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夏镇的摊位灯火通明,空气里满是节日的甜香。哥伦比娅的心情很好,刚才那场出乎意料的水气球大战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看着身边同样兴致勃勃的荧、派蒙和左钰,决定再多逛逛。
哥伦比娅心里想着,那夏镇本地的摊位看起来很丰富,自己以前很少来这边,正好可以多体验一下。
她很快被一个热闹的摊位吸引了过去,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霜鳍鲸模型,孩子们正围着它玩一种看起来很刺激的游戏。就在她准备走近时,一个熟悉又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瞧瞧谁来了?听说一不留神某人就自顾自玩消失,找都找不回来。”
一个戴着猫耳头饰的身影站在摊位阴影里,是「木偶」桑多涅。
“我还以为你在祈月之夜前回不来了呢。”她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嘲讽。
哥伦比娅转过身,脸上带着微笑。“你是在担心我吗?桑多涅。”
“啊?别自作多情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木偶」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显得有些恼怒。
“你是在担心我。”哥伦比娅的语气很肯定,“担心到愿意戴上伪装的头饰,也要在祈月之夜来见我。你今天甚至没带普隆尼亚。”
“我…!你,你不是看不见吗!”「木偶」有些慌乱。
“我看不见。”哥伦比娅回答,“但我能感受到周围大家心中疑惑的月矩力波动。那些波动都在朝你的方向汇集。”
她歪了歪头,继续说:“结合我对你的了解,桑多涅,我猜…你戴的是猫咪样式的耳朵吧?”
“闭嘴!”「木偶」低吼道,“我今天只是来视察这片属于愚人众的地盘罢了,遇见你纯属是多了一件糟心事!”
“真的吗?”哥伦比娅的语气很柔和,“但你之前还请阿蕾奇诺来帮大家找回了我的名字…”
“哥·伦·比·娅!”「木偶」一字一顿地喊出她的名字,“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掐断你脖子!”
“是「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娅」。”哥伦比娅纠正道,“这是我现在的全名。”
“谁关心你这个啦!”
“我很想你,桑多涅。”哥伦比娅突然说,“在「消失」的时候就想。”
「木偶」愣住了。“唔…”
“想好好对你说两句难听的话。”哥伦比娅补充道。
「木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你在耍我吗?”
“对了,桑多涅。我们一起去玩那个吧。”哥伦比娅指向那个霜鳍鲸模型。
“那个?那只霜鳍鲸?”
“嗯,好像是踩错了牙齿就会被咬住的游戏,看起来很好玩。”
“谁要和你一起…”
“你不敢吗?”
“啧…”「木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咂嘴声。
“啊!真是的!玩就玩!看我不把你收拾一顿!”她气冲冲地走向游戏台。
“好呀。”哥伦比娅跟了上去,然后她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啊…”
不远处,一个叫考斯奇的镇民正对着另一个摊位大喊:“你这老东西!今天我准叫你输得裤子都不剩!”
哥伦比娅学着那个语气,对「木偶」说:“呵呵,差点忘了,桑多涅…”
“干嘛?”「木偶」没好气地问。
“输了的话,信不信我把你头打爆。”
「木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哈?”
她冷哼一声,率先站到游戏台前。“哼,我就好心地为你演示一下吧。只要这样踩到牙齿上就行了。”
哥伦比娅走到另一边,手指在空中虚点着,似乎在感受什么。“踩哪颗好呢…”
不远处,荧、派蒙和左钰正看着她们。
“她们两个的关系还是这么奇怪。”派蒙小声说,“明明很关心对方,说出来的话却总是那么难听。”
“「木偶」的情感很强烈,但她的存在形式让她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表达。”左钰平静地解释道,“她的担忧和不舍,在她那里只能通过威胁和愤怒来表现。这是一种扭曲的保护机制。”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使用了哈利波特世界里的摄神取念。“她的内心现在充满了焦虑,害怕哥伦比娅真的会一去不回。”
“唉,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荧叹了口气。
游戏台上,哥伦比娅已经按下了其中一颗牙齿。
“到你了,桑多涅。”
“待会儿被咬住了我可不救你出来。”「木偶」说着,也按下了一颗。
“剩下的牙齿越来越少了…”哥伦比娅又按下一颗。
轮到「木偶」时,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踩了下去。
“欸?这声音是…!”
