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眼底一紧,没有丝毫犹豫,掌心燃起超级大火球,轰然朝着楼体的上层砸了过去。
火球带着炽热的气浪,狠狠撞在裂缝上方的墙体上。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如雨,原本就脆弱的墙体被撞得更加松动。
却在冲击力的作用下,硬生生改变了倾斜方向。
不再朝着房车和众人的方向坍塌,而是朝着另一侧的空地支棱而去。
“贺儿!撤!”
严浩翔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他死死盯着贺峻霖的方向。
掌心的火焰没有停歇,又接连抛出几个火球,精准地砸在墙体的关键节点。
试图延缓坍塌的速度,为贺峻霖争取撤离时间。
贺峻霖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淡蓝色的防御屏障剧烈颤抖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随时都会碎裂的玻璃。
他咬着牙,下唇被啃得渗出血丝,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我……我撑住……你们先带大家走!撤完了,我再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异能的过度消耗让他浑身发抖。
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只能靠着屏障的支撑勉强站立。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屏障撑不了多久。
可他更清楚,严浩翔的火球需要精准的时机,众人的撤离需要时间,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余光瞥见严浩翔紧绷的侧脸,贺峻霖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们并肩作战了这么久,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冲在前面破局,一个守在身后兜底。
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句呼喊,就知道彼此要什么。
“废什么话!”
严浩翔目眦欲裂,看着贺峻霖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他猛地收了火焰,身形踉跄着朝贺峻霖冲过去。
“我带你走!”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贺峻霖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贺峻霖的防御屏障彻底碎裂,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写字楼的墙体轰然坍塌,几块巨大的碎石朝着两人砸了过来。
贺峻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严浩翔狠狠推了出去。
自己却被碎石的余波击中,踉跄着摔倒在地。
后背重重撞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两人的位置,离大家又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贺儿!”
严浩翔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他疯了一样冲回去。
不顾掉落的碎石,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哽咽。
“你特么疯了?谁让你替我挡的!”
他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喘着气,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角却还挂着那抹倔强的笑。
他抬起手,颤抖着擦去严浩翔脸上的灰尘和汗珠,指尖冰凉。
“慌什么……我没事……”
话没说完,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鲜血溅在严浩翔的手臂上,灼热得像是在烧。
“还说没事!”
严浩翔的声音发颤,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心疼和后怕。
“你要是出事了,我……”
他说不下去,喉结滚动着,眼眶瞬间红了。
他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对尸潮,面对变异虫,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慌。
可刚才,看到贺峻霖倒下的那一刻,他竟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叶蓁蓁和张真源等人已经带着幸存者和房车撤离到安全地带。
看到两人的身影,顾鸿催动藤蔓,将他们卷了回来。
马嘉祺,岚岚立刻上前,替他们治疗。
“情况不太好,他异能消耗过度,加上背部撞击受伤,内脏有轻微出血。”
严浩翔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地抱着怀里的人儿,眼神死死盯着岚岚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一定要治好他,一定要!”
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别……别吼岚岚……我歇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刚才的火球……很厉害……没给我拖后腿……”
严浩翔低头,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嘴角未干的血迹,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他伸手,轻轻拢了拢他汗湿的头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平时那个爱耍帅,爱斗嘴的模样判若两人。
“傻子,我们从来都不是谁拖谁后腿,是一起扛。”
一边的马嘉祺有点懵懵然的,他愣愣的望了岚岚一眼,又看了看翔霖二人。
明明是轻伤啊?
只不过小贺的能量消耗有点过大。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实话,但岚岚却冲他眨了眨眼睛。
呃,看来不仅是个爆米花?还是个cp粉?
可大家都那么担心,加上浩翔现在的状态,他有点不忍心啊。
马嘉祺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悄悄放缓治愈异能的输出节奏,故意装作神色凝重的样子,配合着岚岚的“表演”。
毕竟浩翔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若是知道小贺只是虚惊一场,怕是又要嘴硬着别扭。
却又忍不住偷偷庆幸,倒不如让他多上心些。
岚岚语气故作严肃。
“翔哥,你别太着急,他的内伤不算严重,但异能消耗过度,需要好好静养,这几天不能再动用异能了,也不能受气,心情影响身体的恢复速度。”
严浩翔立刻重重点头,像是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
“我知道了,我不闹,也不让他闹,我天天守着他,给他递水喂饭,直到他好起来。”
男人听着他语气里的慌乱与认真,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虚弱地弯了弯嘴角,又有点不好意思。
“谁要你喂饭……我自己能吃,还有,别一副我快不行的样子,我没那么脆弱。”
“不行,你现在身子虚,什么都得听我的。”
严浩翔态度坚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叶蓁蓁原本担心的要命,但又看了下贺峻霖的蓝条和血条,并不像岚岚说的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