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忙着制服暴走的宝可梦时，没人注意到，在大气层之上，一道璀璨的绿色流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里疾驰而来。它穿透了平流层的稀薄空气，拖曳着一条比千年彗星还要耀眼的尾迹，在灰白的云层上方划出一道从天顶直贯地平线的弧光。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是米娅。
mega沙奈朵在压制一只暴走的大狼犬时，忽然抬起头，蓝色的眼睛望向天空。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音。
“怎么了？”路鸣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
头顶的天空正在发生变化。原本虽然阴沉但还算平静的灰色云层，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起来。云层开始旋转——先是缓慢的，然后越来越快，以那枚巨型mega晶石的正上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云层中电光闪烁，每一次闪电劈落的瞬间，都能在云层的缝隙间隐约看见一条细长的影子在翻腾游动。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管是联盟的调查员、君莎小姐的警察部队，还是还没来得及撤退的火箭队残兵，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沸腾的天空。
一股压迫感从天空中垂落下来。那不是超能力量那种可以量化的精神压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能的恐惧——像是猎物被天敌锁定时，从基因深处涌上来的战栗。有些小型的宝可梦直接瘫软在地，连暴走状态都被这股压迫感硬生生压了回去。
“这是……”路鸣抬头看着天空，瞳孔猛地缩成一个点。
“裂空！”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绿色的流光从漩涡中心破开云层，直直地俯冲下来。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绿色的残影。直到它停稳在半空中，众人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那是一条类似龙的宝可梦。通体覆盖着翡翠般的绿色鳞甲，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比刚才那枚巨型晶石还要纯粹的光泽。修长的身躯盘旋在金字塔顶端，长度足以将整座金字塔缠绕两圈。金色的纹路沿着它的躯干延伸，像是大地上最古老的图腾被刻在了龙的身上。它的头部微微低垂，一双金色的眼瞳俯视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人类。
裂空座。天空的霸主。传说中居住在臭氧层中、数千年都不曾在人类面前现身过的超古代宝可梦。
“传说中的裂空座！”大吾仰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身影，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能压制的震撼。他身旁的mega巨金怪四条金属臂同时张开，进入了防御姿态。大吾的目光从裂空座身上移向那枚还在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巨型mega晶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难道……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路鸣下意识问道。
“流星平原的传说——裂空座平息了固拉多和盖欧卡的战斗后，将流星的能量带走了。”大吾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如果那枚晶石就是当年那颗流星残留的能量结晶，那么裂空座一定是为了它而来。”
他的话音刚落，裂空座动了。
“裂空——！”
裂空座在空中高昂抬头，额头两侧的尖角有光带飞出，化为进化之光将它的身体包裹。光芒散去时，裂空座的形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mega裂空座。
它的体型比之前更加修长，同时长出黄色飘带一样的触须，头部凌厉，充满威严。
然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直接对着地面发动了攻击。
裂空座张开了嘴，一道龙型光束直接打了下来。
龙之波动。
轰——！
光束所过之处，冻土被掀起十几米高，碎石和冰碴被冲击波裹挟着向四面八方扫去。金字塔表面的冰层被震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古老岩石。浓烟和火光从爆炸中心升腾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所有人散开——！”大吾的吼声在爆炸的余波中炸开。
幸好刚才众人因为压制暴走宝可梦已经分散了阵型，这一发龙之波动虽然威力惊人，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联盟的调查员们拖着各自的搭档宝可梦向四周撤离，君莎的警队则组织起一道散兵线，试图将战场清出一片安全区域。
“裂空座这样子——”路鸣从一块岩石后面探出头，看着天空中那条还在蓄积第二发攻击的绿色巨龙，“好像在生气。”
“不是生气。”大吾站在他身侧，脸上的表情是路鸣从没见过的严峻，“它在清除威胁。对它来说，那枚晶石的力量就是最大的威胁。”