她踩上的那颗牙齿发出了奇怪的“咔哒”声,紧接着,霜鳍鲸巨大的嘴巴“啪”地一下合上了,正好咬住了「木偶」的身体。
“可…可恶!!”「木偶」挣扎着,但机关咬得很紧。
“踩到坏牙齿了呢,桑多涅。”哥伦比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闭嘴!”
“需要帮忙吗?你好像卡住了。”
“不需要!”「木偶」咬牙切齿地说。
“该死…区区一个游乐机关,怎么卡得这么死!”她一边骂一边用力挣脱。
“哈哈…”哥伦比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
“好吧。”哥伦比娅收起笑容,走到她面前,“那就按照刚才说的,输了的话…”
“喂,你要干嘛?你不会真的要…!”「木偶」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惊慌。
哥伦比娅举起手。
“…嘿!”
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地在「木偶」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木偶」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你给我等着!”
她好不容易从机关里挣脱出来,立刻喊道:“再来!”
“没事吧?桑多涅。”哥伦比娅问,“刚才好像咬得很紧,你的发条…”
“用不着你关心!”
“好吧,那这次我先。”哥伦比娅又开始了新一轮游戏。
「木偶」在一旁仔细观察,心里想道:(我看出来了,这家伙好像能感知到哪个牙齿不太对劲。)
她看到哥伦比娅的手指在两颗牙齿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其中一颗。
(那只要不去踩她绕开的那一颗就行了。)
“这颗…嗯,没问题。”哥伦比娅按了下去。
(绕开了另外一颗吗?哼,我知道了。)「木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好啊,轮到我了。”她毫不犹豫地踩向了哥伦比娅刚才没有选择的那颗牙齿。
“……”
机关再次发出了“咔哒”声,霜鳍鲸的大嘴又一次咬住了她。
“…啊?”「木偶」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声音。
“又输了呢,桑多涅。”
“难道…坏的牙齿不止一颗?!”「木偶」崩溃地大喊。
哥伦比娅走过去,又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敲。”
“这破游戏到底是谁设计的?!”「木偶」愤怒地咆哮着。
左钰看着这一幕,对荧和派蒙说:“这个机关被附加了简单的随机咒法。每次游戏开始,触发的牙齿都会改变,有时是一颗,有时是多颗。哥伦比娅能感知到月矩力的微弱变化,所以能避开。但「木偶」只靠观察,自然会输。”
在又一轮的游戏里,「木偶」依然踩上了坏掉的牙齿。她被咬住后,只是沉默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
“还好吗?桑多涅。”哥伦比娅问道,“你刚才说出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好得很。”「木偶」闷闷地回答。
“要不,让你也敲一下我的头?”
“我不需要!”
“多敲几下也行,毕竟你输了那么多次。”
“说了我不要!!”「木偶」终于挣脱出来,她转过身,对着哥伦比娅大喊,“果然你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让人讨厌…”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自顾自到我门口来唱歌、自顾自加入我的茶会、又自顾自离开…现在又要去什么月亮上!”
哥伦比娅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
等「木偶」说完,哥伦比娅才轻声开口:“在「愚人众」的日子里,和你、阿蕾奇诺、还有罗莎琳在一起的那阵子,是我最喜欢的时光。”
“我不会忘记它们的,就像我也不会忘记此刻。”
「木偶」沉默了。“……”
“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永远是朋友,对吗?”
