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那栋在这里矗立了数十年的废弃工厂,便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崩塌。
而冲进去的那些马仔,也连同这堆破铜烂铁一起,被狂暴的火海与气浪瞬间吞噬。
眼前除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什么也没剩下。
“老东西,你敢耍我?!”
黑豹目眦欲裂,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直接抡起那只硕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老头的脑袋砸去。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老头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轻蔑,对黑豹的攻势丝毫不以为意。
眼看着那硕大的拳头就要砸碎他的头颅,老头却不闪不避。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探出,竟稳稳当当地抓住了黑豹的拳头。
紧接着,他五指猛地一收,用力一捏。
“咔嚓!”
“啊!!!!”
黑豹顿时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五官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他那看上去比常人的胳膊还要粗壮一圈的手腕,竟被眼前这个看似瘦弱不堪的老头,硬生生捏断了!
没等黑豹喘过气来,老头顺势拧腰,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出,正中黑豹的侧腰。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黑豹的肋骨瞬间断裂,直接刺破了内脏。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随即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后方一辆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在玻璃上蔓延开来,紧接着“哗啦”一声,整块玻璃碎裂一地。
黑豹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嘴角溢出的鲜血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豹哥!”
后方仅剩下的七八个小弟见状,眼眶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大吼。
他们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砍刀,红着眼就要往这边冲,企图替老大报仇。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脚步的瞬间,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从一旁的荒草丛中悄无声息地窜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来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嘴里那根棒棒糖的棍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他手中反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没有丝毫废话,直接迎上了这群马仔。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只觉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连帽衫男子身形如电,侧身避开当头劈来的砍刀。
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一人的手腕顺势一拉,右手的短刀已如闪电般划过对方的咽喉。
血箭喷涌而出,他借势旋身,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膝盖窝。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冰冷的刀锋已没入他的后心。
“杀了他!”
剩下的几人见状,惊恐地大吼着,挥舞着砍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连帽衫男子却怡然不惧,他矮身躲过一记横扫,短刀在掌心灵活地一转,反手便刺入了一人的大腿动脉。
那人惨叫着倒下,却也成了他最好的盾牌,挡住了另外两把砍刀的攻击。
他猛地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尸体,身形如猎豹般窜入人群。
短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雾。
他时而侧身滑步,让砍刀贴着鼻尖划过。
时而腾空跃起,膝盖重重撞在敌人的面门。
一名马仔瞅准时机,一刀劈向他的后脑。
连帽衫男子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一个后仰,那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紧接着,他单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扯。
“咔嚓!”
那人仰面摔倒,还没等反应过来,连帽衫男子已欺身而上,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心脏。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原本叫嚣着要报仇的七八个马仔,此刻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有的捂着喉咙痛苦挣扎,有的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连帽衫男子静静地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手腕轻轻一抖,甩掉刀刃上粘稠的血迹。
随后,他低下头,用力嘬了几口嘴里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棒棒糖,发出“啧啧”的声响,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赵天的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齐镇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了老头的身上。
他面色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老头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一旁依旧在疯狂燃烧的火海,幽幽地说道:“顾天放的亲信手下,绝大部分都已经变成烤鸡了。”
“至于还剩下的那些虾兵蟹将,相信齐老板也不在乎了。”
说到这,老头转过头,直视着齐镇山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现在,可以去实现你的梦想了。”
齐镇山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深深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准备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去。
可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再次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老头,缓缓开口:“我之前听说,赵天之所以能在道上这么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那是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神秘人。”
说到这,齐镇山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你吧?”
老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高深莫测。
齐镇山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不再多言,毫不犹豫地拉开身旁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轿车调转车头,迅速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威叔……”
连帽衫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老头身旁,压低了声音唤道。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齐镇山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这场戏的高潮部分,马上就要来了。”
“接下来,就看那臭小子和齐镇山,要怎么把这出戏往下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