年因少女才有了活人气息,也是她让他变得那么好,
林七月知道少女很好,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少女那般温柔善良的人,她也知道,少女那么优越,谁喜欢都是正常的,
可是她就是很难过,明明真的喜欢应该祝福,他们那么合适般配,她又有什么理由闯入他们的世界,打扰他们的幸福,
可少年说得那么幸福,她却觉得好心酸,全是酸涩,是对他的喜欢,也是对他们的怜悯。
他们太般配了,无论是长相、才华,还是心肠,都是一样的人,越般配就越刺眼,显得她好可怜。
明明爱得要死要活,又幸福相守,怎么可以有一颗糖甜蜜无间,又苦涩拉满,
少年不说少女的好,林七月也知道他们之间,是少年高攀少女,所有看着他们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这样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少年整天说少女的优秀,话里话外都是自己配不上,
还是因为少女本身就足够厉害,她厉害得耀眼,无法忽视,任何靠近她的人都没法不喜欢她,又怎么可能讨厌她。
林七月听到少年觉得活着真好内心极度震撼,他竟然想要活着了,就如当初他被打得半死不活时,他眼里的期盼,他是因为少女才想要活着。
“真的吗?”林七月哭着说:“你难道不会痛苦吗?刚才的痛也能说是假的吗?”
林七月不止一次看到过少年痛不欲生的模样,他痛得都要昏过去,他还觉得幸福吗?
“我觉得痛苦,”少年语气郑重:“但不是折磨,我觉得很幸福,我只是心疼阿因受苦,和她在一起我只有快乐,”
这才是明轻吧。林七月心想,清冷疏离的他谁也走不进,只有南烟,他才会惦记。
林七月不懂少年的偏执,他为什么觉得痛,还不愿意离开,非要和她在一起?
“林七月,你和我不同,”少年郑地有声地说道:“我们虽过得不易,但她爱我,我却对你没有半点感情,你又何必执着,”
少年的话里话外都是在述说少女的真心,林七月听得心脏发麻,他真的好爱她。
他们是两情相悦,林七月见过少女爱他的模样,少女对他很好,她想,她也做不到少女那般。
初中时,林七月从见过少女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们之间密不可分,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而且,”少年劝说道:“你放弃错误的我,你就可以活得精彩,不要为了我消磨自己,”
那你呢,你不也在为她消磨你自己吗?林七月在心里疼惜少年的遭遇,他过得不好,
从小到大,他都过得不易,现在和心上人在一起,也还是被痛苦包围着。
“你不是错误的,”林七月坚决反对:“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好看且能力拔尖,我喜欢你也很正常,”
少年轻蔑一笑,他就知道,他们都是这样,只看到表面的他,每句话都在说他表面的风光,没人愿意去探究他内里的腐败。
少年也没心情把真实的自己显露出来,真实的他,只有少女才有资格知道。
他只想让少女知道全部的自己,别人不懂他,也不愿意懂他,并没有什么所谓,他有最可爱温柔的小姑娘懂他。
少年是封闭的,他的所有只愿意对少女开放,在他以为她不会回来时,以为以后都只有他自己时,他也坚定地封闭自己。
“我说这话太过于傲慢,”少年眸色微深:“我不应该对你的感情说三道四,但我还是要劝你,阿因担心你,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误入歧途,”
林七月自嘲一笑,原来是南烟说过,他就那么在意她说的话,简直奉为圣旨。
林七月心塞,她为什么要来看他,听说他们回来了,她就想偷偷看一眼他,却遇见他痛得站不起来,他却说,他很幸福。
少年冷漠地说道:“林七月,赶紧回去,”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进了一旁的浴室帐篷。
林七月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他们在一起时的幸福快乐,还是不肯死心。
她怔怔地盯着他为少女搭建的秋千、吊椅………跷跷板,心像是被灌了铅,又重又闷,还疼的要撕裂。
林七月从未见过少年这般模样,他从未对别人显露的一面,全都属于少女的特权。
她越清楚少年展露出来的变化,她就越明白,他们之间,任何人都融不进去,
对于少年来说,所有人都是外人,只有少女独一无二,他也只允许她一个人走近他。
这么多年,林七月见到少年不同于清冷疏离的一面时,都是与少女有关,只有她,才能让他变成一个普通的男人,
他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哭会笑,还会可怜兮兮地恳求垂怜,他也会是离了爱就活不了的普通人。
林七月看了许久,便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心,和赶来的林父离开这个地方。
林七月知道,他还是那个善良纯朴的少年,他会惦记她一个人来这里会有危险,
从她出现开始,他就联系了她父亲,她也知道,他之所以听她讲话,只是在等林父来,不然,他才不会听她说这么久的废话。
少年进入帐篷,认真梳洗收拾一下,就缩进被窝里。
少女还处于睡梦中,浑然不知刚才的事情,他在想,一会儿要怎么对她说明情况,她才不会介意。
少女的占有欲极强,要是知道他和林七月说了那么久的话,她估计心里很不舒服,
但最无奈的还是她会责怪她自己,认为不应该吃醋,
