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学校停车场停下了。
见林雨薇睡着了,傅辰就想着把人叫起来。
宫凌华赶紧按住他的手:“让她睡。”
傅辰看向了宫凌华,抿了抿唇,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宫凌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弯腰把林雨薇抱出来。
林雨薇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嘟囔了几句,没动静了。
见傅辰要跟上来,宫凌华冲他摇摇头:“别送我,回去吧。”
傅辰站在原地,看着宫凌华抱着林雨薇的背影,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不快,却很稳,怀里的人蜷缩着,安静极了。
他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傅辰被林奇拉到了阳台。
他看了看外面的路灯,轻声问:“辰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傅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说。”
林奇把手撑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这才说:“我爸让我竞标城西那块地皮,让我找个靠谱点的保镖。我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适。”
傅辰靠在栏杆上,双手环胸,声音淡淡的:“你爸为什么会让你去呢?”
林奇叹了一口气:“我爸说,如果想要得到那些股东的认可,必须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城西那块地皮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傅辰扭头看他。
林奇转过身,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让你当我的保镖,跟我一起去竞标大会。”
傅辰轻笑一声:“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不怕。”林奇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好,我答应你了,什么时候去?”傅辰轻声问。
林奇松了一口气,声音低低的:“下周三。”
傅辰点点头,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到时候叫我。”
林奇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宿舍。
傅辰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路灯。
橘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晕开,像融化的糖浆。
他站了一会,转身也走回宿舍。
——
第二天下午,宫凌华堵在了傅辰的教室门口。
“想我了?”傅辰挑了挑眉,笑看着面前的女孩。
宫凌华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我找你有事。”
“啥事?”傅辰来了兴致,伸手勾了勾宫凌华的下巴,声音低低的,“说吧,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老公也能给你摘下来。”
宫凌华翻了个白眼,拍开了傅辰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正经点?”
傅辰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已经很正经了。”
宫凌华也懒得跟他争辩,推开傅辰,自顾自地坐在了他的位子上,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画好的草图,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神马?”傅辰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眼睛瞎吗?不会自己看吗?”宫凌华没好气地说。
傅辰摸了摸鼻尖,讪讪地笑了笑,重新看向了草图。
这个草图是宫凌华亲手画的,线条有些歪歪扭扭,却把每个区域的规划都标得清清楚楚。
客厅、厨房、卧室、书房、健身房,还有院子里的花坛和那棵桂花树的位置。
他伸手指着角落那块空白,轻声问:“这里呢?”
宫凌华靠在椅背上,轻声说:“这里想放个秋千。”
“放一百个都没问题。”傅辰笑着说。
“滚你的。我在说正事,别打岔!”宫凌华捶了他一下。
傅辰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低声开口:“好好好,你说,我听着。”
宫凌华瞪他一眼,把他的手拿开,指着草图上的客厅,轻声说:“这里我想放个大的落地窗,阳光能照进来。”
“我觉得可以有。”傅辰很是认同地点头。
见他同意,宫凌华又指向了厨房:“这里我想做个开放式的,这样你做饭的时候我能看到你。”
傅辰连连摇头:“不行。”
“为什么?”宫凌华皱了皱眉。
“华华,你想啊……”傅辰坐在了宫凌华旁边的座位上,看着她,柔声说,“油溅出来,弄脏房子是小事,万一溅到你身上怎么办?再说了,你想过那些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吗?开放式厨房,味道会飘得满屋都是。”
宫凌华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撅了撅嘴,把草图上的厨房圈起来,在旁边打了个问号,轻轻捣了捣傅辰的胳膊,小声问:“那你说怎么做?”
傅辰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低声说:“听我的,做个半开放,用玻璃隔断。既能看见我,又不怕油烟。”
宫凌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在问号旁边写上【玻璃隔断】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字。
看着那几个字,傅辰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哟,宫小姐这是不会写字了呀。”
他知道宫凌华的字迹,娟秀、漂亮,哪里会是这副歪歪扭扭的模样。
宫凌华瞪他一眼,把笔往桌上一拍,理直气壮地说:“故意的,不行吗?”
傅辰赶紧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着说:“行,怎么不行。你写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别亲我!”宫凌华抽出自己的手,在傅辰的衣服上擦了擦,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都是你的口水!”
傅辰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嫌弃我?”
“就是嫌弃你,有本事你……唔……”宫凌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辰低头堵住了嘴。
他的嘴唇轻轻覆上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却没推开。
教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看见这一幕,笑着摇摇头,收拾东西走了。
傅辰松开她,呼吸还有些乱:“还嫌弃吗?”
宫凌华脸红红的,瞪他一眼,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嫌弃。”
“还嫌弃啊。”傅辰挑了挑眉,捧起她的小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宫凌华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伸手推开他的脸:“别闹了,说正事!”
傅辰笑着松开手,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好,你说。”
宫凌华瞪他一眼,把草图拉过来,指着一间卧室,轻声说:“这里是主卧,我想放个大床。”
傅辰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多大?是不是那种正躺和横躺都能做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