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将军...你到底是如何窥探到了我的所思所想?我以【调律】检视过了,没有外力侵入的痕迹”
令丹恒没有想到的是。
星期日确实问出了这样一番话语。
(星期日自己也想要佩戴面具?),丹恒略微挑了挑眉毛。
“都说卜者算不准人心,要我说,不过是些庸手的托辞”
“星期日先生,你对【幻月游戏】很感兴趣,甚至冒出了【若能戴上这副面具又会如何】的念头,对吧”
爻光摇了摇手指,显得很是得意。
“这种念头,也是能靠卜卦算出来的?”,停云睁大了眼睛。
“不能,我只是善用【眼睛】看”,爻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星期日先生从未向你索要端详面具,但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双眼至少三次看向这件奇物”
“以他这等人物的心性涵养,我实在想不出除了【感兴趣】之外的第二种解释”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听到爻光的推论后,星期日缓缓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刚才的片刻,我甚至冒出了佩戴它的念头”
“所以,我只是将你想要的给了你。这可不是什么突然陷害,不过是给了你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罢了”
“接下来——幻月游戏进行期间,本座会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援手,助你夺得谒见星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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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爻光的真实目的,昭然若揭。
不是什么获取面具,争夺欢愉的力量。
而是要将本就浑浊的水,搅的更加浑浊,好让所推衍到命数,得到迁移。
而一切,都在刚刚的卜筮中有所呼应。
除去巡猎的命数之外。
接下来便是存护和终末。
“爻动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爻动于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邵雍知晓,一整个卜筮,绝不能只看其中一两条单独的句子,必须联系整体来看。
于是他压下心中对于巡猎受灾的担忧,往下一瞥...
顿时就猜到了爻光心中的打算。
“嗯?”
“原来如此,难怪会选择将星穹列车也牵扯进来”
“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将星期日拉入到幻月游戏中去吧”
“因为列车的加入,也会连带着公司,加入其中”
“反毁灭同盟...哈哈,这命数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
在爻光给出的卜筮里。
巡猎是离火。
它若以暴烈、突袭、复仇之心行事,便会遭受反噬。
看似主动出击,实则可能自焚自弃。
而存护则是乾卦,乾动九四动,乃为【天风姤】也。
这个卦象,光是字面意义上,就足以看出其意味了。
风涨火势,乃是大利巡猎之象。
而【姤】这个字更是巧妙,其特指——阴,女也
“这不正是指那位石心十人的真珠吗”
“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邵雍抚摸着胡子,眼前的景象越发清晰,“离火遇乾,可进可退”
卦象几乎是明示。
这次行动里,必须要与真珠通力合作,见机行事,方能化险为夷。
....
至于后面的终末...
“坤为地也,本应厚重沉稳,却偏偏位上六动,这下卦坤变艮”
“厚重的大地震荡,有剥落、衰败之象”
“龙战于野,血染天地...实乃上下交战,两败俱伤”
邵雍的眉头已然紧紧皱起。
如果说巡猎和公司的卦象可以结合。
那星核猎手他们的卦象,则是更加极端的大凶之象,几乎是明示有生死之危。
必须要极力克制,不可轻易参与事端中。
“可星核猎手的出现,本身就是参与因果,怎么可能不参与事端呢...”
“要来二相乐园的...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刃了”
“等等...难道说”,邵雍回头看去,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猜测。
卦象中说巡猎如果冒进,必遭反噬。
而现在又暗示星核猎手将卷入事端,遭至死伤之象。
“而先前爻光和真珠交谈时,告知其目的是为了捉拿刃...”
事情似乎已经明了。
星核猎手这次的行动,恐怕会引起巡猎的敌意,最终导致双方交战,落得两败俱伤。
甚至可能直接导致一位巡猎令使的陨落。
“而公司必须承担起调和,约束的作用,否则真珠也...”
【大有卦】
邵雍还记得对真珠的卦辞。
现在看来,恐怕这次的事件中。
星核猎手在行动中会被误解,然后导致巡猎的敌意,而真珠必须审时度势·【惩恶扬善】。
但如果判断不清双方的对错,贸然加入一方,就会导致整个二相乐园也走向动荡。
“串联起来...所有的卦象都串联起来了...”
邵雍呢喃自语。
眼前的卦象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未来的命运都展现在了眼前。
“错了,一开始都错了”
“说什么爻光是贪图面具,说她想要捉拿刃...这些都是幌子”
“我们都能够瞧出的卦象,她怎么会看不清呢?”
“恐怕从一开始,她就是在把控事情的进展,极力避免仙舟和星核猎手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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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爻光将军...就我所知,先一步抛出重利,往往是为了诱人亏输”
“我们不过是初识,我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你愿意做到这一步?”
星期日也同样对爻光的行为感到好奇,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驱使爻光要这么做。
但是,或许正如天幕外人们的推测一样。
爻光想要做的,是改变这命数,将其导向唯一的美满结局。
“何必妄自菲薄呢?”,爻光脸上的笑容褪去,正经了起来,“本座机关算尽,正是为了自【不可能】中凿开一线【可能】”
“而以我【观自在眼】所见”
“你是这片土地上,唯一不必为我做些什么,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就能带来变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