裂空座没有给他们更多分析的时间。它在空中盘旋了半圈，再次张嘴。这次不是龙之波动——三道龙卷风同时被它甩出，裹挟着无数风刃，向地面扫去。风刃切在地上，冻土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一条条沟壑。一名联盟调查员的巨沼怪来不及躲避，被一道风刃擦过肩膀，直接晕死了过去。
“不能再让它这么打下去了！”大吾指挥着身旁的巨金怪，“巨金怪，彗星拳！”
mega巨金怪四条金属臂在身前合拢，银白色的光芒在四只巨钳上同时亮起。它如同一颗逆飞的银色流星，拖着耀眼的光尾冲向裂空座。巨金怪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撞上裂空座的下颚，彗星拳结结实实地炸开。撞击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空中扩散，将下方的积雪全部吹飞，连几棵一人合抱粗的针叶树都被连根拔起。
裂空座的头被打得微微后仰。
然后它把巨金怪一尾巴抽飞了。那修长的龙尾扫过来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巨金怪只来得及将四条金属臂交叉挡在身前，就被抽得翻滚着向地面砸去。它在半空中拼命调整姿态，终于在落地前稳住了身形。
“大针蜂！”路鸣也出手了。精灵球在空中炸开红光，大针蜂直接冲向空中的裂空座。
“飞弹针！”
大针蜂双针连刺，无数道细密的能量针如同暴雨般射向裂空座。飞弹针打在龙鳞上炸开一片片密集的火花，裂空座吃痛。
裂空座看向速度快到极致的大针蜂，眼中带着怒火。
然后它张嘴了。冰蓝色的光束擦着大针蜂的翅膀掠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仅仅是被光束边缘的寒气扫到，究极大针蜂的翅膀上就结了一层薄冰。但它的飞行速度丝毫没有下降，再次化为虚影向着裂空座攻去。
空中，绿色的身影与红黑色的虚影不断碰撞。裂空座见一时拿不下面前这只怪异的大针蜂，眼中的怒意更甚。
直接冲向高空，它张开了嘴。
一口橙黄色的能量从它口中射向了头顶那片还在旋转的云层漩涡。能量光束击穿云层的瞬间，云层中亮起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那些光点起初只像萤火虫一样微弱，但它们在急速放大。
“糟了——是天龙流星！”路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吾同样变了脸色，“所有人找掩体！”
云层中，陨石雨破开漩涡坠落而下。每一块陨石都有磨盘大小，表面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在天空中拖出无数道赤红色的尾迹，像是天空在流血。陨石如暴雨般砸向地面，密集到几乎没有缝隙。
陨石落向地面，爆炸声此起彼伏，整片流星平原变成了一片火海。冻土被炸出密密麻麻的陨石坑，被点燃的针叶树像一根根火炬在风中燃烧。
而那枚巨型mega晶石，在连续被三块陨石击中后，表面的七彩光芒骤然变得紊乱起来。光芒从规律的流转变成了失控的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晶内部疯狂冲撞。水晶开始出现裂纹，同时越来越亮——
“趴下！”路鸣一把将小遥扑倒在地。
轰——
巨型晶石爆炸了。
一道比太阳还刺眼的白光吞噬了金字塔顶端。紧接着是冲击波，裹挟着碎冰、碎石和水晶碎片，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向四周碾压过去。周围数百米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掀飞——帐篷、车辆、设备、树木，全部被冲击波碾成碎片。爆炸的轰鸣声震得人鼓膜几乎破裂，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裂缝从金字塔根部向四周蔓延，将冻土撕开无数道黑黢黢的口子。
冲击波过后，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路鸣抬起头，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他抖掉头上的碎石屑，看向金字塔顶端。那枚光芒万丈的巨型mega晶石已经不复存在了，只剩下一个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塔顶和一堆散落在废墟中、还在冒着青烟的暗淡碎片。
天空中，mega裂空座低头看了一眼化为废墟的金字塔顶端，确认那枚晶石已经被彻底摧毁后，它身上再次亮起进化之光。体型缩小，恢复成了原来的形态。它最后朝地面扫了一眼，然后身体一翻，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钻入还没有完全散去的云层漩涡中。漩涡缓缓合拢，绿色的光芒消失在灰白的云层之后。
裂空座走了。
众人在废墟中劫后余生，从掩体后面陆续走出来。警察部队开始清点人数，统计损伤。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是，在天龙流星降临之前，散兵线已经拉得足够开，加上大吾提前下令找掩体，居然奇迹般地没有造成致命伤亡。只有几个人被碎石擦伤，君莎小姐正在给他们包扎。
路鸣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找到小遥。他刚才扑倒她的时候动作有点粗暴，确认了一眼——小遥正被火焰鸡扶起来，除了脸上蹭了一块灰和头发里夹了几根碎冰碴之外，屁事没有。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三秒通知我再扑我？”
“能提前一秒就不错了，你还挑。”路鸣见她没事，转身走向金字塔顶端那片废墟。
几个联盟调查员正在那里清理散落的晶石碎片。大吾也在，他蹲在一堆较大的碎片旁边，用手套捏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碎片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内部的能量波动彻底消失了。