“哼…谁要和你…”「木偶」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会想你的,桑多涅。”
“……”
哥伦比娅看着她,最后说:“…再见。桑多涅。”
她转身准备离开。
“我也会想你的…哥伦比娅…”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木偶」那里传来。
“嗯?你说什么?”派蒙突然从「木偶」身后冒了出来。
“呜啊!”「木偶」被吓得跳了起来。
“唔呃!你这反应吓我一跳…怎么了嘛?我们找你找好久了。”派蒙抱怨道。
“你们有什么事?!”「木偶」立刻恢复了戒备的神情。
“哇,你的耳朵…”派蒙好奇地盯着她头上的猫耳。
荧也走了过来,她先是看了一眼,然后说:“真不搭…”
她又看了一眼,改口道:“真合适…”
“有·什·么·事?”「木偶」咬着牙问。
“呃,是…是这个。”派蒙拿出一张画纸,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涂鸦。
“……哦?”
“把你的也画上吧,你也是哥伦比娅的朋友,对吧?”
「木偶」沉默地看着那张画纸。“……”
她一把抢了过去,飞快地画了几笔,又扔了回来。“哼…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什么?”派蒙没听清。
“没什么,给,画好了。”
“好快!”派蒙看着画纸上的新图案。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派蒙又想起了什么。
“你之前好像对「水仙十字结社」的研究比较感兴趣对吧?上次见你的时候人多,就没找到机会。”
“什么机会?”
“想给你看看这个…”荧说着,递上了一张照片,那是水仙十字结社众人年少时的合影。
「木偶」接过照片,眼神微微一动。“这是…啊…阿兰、雷内、还有…玛丽安…”
“还有这个。”荧又递上了那把玩具一样的“圣剑”。
「木偶」拿起那把剑,轻蔑地笑了一声。“呵…「圣剑」…就像一份救世的玩具。”
“你不认同他们吗?”荧问。
“这与认不认同无关。”「木偶」将照片和剑还给荧,“这群人…特别是阿兰·吉约丹和雷内,竟宁可为了世界而牺牲自己。”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鄙夷。“这是我绝对不会做出的选择。”
左钰开口说道:“他们的选择基于‘人性’,而你的选择基于‘存在’。为了一个可能会再次抛弃自己的世界而牺牲‘存在’本身,在你的逻辑里是无法成立的悖论。”
“不过…呵,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有那时的画片留下。”「木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早知道的话,刚才就…”
“我们拍到了哦。”荧突然说。
“…啊?”「木偶」没反应过来。
“喏,就是你被霜鳍鲸咬住时,哥伦比娅敲你的样子。”派蒙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留影机。
左钰补充道:“我用一个小法术,让影像更清晰了一些。我觉得那个瞬间很有纪念价值。”
「木偶」的脸瞬间涨红,她猛地扑了过来。
“这种画片给我撕了!!!”
百味祈月糖项目。
“祈月糖,好看又好吃的祈月糖,满满一盒装!可以和亲朋好友一同分享!”
那夏镇本地的摊主林布正大声吆喝着,他的摊位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在灯火下闪着诱人的光。
哥伦比娅停下了脚步,刚才与桑多涅有些别扭的告别带来的复杂情绪,已经被节日的喧嚣冲淡了不少。她听到了摊主的话,心里默默地想着:(分享?…大家会喜欢怎样的口味呢…)
“欢迎回家,月神大人!要来一盒祈月糖吗?”林布看见了走近的银发少女,热情地招呼道。
“好啊。”哥伦比娅点了点头。
“好咧,一盒祈月糖!”林布麻利地拿出一个空盒子,“月神大人,给您装点什么味道的?”
“我不太熟悉…可以和我介绍一下吗?”
“您是想自己吃还是拿去送人?”
“送给朋友。”哥伦比娅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身边的荧、派蒙和左钰。
“噢,那像苹果、白灵果和夏槲果都不错,这几款都卖得很好。”林布推荐道。
哥伦比娅思索了一下,然后问:“有宿影花口味的吗?”
