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辞战友都喊着一起过年了,三十晚上才见面的,自然不需要打电话。
陆西辞还有一些平时不联系的战友,自然更不需要打电话。
那个时代就这样,大家不联系,谁倒霉的时候不拖战友下水,而且还能互相帮助,这样对彼此都好。
乔云霆在部队有好朋友,明天就能见面了,在老家有好朋友,都是回去了再呼朋唤友,没有打电话这么高级的习惯。
男人之间,一年联系一次,感情就不会变。
江晚意没朋友。
她突然有点破妨了,她很想她前世的闺蜜了,大过年的不能哭,但她忍得眼圈儿发红,她告诉自己,自己不是矫情,就是因为怀孕了。
孕妇嘛,小情绪多多,她挺挺就过去了。
杨玉贞看了一眼,大过年的,儿媳妇这种小情绪她就不接了,让她自己消化吧,消化不了,就让她丈夫陪一个,她这个做长辈的过年就要开开心心,不用太关心到孩子这种细小的情绪了。
她今儿个心情舒畅得很,谁都别想来搞她情绪。
杨玉贞对陆西辞笑道:“罗砚洲马上就要结婚,选在二月二,婚宴摆在这边,还有腾明远的孩子也要出生了,比晚晚肚子里的还要大一些呢。最近真是喜庆,一年有一年的好事情。”
陆西辞开心,私下和杨玉贞领功:“我觉得我们俩个结合就是强强联合,两个运气好的人结婚就是无敌的,这些人都是沾了咱们的光了。”
杨玉贞认真点头:“很是。这话我也就放在心里,就没想明白,今天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就是这样的。他们全是沾了我的光啊。”
陆西辞抿唇笑:“确实是,没有你们,他们现在惨着呢,饭能不能吃饱都是一个问题。”
杨玉贞心想,这些大男人吃个饭还有问题吗?个个如此聪明。但她不抬扛,点头:“还是你看问题周全。”
两夫妻一唱一和,蜜里调油,大过年的,多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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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西辞一到师部,就一群人围上来了:“过年长膘了,伙食不错啊。”
“行了,别说我,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也不错啊。”
陆西辞笑着赶紧散烟,不是内供的特级烟,就是普通的华子,是的,现在华子在陆西辞手里就是普通烟。
杨玉贞知道香烟是社交,所以过年家里买了十条,来人回礼什么都用得着。
陆西辞带了四包烟,一早上被抢没了,幸好他聪明,还放了四包在向景行身上,两包钟爱国身上,不然他下午就要蹭别人的烟了。
但现在,做为部队女首富的男人,好友散烟眼睛都看不着他,唉,有百得必有一失啊。
当然陆西辞现在出手比以前阔气了,但其实他的工资还是支持他这样的生活档次的。
只是一般家庭会把男人的收入当成家里的主要来源,会省下来做别的用处,一家老少就指望这个赚钱,绝不可能全花在男人身上。
但是杨玉贞家里,把陆西辞的工资就当成每个月的正常开销,都花光了,她们家的生活费正常就是陆西辞的工资加上乔云霆的工资。
所以显得陆西辞现在过得特别阔气。
中午他在部队吃。
部队初一吃得也好,也是饺子,是白菜猪肉的,香是香,和家里还是有差距的。
不一会儿,向景行跑出去,再回来,夸张的挑了两个箩筐,里面全是炸鸡块。
陆西辞留了一些给办公室的人吃,其它 的发到各营,就听到炸营般的山呼海啸的声音。
“玉贞姐!万岁!”
这时候喜欢叫万岁,就是欢呼和开心,是这时代的口语,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
炸鸡多香啊,一个人只有一块,一块只有麻将大小,都是小口咬,骨头都咬碎吃了,舍不得吐掉。
份量越少,那期待值越高。
战士们其实是有钱的,如果他们不是把钱大部分邮回家,他们馋了出去叫一份炸鸡的钱是足够的,反正鱼水情也不要票。
他们都是在各村直接收购,也不给票。
办公室的人吃了嘴软,再也没有人取笑陆西辞了。
毕竟老陆脸皮是真厚,随便说没事,但是玉贞姐要脸特别要脸,而且脾气直,要是她听到什么不好的,带人上你家门,直接问你脸上了,大家都没脸了。
敬佩和害怕都是真的,这两种感情让人哪怕在背后说杨玉贞的坏话,都要寻思一番合适不合适。
最最重要的,谁不想再吃玉贞姐做得菜啊?
过年还要去老陆家拜年啊,这年头不去吃大户是有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