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天葬皇后的第三天，青云天城下了一场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将整座城池染成白色。城墙上，士兵们披着厚厚的斗篷，在风雪中站岗。城外，十道壕沟已经被积雪覆盖，五千个陷阱也变成了一个个白色的鼓包。城内，百姓们缩在屋里，围着火炉取暖。
吴鸣站在城墙上，任由雪花落在肩头。净天莲在头顶旋转，金色的光芒在雪幕中显得格外温暖。青雪站在他身边，撑着伞，却不敢靠近他——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空间法则碎片残留的气息。
“鸣哥，”莫飞走上城墙，哈着白气，“闭关室准备好了。”
“嗯。”吴鸣点头，“物资呢？”
“一千亿积分已经兑换成灵石和灵材，堆在闭关室里。”莫飞顿了顿，“够你挥霍三个月了。”
吴鸣笑了。“二哥，你这是咒我破产？”
“不是。”莫飞摇头，“我是说，你这次闭关，一定要成功。”
“一定。”吴鸣看着北方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黑色裂缝，“因为三个月后，天葬皇还会回来。”
莫飞沉默了。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鸣哥，”青雪轻声说，“你闭关的这三个月，联盟的事务怎么办？”
“交给青峰。”吴鸣看向不远处那个一袭黑袍的身影，“大哥虽然不说话，但他心里有数。”
青峰站在城墙的另一端，面色淡然，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听到吴鸣的话，他只是微微点头。
“还有，”吴鸣看向莫飞，“二哥，你的战天圣体，也该突破了。”
莫飞咧嘴一笑。“放心。你闭关的这三个月，我也闭关。”
“那就好。”吴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三人走下城墙，向城内的闭关室走去。
闭关室设在议事殿地下，由七星阁的阵法师布下了重重防护。外围是预警阵，中围是困敌阵，内围是杀阵。三层阵法，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闭关室的门，是一扇三尺厚的铁门，门上刻满了阵纹。门的钥匙，只有吴鸣有。
“鸣哥，”莫飞站在门口，“三个月后，我等你出来。”
“好。”吴鸣点头，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闭关室内，一片寂静。
这是一间方圆十丈的石室，墙壁上刻满了阵纹，地面上铺满了灵石。石室中央，是一个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阵盘。
那阵盘，就是空间阵盘的核心。
吴鸣走上石台，盘坐下来。净天莲悬浮在头顶，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石室。他看着那个银色的阵盘，深吸一口气。
“统子哥，开始吧。”
“叮！宿主当前修为：武圣一星。当前阵法境界：准帝初期。炼化空间阵盘核心，需消耗积分：五百亿。当前积分余额：一千零八十亿零六千万。是否继续？”
“继续。”
“叮！炼化开始。预计时间：九十天。期间宿主不可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吴鸣点头，伸手握住那个银色的阵盘。
轰——！
一股恐怖的空间之力从阵盘中爆发，将吴鸣整个人笼罩其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在不断地旋转、撕裂、重组。
疼痛，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松手。
“统子哥，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疼？”
“叮！空间法则碎片正在与宿主的经脉融合。融合过程中，经脉会被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疼痛程度：十级（最高级）。建议宿主咬牙坚持。”
十级。吴鸣苦笑。这系统，还真是会安慰人。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浸湿了衣衫。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剧烈颤抖。
但他的手，始终握着那个银色的阵盘。
第一天，他的经脉被撕裂了三次，重组了三次。
第二天，被撕裂了五次，重组了五次。
第三天，被撕裂了七次，重组了七次。
疼痛越来越剧烈，但他越来越习惯。
第十天，他的经脉终于稳定下来。空间法则碎片开始与他的血液融合。
又是一轮新的疼痛。
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在改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中多了一种银色的光芒。那光芒，是空间法则的颜色。
第二十天，血液融合完成。空间法则碎片开始与他的骨骼融合。
骨骼在碎裂，在重组，在强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上多了一层银色的光泽。那光泽，是空间法则的印记。
第三十天，骨骼融合完成。空间法则碎片开始与他的神魂融合。
这是最痛苦的一步。
神魂是人的根本，是意识、记忆、情感的核心。将空间法则碎片融入神魂，等于是在他的灵魂上刻下法则的烙印。
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吴鸣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在被灼烧，在被重塑。他想叫，却叫不出声。他想哭，却没有眼泪。他想放弃，但他的手，始终握着那个银色的阵盘。
因为他知道，放弃，就是死。
第四十天，神魂融合完成。
吴鸣睁开眼，眼中迸射出两道银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武圣的气息，不是阵法的气息，而是空间法则的气息。
“叮！恭喜宿主完成空间法则碎片的初步融合。当前空间法则领悟进度：37%。”
37%，连一半都不到。吴鸣皱眉。
“统子哥，还有多久？”
“叮！预计还需要五十天。接下来，是空间法则的深度领悟阶段。此阶段不需要承受肉体疼痛，但需承受精神压力。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精神压力？吴鸣笑了。他经历了那么多，还会怕精神压力？
“来吧。”
话音刚落，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个银色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尽的银色光芒，在虚空中流动。
“这是哪里？”
“叮！这是空间法则的核心空间。宿主需在此空间中领悟空间法则的真谛。领悟时间：五十天。期间，宿主无法离开此空间。”
吴鸣环视四周，看到那些银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流动，如同一条条银色的河流。他伸手，想要触碰那些光芒，但手指穿过了光芒，什么也没摸到。
“这不是实体。”他喃喃道，“这是法则的具象化。”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扩展到整个空间。那些银色的光芒，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新的面貌。它们不再是光芒，而是一条条法则纹路。纹路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吴鸣开始参悟那些符文。
第一天，他参悟了第一枚符文。那符文的意思是“距离”。
第二天，他参悟了第二枚符文。那符文的意思是“方向”。
第三天，他参悟了第三枚符文。那符文的意思是“维度”。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他参悟的符文越来越多，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第十天，他参悟了一百枚符文。他开始理解，空间不仅仅是距离和方向，更是一种秩序。
第二十天，他参悟了三百枚符文。他开始理解，空间不仅仅是秩序，更是一种规则。
第三十天，他参悟了五百枚符文。他开始理解，空间不仅仅是规则，更是一种法则。
第四十天，他参悟了八百枚符文。他开始理解，空间不仅仅是法则，更是一种本源。
第四十五天，他参悟了一千枚符文。他终于理解了空间法则的真谛——空间，是万物的容器。没有空间，就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没有生命。
第四十九天，他参悟了一千零九十五枚符文。这是最后一枚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