林布愣了一下。“这花我只见过小情侣送来送去的…没听说过能当食材。”
“不合适吗?”哥伦比娅又想了想,“那…月落银呢?”
“呃…您真的是要送给朋友吗?”林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两种东西可都不是什么能入口的材料。
“唔…酸奶油呢?”
“这创意倒是挺不错的…我还从来没试过。”林布挠了挠头,“您要不介意稍等片刻的话,我可以当场给您做一些。”他拿起工具,似乎真的准备尝试一下。
“您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青草。蛋卷。特浓的苦咖啡。”哥伦比娅描述起了她想到的口味。
派蒙在一旁听得小声惊呼:“青草味?那不是跟嘟嘟莲一个味道了吗?还有苦咖啡…糖果不应该是甜的吗?”
荧倒是觉得很有趣,她看着哥伦比娅认真的侧脸,轻声说:“哥伦比娅是想把记住的味道分享给我们吧。”
“她选择的并非味觉,而是与这些事物关联的‘概念’与‘记忆’。”左钰平静地开口,“宿影花代表赠予,月落银代表故土,酸奶油或许是某次用餐的体验。她想分享的是她认知世界的方式。”
糖果奇异的甜香引来了附近的孩子们,大家雀跃地排成了一条长龙,没出多久,脑袋和脑袋全都挤在了一起,好奇地看着这位特殊的客人和摊主。
哥伦比娅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烟熏鱼排。浆果煎肉。被雨水浸润的祈月之花…”
“哇…烟熏鱼排味的糖果,听着就好奇怪!”派蒙忍不住吐槽。
摊主林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放开了胆子,他发现这些组合虽然古怪,但似乎真的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风味。一颗颗色泽诱人的糖果被他接连装入盒中。
“来,给,您要的口味都在里面了。”林布将装得满满的糖果盒递给哥伦比娅。
“谢谢您。”
“我该谢谢您才对!给我带来了那么好的生意,嘿嘿,真像是「月神的赐福」呢。”林布看着排在后面的长队,笑得合不拢嘴。
“祝您和您的朋友今晚玩得开心。”
月灵对对碰项目。
一行人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争吵声。
“不对劲不对劲!伊涅芙肯定偷偷耍赖了!不然怎么会每次输的人都是我啊——”一个叫爱诺的女孩指着另一个女孩,满脸不服气。
“我没有耍赖。”名叫伊涅芙的女孩平静地回答。
“哇,连说谎都学会了!我要给你好好修一修!”
“啊,月神大人,救命——”伊涅芙看到了走过来的哥伦比娅一行人,立刻躲到了她身后。
“嗯?”哥伦比娅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们。
伊涅芙立刻改口,认真地重新说明:“我再说明一遍:哥伦比娅小姐,爱诺在耍赖…”
“好你个伊涅芙,你…你居然反咬一口?!”爱诺气得跳脚。
哥伦比娅看着她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噗哈。”
“……呜,都笑我好了!我这就回家开发出一个百战百胜的游戏机器人…”爱诺委屈地嘟囔着,“到时候我要使劲打败你们,一次一次又一次,给你们每个人的脑袋上都贴满贴纸!”
“我听到有人气呼呼地大喊大叫,原来是你们在玩游戏啊。”派蒙飞了过去。
她看到爱诺的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可爱的贴纸,忍不住笑了起来。“噗哈哈哈。”
荧也走了过来,好奇地问:“这是在玩什么?”
“听起来是某种能耍赖的游戏。”哥伦比娅评价道。
“「月灵对对碰」。”伊涅芙解释起规则,“每人初始拥有不同颜色的月灵伙伴,每一回合,从对方那里抽调月灵。”
她继续说:“同色成对的月灵出列,不能成对的月灵保留,以此类推。直到最后,拥有无法组成一对月灵的玩家就出局了,要被贴上一张贴纸。”
旁边一只小小的月灵伙伴叫了一声。“~!”
