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会议室,班子成员都到了,常委副市长粟永明为秦江一一作了介绍。李爱国被双规后,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一直空缺着,栗永明今年50岁,人比较沉稳,是从基层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目前分管发改、城建和工商;副市长曹志霖53岁,是去年从省发改委副主任的岗位上交流过来的,分管交通、城管、环保和商务的;副市长周瑾是位女同志,分管科教文卫;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金涛和秦江是老熟人,还有两位副市长曹德柱和李曼分别分管质监、安监、气象和招商、工商联以及宗教事务等部门。
大家分别汇报了手头的主要工作,都是中规中矩的做法,秦江一时也很难进行实质性点评。在会上,他只提了三个问题。
第一,公安部门的内部职能调整,已和金涛副市长沟通过,下周二要将具体方案上会讨论;
第二,招商工作要加强,要建立走出去、引进来的机制,多与经济发达地区建立联系和交流通道,招商配套政策也需要进一步完善;
第三,要尽快落实常务副市长人选,可以自荐和举荐。
这前两条没有太多新意,第三条嘛,可就极有意义了,这是秦江了解自己这些副职最快最有效的方法。秘书长范于哲暗竖大拇指。
卢畅出事后,他的秘书朱涛也被卷了进去,这些年朱涛不仅帮卢畅处理了多桩受贿索贿,自己也是一刻不停地吃拿卡要,多次充当掮客,为他人不法得利,最终也被判了6年。
范于哲推荐的秘书赵小磊,秦江还比较满意,36岁的年纪,工作经历倒是挺丰富,沪大研究生毕业,做过区委办秘书、副主任、区发改局办公室主任、市发改委政策法规处副处长,如今是市政府办正科级秘书。赵小磊还有另一个身份则让秦江眼前一亮: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章小艾的表弟。
章小艾就是秦江在任吴岭县委书记时,为他提前进入市委常委班子出了大力的那位原干部二处的处长,几年过去了,她也顺利升任了副部长。难得的是,章小艾并没有给自己打招呼,他的这个身份还是范于哲悄悄说的。
周五一早,金涛和李忠便来到市政府汇报机构改革的方案,特勤支队的成立,可以解放三分之一的警力,这无疑给市县两级公安部门带来了极佳的便利条件,节省的编制可以充实到刑侦和治安一线,有效缓解警力不足的局面。
第二个来汇报工作的副市长让秦江有些惊讶,正是分管招商的李曼。
秦江看得出来李曼有些拘谨,他猜测可能和上次西门子的招商活动有关吧。
“书记,很高兴能在您手下当差啊,您的大名我们可是如雷贯耳呢!这次能把李薇薇这个精兵强将调过来,真的让我们很感动,以前很多时候我也管不住邵永强,他有李爱国和卢畅撑腰,也不怎么搭理我这个分管领导,嗨,跟您说这些干啥…”她忽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脸都红了。
“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不过我得给你提个醒啊,最好还是叫我市长,书记毕竟是代理的,迟早要还回去的。”秦江开起来玩笑,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现在的招商局编制不全,要想快速出成效,我建议班子还是要尽快配备全啊,原办公室主任宋晓光和局长邵永强、副局长邱良都被判了,李副局长的到来,给原本哀鸿一片、人人自危的招商局带来了生机,市长能不能再帮咱们推荐几个高手啊?”李曼表情自然了不少。她今年四十四岁,是无党派人士,这个身份自然是没法竞争常务的,所以她今天来的根本目的就是单纯地为了工作,秦江对她也没有抱什么戒心。
“现在的班子成员你先介绍介绍呗,一味地外调也会伤了广大干部职工的心,只要条件合适,内部提拔还是要成为主导才行。”秦江感觉到李曼在听到可以内部提拔时,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喜色,不过倒是稍纵即逝。
“副局长赵垒今年40岁,年富力强,以前和邵永强等人不怎么对付,这个人比较正直,工作经验夜很丰富;副局长胡晓宇年龄偏大一点,跟我同岁,65年出生的,平时不太喜欢外出和交际应酬,跟招商工作有点格格不入。还有就是李薇薇了。”李曼看来比较看好赵垒,对他不吝夸赞。
“李市长,这样吧,我通知组织部先去招商局考察一下赵垒,顺便了解一下市里其他部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另外,科级干部里面符合提拔条件的人选你也考虑一下,回头喝范秘书长对接一下吧。李市长还是显年轻啊,你不说,我还以为咱俩差不多大呢!”看着保养的极为精致的李曼,秦江不禁夸了她两句。
女人是个奇妙的生物,尤其是有些姿色的女性,等待他人的夸赞是常态心理,尤其是受到年轻的领导夸奖,那种滋味,比吃了蜜桃还甜。她脸色飞起的红晕和瞬间流露出来的娇羞便是证明。
“哎呀,市长,我都老太婆了,哪有您说得那么年轻啊?嘻嘻。”说着话,她双手左右开弓,不停地梳理着两侧的发梢。嘴角掩饰不在笑意。
栗永明的汇报,是做了精心准备的,作为常委副市长,接任常务的概率自然不最大的,今年虽然已经50岁,但谁不想进步呢,如果这次做了常务,下一步努努力再做几年副书记,退休前还是有机会主政一方的啊。听范于哲说过,这个栗永明平时跟沈鹏走的比较近,很多次在常委会议上,他都会公开支持沈鹏,为此他经常受到卢畅的打压,有一次省里准备提拔他去一个贫困地区做常务副市长时,还被卢畅从中作梗给搅黄了。
下午秦江去市委那边待了两个小时,给秘书长龚凡伟布置了一下周六开会的事儿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的声音让他觉得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于是他便问道:“不好意思,我没听出来您是哪位,为啥要请我吃饭啊?”
“哎呀,书记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前些天在烧鹅仔才见过的,有印象不?”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女子声音,一下子让秦江想起了上次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