“可惜了。”大吾将碎片放回地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如果能留下一部分样本，研究价值不可估量。”
路鸣在废墟附近转悠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觉得那么大一块晶石爆炸，不可能什么都不剩。他踢开脚边的碎石，翻了几块变形的金属板，又看了看那些被冲击波炸得面目全非的设备残骸。
然后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埋在碎冰和灰烬下面，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棱角。如果不是踢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回响——不是金属的脆响，也不是普通岩石的闷响，而是一种带着微微余韵的嗡鸣——他大概会直接踩过去。
路鸣弯下腰，把那块石头从废墟里刨了出来。
入手的分量比他预料的要重得多。拳头大小的一块，重量至少是同等体积岩石的三四倍。他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灰烬和冰碴，露出石头的本色——不是灰白的，而是深邃的暗色调，表面隐约有七种颜色的光晕在流动。那光晕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一旦你看到了，就会发现它一直在那里，像是石头里面有某种活物在缓缓呼吸。
“这是……”
路鸣翻过石头的另一面，瞳孔猛地一缩。石头的另一面上，刻着七条极细的龙形纹路，每一条纹路的颜色都不同，对应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彩。七条龙纹环绕着同一个圆心，排列成一个极其规整的圆形，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精密到不可思议的能量回路。
“七彩龙纹陨石！”
这东西他在游戏里见过。传说中可以与裂空座的mega进化产生共鸣的极稀有陨石。没想到会在这里，在巨型mega晶石爆炸后的废墟里，被他捡到。
“阿鸣——过来帮忙！”远处传来路野的大嗓门。
路鸣条件反射地把陨石塞进了背包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来了！”
他快步跑向路野那边，帮他老爹清理一处倒塌的钢架结构下面的设备。大吾和小遥也走了过来，四人凑在一起，总算能喘口气。远处，警察部队还在清理战场，调查员们则在收集晶石碎片样本。整个战场从刚才的末世景象渐渐恢复了一丝秩序。
路野擦了把脸上的汗和灰，一屁股坐在一块翻倒的混凝土墩上，从兜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咬开，边嚼边说：“这陨石是坂木亲自下令搞的。”
“坂木？”大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没错。”路野把嘴里的能量棒咽下去，“火箭队在流星平原建这个基地，研究这块陨石里的mega晶石，目的只有一个——捕捉裂空座。”
路鸣和小遥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刚才亲眼见到了裂空座的实力，巨金怪和究极大针蜂联手都被压着打，想捕捉它？坂木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用那块晶石当诱饵？”大吾问。
“对。巨型mega晶石的能量波动可以吸引裂空座。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它确实来了。火箭队打算在裂空座被晶石能量影响的时候，用这玩意儿——”路野踢了踢旁边一台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装置残骸，“——一个超大功率的束缚装置，配合数十枚特制的黑暗球，强行捕捉。不过他们还没调试完，你们就打过来了。”
“那他们捕捉裂空座的目的是什么？”路鸣追问，“总不至于就是想抓条传说宝可梦当招牌吧？”
路野的表情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最终他叹了口气。
“为了让裂空座带他们去太空。”
“……去太空干什么？”小遥一头雾水。
“宇宙里有一种宝可梦，被称为病毒宝可梦。”路野的声音放低了，“代欧奇希斯。传言它是附着在陨石上进入大气层的，是一种拥有极强适应能力和战斗力的宝可梦。火箭队想捕捉它用来做实验——至于是什么实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根据我在卧底期间接触到的文件碎片，应该跟利用宇宙病毒改造普通宝可梦有关。让宝可梦获得代欧奇希斯那种‘极致适应’的能力。”
众人骇然。
改造宝可梦，这种事不是没人干过。但用宇宙病毒来改造，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研究了，那是疯子才会碰的领域。代欧奇希斯的能力有多危险，联盟的资料库里只有寥寥几行记载，但光是从那些被代欧奇希斯附身过的陨石坑附近寸草不生的记录来看，这东西要是落在火箭队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件事。”路野咬了一口能量棒，“坂木这次派到丰缘地区的火箭队，不光是冲裂空座和代欧奇希斯来的。他们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标。”
他抬起头，目光从路鸣扫到大吾，再扫到小遥。
“收服火岩队和水舰队。”
“收服？”路鸣皱眉，“不是合作？”
“是收服。坂木要把这两个组织纳入火箭队的编制，然后在丰缘地区组建一支更大的力量。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火岩队抢陨石，水舰队抢陨石，其实背后都有火箭队的影子。雅典娜和拉姆达在这边不光是搞自己的研究，还在跟这两方人马接触，收编。”