“噢!听起来很有趣,四个人也能玩吗?”派蒙立刻来了兴致。
“没问题,固定顺序就行。”伊涅芙回答。
“好呀,那我和荧还有左钰算作一队!”派蒙宣布道。
“那样的话,你们输了也要被各贴一张,谁都别想跑。”爱诺立刻说道。
“可以啊。赢了的话呢?”
“赢了…赢了就只许选一个出来贴别人。”
“看吧,爱诺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伊涅芙小声说。
“别管那么多了,现在开始从零算起,我的这些贴纸全作废了!”爱诺说着就要去撕脸上的贴纸。
“那就由努昂诺塔来当特殊月灵吧,第一局从伊涅芙那边,顺时针开始好了。”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她飞到一个箱子前,心里想着:(选哪个好呢?)
“就选它啦!”派蒙抽出一只月灵。
“太好了,凑成一对了!”
轮到爱诺,她也抽了一张。(我要这个!)
“快快,飞飞!”她手里的两只月灵也配对飞走了。
轮到荧,她看了一眼箱子,选择了其中一个。“选择黄星星箱子。”
哥伦比娅看着剩下的箱子,伸出手,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去吧。”
伊涅芙看着自己的手牌,又看了看众人,心里想着:(我选这个。)
“我这边有一对月灵。”她平静地展示出来。
“不好,我们要加快速度!”派蒙有些着急了。
几轮过后,派蒙抽到了那只特殊的月灵努昂诺塔,她偷偷将努昂诺塔藏进了某个箱子里。
爱诺又抽了一张。(我要这个!)
“吓死我了,还以为输定了…”她拍了拍胸口。
荧也做出了选择。“选择紫星星箱子。”
“哼哼,谁会是那个小倒霉鬼呢…”派蒙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手牌。
荧偷偷将一张牌藏进了水史莱姆箱子,又将另一张藏进了火史莱姆箱子。
哥伦比娅也把努昂诺塔偷偷藏进了箱子里。
伊涅芙再次抽牌。(我选这个。)
“各位加油。”她说完,又凑成了一对。
大家一起玩了许多轮「月灵对对碰」,但是,只有伊涅芙几乎没有被贴上贴纸…
终于,有一局爱诺赢了。
“等我给你们选一个…选什么图案好呢?“她拿着贴纸,得意洋洋。
“明明刚刚还苦着脸,现在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派蒙小声吐槽。
“哼,赢了就是赢了。”
然而好景不长,下一局爱诺又输了。
“呜啊,怎么又是我!”
“别乱动,爱诺,刚才那枚贴纸要掉下来了。”伊涅芙提醒道。
“让它掉嘛!让它掉!”爱诺不服气地喊,“为什么凑成一对的月灵会飞走,凑成一对的贴纸就不能飞走啦?!”
又一轮结束,这次轮到哥伦比娅了。
“我输了。”她平静地接受了结果。
努昂诺塔在她身边飞了一圈。“~!”
“贴贴纸!贴贴纸!贴贴纸!…”爱诺立刻兴奋起来,拿着一张贴纸凑了过去。
“准备好了吗?”荧笑着问。
“要来了哦!”
“嗯…”哥伦比娅点了点头,微微仰起脸。
荧小心地把一张可爱的贴纸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真可爱!”爱诺在一旁感叹。
“可爱吗?可惜我自己看不到。”哥伦比娅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张贴纸。
努昂诺塔又叫了一声。“~!”
“呃…”哥伦比娅的表情有些微妙。
“努昂诺塔说了什么?”派蒙好奇地问。
“它也说可爱,说看到我这样,就想让我多输几局…”
又玩了很多局,最后每个人的脑袋上都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贴纸…
除了…伊涅芙。
“刚才是谁把贴纸往我眉毛上贴的?呃…眼睛要被挡住了。”派蒙抱怨着,试图把贴纸往下挪一点。
“我觉得,现在已经足够证明问题了!”爱诺突然严肃地宣布。
“没错。”荧也点了点头。
努昂诺塔疑惑地叫了一声。“~?”
