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年的独孤夜,却是因着心中担忧那小小的花欢颜,被送去了千机寺后受苦,再是小小的娇弱丫头,一个人躲起来哭,才急的那般毫无部署的离京。
最后被人刺杀至昏迷。
一度性命有忧。
皇后当年子是恨极了花欢颜的,她甚至都想好了,若是自己儿子当真是出了事,她这个母后,定会不顾一切的送花欢颜与儿子团聚。
好在上天保佑,一月之后儿子醒了,不但是醒了,更是破天荒的把花欢颜的所有事情全忘了。
甚至于都忘了自己有未婚妻一事,也忘了他出京究竟是因何原因?
皇后闻言自然是满心欢喜。
更是随后朝整个太子府,和但凡太子接触的世家贵族们,一个个的暗中递了话,令他们不得在太子身边提起花欢颜的名讳。
随后的很多年,太子如她所想一般,却是全然忘了少年时誓死维护的那丫头,甚至于还与那贱丫头花欢颜的妹妹花芳菲互生情意~
尽管,当年重伤之后的儿子性情大变,尽管,当年的太子昏迷醒来后,那淡漠冷寂的眸子,也变得懵懂且一副没有城府的样子。
皇后依旧庆幸她的阻拦,断了花欢颜与儿子的情谊。
更是眼看着儿子没了少时的霸王之气,眼看着儿子那些才谋叵测之计,越发的平庸。
皇后都一点也不后悔。
反正在她眼里,她的儿子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这便够了。
至于权谋,世上之人唯君是从,能人巧匠自是也最是不缺。
知人善用便可。
就其实皇后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就觉得如此也甚好。
虽是性情大变,但儿子确实唯她之~言听计从,比当年少年时,那甚是让她头疼,更是令她心生惧意的儿子要好的太多了,她喜欢这听她话的儿子,哪怕他的儿子性情变得让她那般陌生,甚至于怀疑这都不是她的儿子。
可皇后是懂得安慰自己的,毕竟独孤夜身上的印记和当年身上的毒,都是如出一辙。
假不了的,身体为真,便是她的儿子。
更是这些思绪,这些自我催眠,当今皇后娘娘全然忘了醒来的独孤夜,与昏迷前的独孤夜,那般不同。
甚至于在之后的很多年,皇后娘娘在夜深人静之时,还暗中嘲讽那早就死了的苏无双,觉得就算她仗着圣上的心仪,而强逼着儿子定了她的女儿为太子妃又如何。
到最后,还不是旧人去,新人笑,她自己的夫君,被旁的女人占了,她苏无双自己女儿的婚事,也被那占她夫君的女人所生的女儿占了。
就觉得解气。
所以这些年,面对花芳菲的讨好,皇后照单全收,甚至于,动了要立花芳菲为太子妃的心思,这其中不枉也有几分对苏无双的报复。
后来花欢颜传回死讯之时,她关起门来,可是高兴了许久、
再是如今五年过去,花欢颜又奇迹般的活着回京,皇后只觉得心里郁结,更是恨不得这花欢颜再死一次。
所以,百花宴上刁难,言语间更是斥责她名声全毁,甚至花欢颜不洁的传闻,也是她令人暗中推波助澜的。
她就是要毁了花欢颜,她就是要花欢颜嫁不了她的儿子。
更是今日,柳氏名声被传的乱七八糟,侯府一门入京求个清白时,她为了儿子,也应了儿子诉求,以他婚约之事,迂回柳氏恶名。
免不了的私心,就是恶心那苏无双的女儿花欢颜。
最好是如当年那般,让花欢颜应了暗害柳氏的罪名,再是把花欢颜送离京城。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儿子的据理力争,临安侯的斥责,柳氏的自辩,皇后以为,就花欢颜那般一个养在千机寺,后来又失踪五年,长于乡野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还不是随着他们这些权势的操控,让她如何便如何?
可她没想到,花欢颜不是软柿子,更是不单单是侯府不受宠的嫡女,她还有圣上亲封的郡主恩赐。
她还有那随手可医病人,一身莫测难掩的医术。
更是还能引蛊出身,会那苗疆从不外出的本事。
加之先前被人禀告的,那侯府门口暴露的一身莫测的武艺,桩桩件件都出乎人意料。
更是如今,她还有那玉贵妃的维护。
还有那些被陷害的证据,证人,以及当年的那柳氏做的腌臜事的当事人。
更是还有那般相像的一个蠢物在,想到蠢物俩字,皇后还有些看脏东西一样的,瞥了一眼跟在钟离易水身后的那个战战兢兢的少年,就愚蠢,
这柳氏与人有私就算了,还生下对方的儿子,真是蠢。
加之今日那温声云的指控,还有花欢颜言说的这柳氏屠村屠门的恶毒事。
皇后就算是想要报复,想要花欢颜死,但皇后也没想过,要毁了她的儿子啊。
她是真没想过毁了儿子,毕竟这往后余生,她还指望儿子能登基为帝,她再是为太后至尊呢。
可如今,自己这儿子,就似是被蒙了眼一般的,看不清这御书房的局势,更是罪证都在的情况下,还要因着花芳菲那个女人的原因,维护那柳氏?
还是硬维护。
这不是再走自毁的路吗?
所以,皇后急了。
亦是知道,柳氏护不住,花欢颜也死不了。
因为温声云这个王朝首富,不会让花欢颜这个小主子有危险的。
当今圣上和摄政王连番针对裕太妃的态度也明了,亦是不会惩治花欢颜的。
毕竟,那见君不跪的恩泽,当今圣上都给了。
只可惜,皇后如今想的明白,太子确是未必思及此处。
更是皇后急切伸手要拦下太子继续犯蠢的时候,已经晚了。
确实是晚了,因为她那恋爱脑犯蠢的太子,已经跪在了地上。
更是还一脸倔强之色的看向当今圣上的方向,就执着的很。
再是说出来的话更是没一点脑子。
“还望父皇给柳氏一个机会,万一这些事情,都是那花欢颜因着当年送离之仇,心存报复,更是不满柳氏这个继母和芳菲与儿臣的婚事,而故意陷害呢?”
独孤夜尽量找寻着借口,反正他不信那般良善的花芳菲,母亲竟是那般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