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微风中,碎花白裙微微摇曳,文盼盼缓步走近,笑问:
“舒可乐,你又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每天来晃悠,合适吗?”
夏乐乐喜欢叫舒可,别人都喜欢叫他舒可乐。
思绪中断,舒可乐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无所谓的说:
“新世界成立的这三个月里,七大灾厄不知所踪,神弃之地也淹没在海底,‘演员’与‘观众’两大势力更是不复存在。换句话说,我现在没事干,不对,我现在有一件大事要做,追求乐乐。”
少女脸一红,用书本砸舒可乐的肩膀,“我才不会答应你!”
“新世界,奇迹先生……”文盼盼念叨着一些词,单手握拳在胸口处,“赞美奇迹。”
所有“非凡”的人与鬼,脑海里只有三句关于“那位”的话:
这个世界名为“奇迹”,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对你们的恩赐。
“造物主”也叫“奇迹先生”。
非必要,不奇迹。
进入教学楼,舒可乐忽地转身,“对了,这周末,宋平安邀请了我和楚歌商量大事,顺便去一个叫‘不眠的夜’酒吧玩,你们要去吗?”
文盼盼摇头拒绝,“大三这一年很忙,周末我要去一家律师事务所看看,你们去吧。”
“酒吧。”夏乐乐眉头一皱,同样拒绝,“我不去酒吧,你也少去这些场所,万一……哼!”
“宝贝~放一百个心,我~只为你着迷。”
“咦~你好恶心,别搂着我的腰叫宝贝。”
这种欢乐的氛围,几乎是舒可与夏乐乐的日常。
很多时候,文盼盼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不是一般的亮。
……
“爸妈,我去上学了。”
某城市,某新小区,穿着宽松的墨绿色卫衣,天蓝色牛仔裤,扎着高马尾,青春气息十足的少女提上一个单肩包就出门。
四十来岁的妇女掏出五百块,塞到女儿手里,“这周的生活费,不够打电话给我。”
冯瑶瑶内心暖暖的,“妈,我不是说过,之前拿了奖学金,好几千呢,足够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这钱……”
鬓间有些白发的中年大叔穿好鞋,走出门,揉了揉女儿的额头。
“拿着,奖学金是你自己努力得到的,大学的生活费,爸妈会负担,平时对自己好点,买买衣服。”
冯瑶瑶乖巧的点头,“爸,我知道的,我不会亏待自己。”
父女俩离开家,一个走左边去上班,一个走右边去上学。
刚到学校门口,冯瑶瑶收到一条信息和转账提醒。
某某银行到账一万元。
宋平安:这周的生活费,不够跟哥要,主打一个有钱。
冯瑶瑶:你有毒。
宋平安:呦呵~你等着。
某某银行到账一万元。
某某银行到账一万元。
冯瑶瑶:停!你有毒吧,我一个大学生,哪用得到这么多钱。
宋平安:很多吗?小爷出去玩一周,保底消费三十万。
深呼吸,冯瑶瑶收起手机,不想跟这个壕无人性的二货聊了。
她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庭,爱自己的家人,新世界里实现了。
校门口,斜对面一家咖啡厅二楼,青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
“瑶瑶,现在的你,幸福吗?”
……
坐了一会儿,青年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叫“不抠脚直播间”。
主播是一名中年大叔,身穿棕黄色大衣,拿着一根手杖,背景是神秘的占卜环境。
刚开播,观看人数飙升到三千,澜轻咳一声,坐在一张长椅上。
“老规矩,刷一万的礼物连麦,算什么都行。”
青年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心态,发动“浮世万千”,借来一万,刷礼物给了主播。
“哦?这个叫‘空白’的,我看看……没有设置性别。”澜翻了一下对方账号的资料,一片空白。
“空白”申请连麦,“不抠脚的澜”同意。
“你好。”青年嗓音醇厚,非常好听。
直播间里,澜摸着下巴,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位先生,你要算什么?”
“算……未来。”青年想了一秒说出。
澜扑哧一笑,“很多人都喜欢算未来,一切皆在‘因果’……卧槽!”
“嘶……卧槽!卧槽!”
他头皮发麻,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颤声问:
“大哥,你你你……你谁啊?”
刚才发动“因果”,澜看见一片混沌迷雾。
似乎……未来都在“空白”的一念间形成。
青年含笑,“一个被遗忘的人,就这样吧,谢了,抠脚大师。”
关掉直播,放下手机,他喝完一杯咖啡,凭空消失。
……
哐当,哐当……一辆公车行驶在陡峭的山路上。
车里的人很少,其中最后一排坐着一名沉静娴雅的女子。
她一袭古风红裙,秀发精心打理过,前端编织四条小辫子。
她怀抱一台笔记本电脑,每次打字,手腕上系着的红绳铃铛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公车抵达山顶,也是当地的一处旅游景区。
“啊~”红月霞打了一个哈欠,合上电脑,大步流星下车。
她找到一个视野开阔,阳光明媚的位置,坐下码字。
突然,一名青年走近,坐在红月霞后面一些的石头上。
两人默不作声,一个码字,一个看风景。
作为“诡异巅峰”,即使背对着,红月霞也知道青年的一举一动。
她暗自摇头:姐的美,到哪都是焦点,不过,这男的还挺帅。
落日的余辉倾洒大地。
码字一下午,红月霞伸了个懒腰,扭头,美眸与青年对上。
“你……要我联系方式?”
青年浅笑,“我还以为,你的愿望只是写作而已。”
远处,一名女生找来,气鼓鼓地看着红月霞。
大小姐“呃”了一声,“你听我解释,我出来找灵感的。”
【小霞,等我下辈子赚了钱,买下你片刻温柔,好吗?】
青年脑海闪过这句话,记得这女生。他起身,默默离开了。
……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都要!”
大型商城里,六七岁左右,穿暗红色,哥特式风格长裙的女孩左手怀抱一个兔子玩偶,右手指向前方店里的一堆毛绒玩具。
“唉。”白衣男子扶额长叹,“不买!家里已经堆不下了。”
张雨萌一口咬在张诚实胳膊上,“买!”
“疼疼疼……松口!”
“买!”
“不买!”
“你是我哥,买!”
“要不,你当我哥算了,我来当弟。”
“买!我哭了,我要躺地上打滚了!”
“滚呗,我给你拍照,发‘诡圈’大群。”
兄妹俩打闹时,穿白色毛织外衣的青年走近,递给女孩一个新的,蓝色的,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今天商城活动,看见可爱的女孩子,免费送一个玩偶。”
青年的微笑很治愈,张雨萌瞬间不闹了。
“谢谢。”她大大方方接过,礼貌回应。
……
夜幕低垂,青年来到一座城市的郊区,站在一间木屋前。
那里有一块木牌,写着:
顾佑余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