“嗯,我也同意噢。”哥伦比娅也表示赞同。
“犯人就是…伊涅芙!”爱诺指着脸上干干净净的伊涅芙。
“我是犯人?”伊涅芙反问。
“不要再狡辩了,伊涅芙!我观察了你好几局!”爱诺开始了自己的推理,“你不仅记下了努昂诺塔最初在谁那边,每次有人抽调月灵的时候,你都在排列和运算出所有可能…”
“她的大脑正在进行高速的概率演算,将所有手牌的可能性都纳入了计算范围。”左钰的声音在荧和派蒙的脑海中响起,他使用了哈利波特世界里的摄神取念,轻易看穿了伊涅芙的思维过程。“对她而言,这不是运气游戏,而是一道数学题。”
爱诺继续指控道:“哪些月灵成对了,谁拥有什么颜色的月灵…甚至每个人的表情…全都在你的观测之中!”
“没错没错!”派蒙立刻附和。
“且不说其实它符合游戏规则…爱诺指控我一直在运算,这点有证据吗?”伊涅芙依旧很镇定。
“证据就是…”荧指着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亮了!”
伊涅芙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它是符合规则的…”
“她认了!”爱诺大喊。
“认了呢。”哥伦比娅也跟着说。
“所有人,听我指挥!现在把贴纸一起往伊涅芙脑袋上贴!”爱诺举起手里的一大把贴纸,发出了号召。
“可是…”
“看招!”派蒙第一个冲了上去。
所有人立刻响应,笑着将自己手里的贴纸纷纷贴到了伊涅芙的身上和脸上,场面顿时变得热闹又欢乐。
不一会儿,伊涅芙和爱诺开始向周围的人群介绍工坊的产品。刚才还贴满贴纸、吵吵闹闹的两个女孩,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专业的神情,在摊位前拉开了一片小小的空地,俨然成了一个临时舞台。
“叮铃。距离下一场机器人舞台演出还有五分钟,请观众朋友稍作等待。”伊涅芙用她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宣布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派蒙好奇地飞了过去,脸上还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月灵贴纸。“机器人演出?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爱诺清了清嗓子,叉着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哼,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们工坊最尖端的技术结晶!”
哥伦比娅也走了过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贴纸,似乎还没完全习惯这种感觉。她安静地站在一旁,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五分钟后,伊涅芙再次开口。
“机器人舞台演出,正式开始。”她说着,指向了舞台中央一个造型奇特的黄色机械鸭。“现在向各位展示的是「冷静一下鸭」。”
“这是一款融合了精密工程与水冷技术的超级喷水机关,每次能进行长达十四秒持续、强力、可控的水弹发射。”伊涅芙的介绍词就像是提前录好的一样流畅。“不仅适用于远程精准喷洒树木花卉,更可用于冲洗爱诺怎么跳都够不到的高处污渍。”
“喂!”爱诺在一旁不满地抗议。
“「冷静一下鸭」,请演示。”伊涅芙无视了她。
那只机械鸭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红光,接着猛地张开嘴,一道强劲的水柱喷射而出,划破夜空,精准地浇在了远处一盆祈月之花上,水花四溅,却没有伤到花瓣分毫。
“哇!好厉害!”派蒙惊叹道。
“这其中的水压控制和弹道计算非常精准。”左钰的目光在那道水柱上停留了片刻,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时间延缓。”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能量场瞬间笼罩了那道水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飞溅的水花和水柱本身都变得极其缓慢,每一颗晶莹的水珠都仿佛悬停在了空中,折射着节日的灯火,如同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
“哇啊啊!水停下来了!”派蒙绕着那些悬浮的水珠飞来飞去。
“这是…怎么做到的?”荧也看得目不转睛。
“我只是让你们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左钰平静地解释道,“你们看,每一滴水的轨迹都被精确计算过,确保了冲击力在接触目标前达到峰值,而在接触瞬间迅速衰减。这不仅仅是喷水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的流体力学应用相当高明。”
哥伦比娅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颗静止的水珠,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她轻声说:“就像月灵们嬉戏时凝结的露水一样。”
伊涅芙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数据核心似乎出现了短暂的过载,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此强劲,令人惊叹。”
左钰挥了挥手,时间恢复了正常流动,水珠哗啦一声落在了地上。
“正在处理舞台积水问题…已处理完毕。”伊涅芙说着,机械鸭脚下伸出几个小孔,迅速将积水吸干。
“叮铃。距离下一场机器人舞台演出还有五分钟,请观众朋友稍作等待。”
“又来?”派蒙吐槽道,“这个五分钟也太短了吧!”