其实,哄她是一件费事,还让人心疼,但知道她吃醋是因为在意后,他还有点开心。
少年不允许自己想她会不会生气这种假设,因为在他心里,她心胸宽广,怎么可能因为另一个人而生气,这样想她就太狭隘了。
黑暗中,少女的身子动了动,少年明白她早就醒来了。
“阿因,”少女淡淡一“嗯”,少年惶恐不安:“你都听见了,”
少女又“嗯”了一声,她没有任何情绪,语气也平稳,可这样的温和才是他最怕的。
“阿因,我以后不会和任何人多说一句废话,”少年信誓旦旦地说道:“真的不会,我只是讨厌她一次又一次出现………”
少女缩进少年怀里,窝成一团,听着他义正言辞的保证,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也知道,他是听她的话,也是担心林七月的安全,才和林七月说那么多,
少女烦的是自己,她突然觉得,她竟然有一种和另一个女孩争抢他的感觉,
她在做这么掉价的事情,也把林七月想得太低,她是无法接受的,还吃那没来由的醋,
少女想要自己是大大方方的,可她也变得阴暗,她讨厌一切出现在少年身边的女孩,她不想任何人靠近他,无论什么原因,
她觉得自己太过于卑劣,怎么可以想法这么可怕,怎么像一个恶魔。
她心里还有更为可怕的念头,那就是他是她的,打上了她的标签,他的所有权就属于她,
她不允许任何人碰她的东西,连惦记也不可以,一旦碰过,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丢掉,
少女对于自己的所有物都是等待的态度,她认为真正属于她的,他自己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只有少年,她就改变了这种不争不抢的态度,她要争要抢,也必须把他留下,
原本,她也想着,放他离开,他愿意回来,他就真的是她的,
她反复测试他的忠诚度,就是想要他绝对地属于,她也能绝对地占有,任谁也抢不走,
但少女不知道,少年不是她的东西,和她的私人物品不同,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可她在少年身上感受到曾经对自己私人物品的占有欲时,她还以为她只是不能接受别人触碰她的东西,却不知道,那是爱催生出来的产物。
少女没有得到过爱,不知道爱有很多模样,她以为爱只有美好漂亮的一面,
明明她是知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可她却没法想象一个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爱不只有治愈、赤诚、相守、救赎、契合、心安、慰藉、偏爱等温柔力量,
它还会滋生煎熬、猜忌、隔阂、偏执、妒意、消耗、桎梏等负面纠缠,
爱和恨本就是双生的,在爱的时候,也可能会恨,就像此刻,她在恨自己的狭隘,
她好像是个疯婆子,毫无缘由地对他发疯,她知道她不是病发,就是因为林七月的出现,但她不知道,这也是她在爱他,
没有见过的东西陡然出现,难免会恐慌,她不知道如何应对,更怕会把她最爱的人推开,
她不知道这妒忌是为什么,但知道那是不合适的,也知道,这种行为会伤害他,会让他离开,
少女想要得到爱,她认为的爱是美好的词汇,会让她变好,当她因为爱变得阴暗时,她就开始害怕了,
她怕少年会发现她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她其实小气又自私,不是他喜欢的纯真少女,
少女十分清楚少年喜欢的她是什么模样,时不时就会变成温柔可人的模样,让他会听她的话,会疼惜她,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唾弃自己,她的傲气没有了,因为她得先活着。
“明轻,”少女轻轻的一声呼唤,少年就闭了嘴,她继续说:“别怕,我没生气,”
他怎么这么怕我?少女不解,明明他们之间他才是可以说走就走的那个人,她是依附他的,可他怎么那么害怕。
少女知道他的心里有她,就会如此,但她不允许自己变得傲慢,怠慢他的真心,
“不是,”少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生气,只是你不想别人来找我,这是正常的,我也会不舒服,”
“你也会?”少女惊讶地问道。
“嗯,”少年声音放低:“我怕你知道会怕我,我不想任何人出现在你面前,我想要你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对不起……”
少女又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管是否是他给她找的理由,她就当是真的。
少女是一个对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她总在感到愧疚时想要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因为她想要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以前,云兮他们是不停地杜绝所有的理由,让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里。
而少年明白她的情况,便会不遗余力地找到理由,要让她问心无愧地快乐活着。
少年不仅要她活着,还要好好活着,要活得肆意洒脱,只为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