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密集大朵轻舞,流水席闹嚷着开始撑起白色绿色塑料大棚布……
王二花的眸光里,关云飞在拐弯处把小帅放下,紧紧拥抱后转身离开。
她擦去泪水,还求什么呢?关大哥安好就好,也转身回了村里。
人多力量大,大棚已经遮了起来,王大花看到她,大眼睛眨巴半天,一把揽住她。
低声问:“我今天忙昏头了,刚听到飞扬说关云飞来了?”
王二花轻声说道:“走了。”
“丫的,咋就走了?说啥了?”看看王二花黯然的脸色,语气缓和下:“关云飞可是已经结婚的人,咱们不要再惦记他,没啥用不是?再说了,咱也不是想当三的人。”
“知道,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姐,你赶紧去干活吧,今天的事儿全依靠你了。”王二花催促着。
“我今天忙傻了,一个个跑来问的找的,你别难受了哈,你俩没缘分,你歇会儿我去忙了。”
王大花说完,慌急急地走了。
第一次在她王二花跟前没有聒噪关云飞的年龄。
王二花苦笑着摇摇头,她望望沸腾热闹的人群,沉思下,转身回了家。
院子里王木匠看到她,眼睛冲她一眯:“二花,歇会儿歇会儿,办事活儿都干不完的。”
“知道,您忙,我进屋看看?”
萧千里还在正屋陪客,看到王二花进来,眸子探询看过去。
王二花嘴里说着大家吃好喝好啊,不醉不归。”凑到萧千里耳边问:“文老板呢?”
萧千里指指里屋,眨眨眼示意。
文老板本来还在床上躺着装死狗,说实话,有些难受,他的对面,靳东来已经被伺候舒服了,满嘴酒气呼噜打得震天响。
外屋的杯盘交错中,他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有关关云飞的一点消息。
这个混账,不会怂的还在村口的马路上吧?
思忖间,就听到外屋女人豪爽的声音,也听到有客人在喊二花的名字。
弟妹来了?!
这个货躺得难受,刚坐起来想溜到门口偷偷瞅一眼,就看到王二花掀帘进来。
“文老板醒了?我给您倒点水。”王二花爽快说着话,走到桌子边麻利地倒了一杯水给文老板。
“谢谢,谢谢,您是……”文老板虽然猜测到这是王二花,以前来过一次,在商贸城也瞄过一眼。
不过那时候穿个工装,今天这样子,一副大棉袄身上一穿,妥妥的乡下村妇。
“我是王二花,今天结婚的是我妹三花。”王二花说着坐到桌子边的椅子上。
文老板看出来,这丫头坐下来的姿势很是自信,硬是把一个老款手工棉袄穿出来了彪悍风。
当然,他不知道,如果是当初的王二花皮肤粗黑膀大腰圆坐下,那样子可是妥妥的女版座山雕!
“前面没见到弟……”妹字被文老板硬咽了回去。
你弟弟都跟人家结婚了,你这里喊的哪个弟妹?
他咳嗽一声,喝口水,麻蛋,咋这么烫!
礼仪这个东西,特别要给单相思的兄弟装个排面,这六十多度的烫水也不能吐出来不是?
文老板这个大哥,把烫水就那么面色无衷地吞咽了下去。
喉咙有种热辣辣吞刀子的感觉!
“咳咳,今天也没见你,恭喜恭喜哈。”文老板笑,却是本能地朝着手里的水杯吹气降温。
热气冒上来,王二花惊异地看向文老板:“这水……文老板喜欢喝烫水?”
喜欢个屁了!
文老板笑得得体,温和说道:“我胃不好,喜欢喝热的,暖胃。”
王二花迟疑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文老板,水太烫会烧坏胃粘膜容易致癌的。建议您喝水还是温开水吧?”
“好好,我知道,我也在改这个毛病。谢谢你关心哈。”文老板客气着,嗓子火辣辣的疼。
王二花本来想绕个弯子,但是想到关云飞家都没回,那车子定然是在村口路上。
关云飞她看到了,她看到他特意来看她了,已经足够了!
“文老板,我知道您是和关云飞关大哥一起来的……”
老板听到本能的想说一声没有,我是自己来的,我就是一个游客。
话没来得及出口,没想到王二花不给他撒谎机会:“我来就是告诉文老板,关大哥已经去车上等您了。”
这……兵不厌诈,真的假的?
刚才已经对老子采取了喝酒车轮战,老子刚才偷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关云飞一根毛的消息。
又来炸胡?
文老板心里一百个心思快速流转,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微笑着。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你说的什么意思?
王二花站了起来,笑了,眼睛黑漆漆的,睫毛很长很直。
文老板见多了女孩子的假睫毛打着弯弯,画着浓妆,扑闪扑闪。
“文老板,您要是愿意再躺会儿那就接着休息会儿,我只是刚巧看到关大哥独自走了,特意来告诉一声。我还要去忙。”
言外之意,我就是个送信的,不必多想。
文老板望着这个女孩子,不像传说里有钱。如果她不说话,看上去很质朴,扔进农家女孩子堆里,没有一点亮点。
他突然笑了,不过依旧笑得体面。
丫的,关云飞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丫头太普通了!
“那个,我是和一个游客一起来的,您说的这个穿的什么衣服?”
王二花郁闷地看一眼文老板,嘴角的两个小坑坑,因为笑意越发的明显:“黑棉裤黑棉袄黑棉鞋。”
想到关云飞这个二货回一次王家屯,上一次搞个卖糖葫芦的乡下汉子,这次一身黑老头还装了烧火的。
她狡黠一笑:“您可能也不是太了解他,我出去了,他每次回王家屯都是鬼鬼祟祟。您对希望小学的捐款资助,我代表希望小学的孩子们表示感谢。”
王二花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卧槽!
文老板吓得麻利躲过,这一躬受不起,一万一,只是为了打掉靳东来这个鳖孙的嚣张气焰,捐款没有半点公益之心。
“不敢不敢。受之有愧有愧!”
文老板摆手,拿起桌子上自己的包包,笑着说道:“那我走了,你……可还有话说?”
那模样像一位兄长,那话语和眼神也是意味深长。
王二花沉思下,说声:“祝嫂子好!”
哪个嫂子?
文老板眸子复杂地看向王二花这是放手了?
虽然知道王二花在说关云飞,这个货一脸凝重悲情:“我也祝我内人在丈母娘家安好,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