“机器人舞台演出,正式开始。”伊涅芙指向了第二个登场的机器人,一个看起来敦实厚重,拳头特别大的机械鸭。“现在向各位展示的是「重拳出击鸭」。”
“这是一款运用了多传感器融合技术的武装家用机器人,能够提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安全警戒和实时环境参数监控。”伊涅芙继续介绍,“其「除尘模拟」模式对「尘」的宽泛化定义,长久以来,为「蛋卷伙伴」提供了彻底、有效的保洁。”
“对‘尘’的宽泛化定义?”荧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
“它的传感器能识别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灰尘。”左钰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金色符文,他使用了魔兽世界里的“真视术”,视线穿透了机器人的外壳。“它还能侦测到能量残留、元素波动,甚至是一些微弱的恶意。爱诺的设计理念很超前,她所定义的‘尘’,是一切对‘家’有害的异物。”
“「重拳出击鸭」,请演示。”
机器人走到舞台中央,举起了它巨大的拳头,然后猛地朝地面砸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板地面竟然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哇!这哪里是除尘啊,这分明是拆家吧!”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
“如此强劲,令人惊叹。”伊涅芙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正在清扫舞台上散落的月矩力冲鸭模具…已清扫完毕。”机器人用另一只手上的小刷子,将砸出的碎石扫到了一起。
“叮铃。距离下一场机器人舞台演出还有五分钟,请观众朋友稍作等待。”
“机器人舞台演出,正式开始。”这次上台的是一个头顶着厨师帽,身体像个小烤箱的机器人。“现在向各位展示的是「铛铛七分甜」。”
“这是一款融合了智能配方解析与精准控温技术的甜点烹饪机器人,实现了全流程自动化烤制。”伊涅芙的介绍让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值得一提的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成品试吃功能,彰显出爱诺超越时代的机械共情设计。”
“试吃!有试吃!”派蒙激动地喊道。
“「铛铛七分甜」,请演示。”
机器人身上的烤箱门打开,一股香甜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它伸出机械臂,从里面端出了一盘刚烤好的、热气腾腾的月亮派,派的表面还撒着星星形状的糖霜。
“哇…好香啊!”
“如此强劲,令人惊叹。”伊涅芙说着,将月亮派分给了周围的观众。
派蒙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呜…好好吃!甜而不腻,外皮酥脆,里面的果馅酸甜可口!”