大吾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火岩队和水舰队，一个妄图复活固拉多扩大陆地，一个妄图复活盖欧卡扩大海洋。如果这两股力量被坂木整合到一起，再加上火箭队自己的资源，整个丰缘地区都会变成战场。
“坂木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路鸣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他想干什么？难不成要统治世界？”
“不止，他们要组建彩虹火箭队”
路野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站起身来，将空了的能量棒包装揉成一团塞进兜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坂木的最终计划，跟平行世界有关。火箭队这几年一直在研究一种技术——利用传说宝可梦的力量来打破世界的壁垒。关都的火焰鸟与闪电鸟，城都的凤王与洛奇亚，现在又是丰缘的盖欧卡与固拉多。坂木的目标不是统治一个世界，而是创造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路鸣想起了时拉比。那只来自平行世界、家园被火箭队毁灭的时拉比，曾经为了复仇将整个世界的活物变成怪物。坂木知道的平行世界的事，可能比时拉比知道的还要多。
就在这时，大吾的通讯器响了。他走到一旁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了线走回来。
“是联盟的紧急调令。”大吾整理了一下沾满灰尘的袖口，“火箭队在丰缘的其他据点也需要清剿，我必须立刻赶回总部。路野前辈，你这边的情况我会向联盟汇报。至于关于平行世界的事情——我会让情报部优先调查。”
他转向路鸣和小遥，银蓝色的头发被硝烟和雪水弄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平时一样锐利。
“路鸣，小遥。你们做得很好。后续如果有新的线索，我会通知你们。”
“明白。”路鸣点头。
大吾翻身跃上巨金怪的后背。巨金怪的四条金属臂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载着大吾向南方飞去，很快消失在灰白色的云层之下。
路鸣和路野走到一旁，在两块还算完整的石头上坐下。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说过话了。小遥在不远处帮火焰鸡清理翅膀上结的冰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老爹，你回去看看吧。”路鸣开口，语气难得的正经，“老妈在家里快急疯了。之前你突然失踪，她天天念叨，害得我从关都大老远过来找你”
路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难得露出了几分心虚的表情，“你妈她……还好吧？”
“你说能好吗？”路鸣翻了个白眼，“你赶紧回去，不然我妈都快急出病了”
“哈哈哈哈——”路野笑得拍了一把大腿，“行行行，我回去。那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你妈？”
路鸣摇了摇头，“我还要接着旅行，暂时不回去了。釜炎镇的道馆还没去呢。”他顿了顿，“况且，如今我也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路野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粗糙的大手按在路鸣头上，狠狠地揉了揉，把他好不容易在头盔下面压平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长大了。”他站起身，语气恢复成了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调调，“那你自己小心。遇到搞不定的事就联系你渡叔，别逞强。”
“知道了。”路鸣拍掉他的手，但嘴角还是带了一点弧度。
路野走到不远处，放出自己的大比鸟。大比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主人身边。路野翻身爬上鸟背，朝路鸣和小遥挥了挥手，大比鸟双翼一振，腾空而起，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送走了父亲，路鸣来到小遥身边。
“接下来去哪儿？”小遥问。
路鸣从背包里掏出地图，摊开在膝盖上。流星平原的位置在地图上偏北，距离釜炎镇有好几天的脚程。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沿着山脉向下移动，在一个标着红色三角的位置停住。
“釜炎镇。东南方向，大概有一星期的路。”他点了点那个标记，“釜炎道馆——丰缘联盟认证的正式道馆之一，专攻火系。听说馆主的煤炭龟很强，打完这枚徽章，离参加彩幽大会的资格就近了一步。”
“火系道馆啊。”小遥眼睛亮了一下，“到时候我也可以挑战一下”
虽然小遥现在改变了路线，准备走华丽大赛的路子。但道馆能挑战一下，还是要挑战的。
两人整理好装备，将营地残存的补给收进背包。
“走啦。”路鸣把背包甩上肩膀，朝小遥扬了扬下巴。
“来了来了——对了，刚刚裂空座袭击这里的时候，我看你眼神火热，是不是想收服裂空座来着？”
“废话，能不想吗？”
“那你怎么不收服，你直接掏出洛奇亚上去干他不就完事了”
“呃，你以为我不想，但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万一有火箭队的卧底怎么办？到时候旅行，一路上省不了一堆麻烦”路鸣顿了顿，“你忘了宝可梦猎人h的事了”
“也对”小遥想起h，悻悻的点了点头。“那你就这么甘心？”
“当然不甘心，等以后会有机会的”
“那…”小遥眼睛转了转，“那你以后，万一收服了裂空座借我用用呗”
“那以后再说吧”
两人踩着还没被积雪覆盖的焦黑冻土，沿着流星平原的南缘向东南方向的釜炎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