哥伦比娅也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嗯…有白灵果和夏槲果的味道,还加了一点点薄荷。很清爽。”
“它的内部结构非常精妙,能够将食材的分子结构进行重组,以达到最佳的口感和风味。”左钰看着手中的月亮派,平静地分析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烹饪,更接近于炼金术的范畴了。”
“正在将过剩甜品转换为能量…已转换完毕。”伊涅芙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做出了总结。
“叮铃。距离下一场机器人舞台演出还有五分钟,请观众朋友稍作等待。”
“机器人舞台演出,正式开始。”一个外形扁平,移动起来悄无声息的机器人滑上了舞台。“现在向各位展示的是「咻咻咻间谍1号」。”
“这是一款装备有静音推进与低重心稳定技术的潜行机器人,可用于高危环境的快速突入。”伊涅芙的介绍让气氛稍微紧张了起来。“它以区域清障代替了传统清理单元的职能。但基于近战旋刃对家具的破坏性,不推荐在卧室使用。”
“听起来好危险…”荧小声说。
“「咻咻咻间谍1号」,请演示。”
机器人瞬间启动,它的身影在舞台上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高速掠过。
“看不见!它去哪里了?”派蒙紧张地四处张望。
“它利用高频振动扭曲了周围的光线,形成了一种简易的光学迷彩。”左钰伸出手,对着空无一物的舞台中央虚空一握。“急急现形。”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原本隐形的机器人周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膜,它的轮廓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哇!原来在这里!”
“如此强劲,令人惊叹。”伊涅芙看着自己的机器人被轻易识破,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数据波动。
“正在启动月矩力加速力场…已启动完毕。”
“叮铃。距离下一场机器人舞台演出还有五分钟,请观众朋友稍作等待。”
“机器人舞台演出,正式开始。”这次走上台的,是一个背着巨大回收箱,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机器人。“现在向各位展示的是「淘金小弟」,「阿莎莎·郎勃罗」。”
“我不是「淘金小弟」,我是「垃圾大王」!”那个机器人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暴躁又不满。
“这是一款性质特殊的分拣机器人,能够从无用的垃圾中挑选出有用的宝贝。”伊涅芙无视了它的抗议。“其制造技术仍然成谜,但爱诺和我都很高兴它加入了工坊的大家庭。”
“我不高兴。”阿莎莎·郎勃罗反驳道。
“「阿莎莎」,请演示。”
“这里没有垃圾可捡!”机器人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补充:它还能够模拟暴躁话术,对当前信息做出实时回应。”
“我要回工坊!让我去工作!”
“这个机器人…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荧惊讶地问。
“它的核心并非机械,而是一个被束缚的、纯粹的寻宝概念的集合体。”左钰解释道,“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寻找‘有价值’的东西,对它来说,无事可做才是最大的折磨。”
“如此强劲,令人惊叹。”伊涅芙总结道。
“正在向「阿莎莎」同步导航路线…已同步完毕。”
“叮铃。距离下一场机器人舞台演出还有五分钟,请观众朋友稍作等待。”
“机器人舞台演出,正式开始。”这一次,伊涅芙自己走到了舞台中央。“现在向各位展示的是「伊涅芙」,也就是我自己。”
“我是一款全能型家用机器人,集成智能清扫、精准烹饪与情感沟通等多种模块。”她平静地介绍着自己,“必要时,我还能自主启动多用途智能辅助单元「薇尔琪塔」,用于守护重要之人的安全。”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如及时拾起零食袋,避免爱诺绊倒。”
“伊涅芙!这个不许说啦!”爱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收到,下面进入演示环节。”
“也别演示「薇尔琪塔」啦!那个大家都已经看过了。”爱诺急忙阻止。
“收到,临时更改演示内容。检测到当前月灵旅路,月矩力已准备就绪。”伊涅芙转过身,面向爱诺,她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爱诺,我们回家。”
“不、不是这个意思啦——!”爱诺发出了无奈的喊声,但还是走上前,拉住了伊涅芙的手。
看着她们的背影,派蒙感叹道:“虽然这些机器人很厉害,但感觉还是伊涅芙最厉害。”
“她的核心驱动力,是‘守护’。”左钰看着那两个身影,轻声说道,“这种基于情感的逻辑,是任何精密算法都无法比拟的。这才是她最强劲,也最令人惊叹的地方。”
荧和哥伦比娅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夏镇的夜晚,因为这些奇妙的发明和真挚的情感,变得更加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