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些人真的想留能量点下来。
陆羽的提醒,让他们彻底死心,同时另一个心思又起。
“搞死它们,我们就有贡献点拿了。”
“对!搞死它们。”
“我还有很多能量点,我就不信耗不死!”
面对叫嚣的茅山弟子,厉鬼们各自回应起来。
长发鬼怪笑声最阴冷,头顶黑发如瀑布般剧烈抖动。
那千万缕长发悬空垂落,铺开如同黑色幕布,遮住了它身后半片战场,幕布之内,阴气肉眼可见地浓稠起来。
水猴子“嘎嘎”怪笑。
数人合抱的庞大身躯一抖,身上密密麻麻的绿水草随风晃荡,体表泛青的毒水滴落地面,滋滋冒烟。
长舌吊死鬼更是用自己那根赤红长舌拍打地面,发出“噼啪”的脆响,像在擂鼓助威。
那舌头又长又滑,垂落下来足足几丈,舌尖还冒着湿漉漉的毒涎。
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道黏滑的水痕。
邪婴体的反应最“活泼”。
它那由上百只鬼婴堆叠而成的躯体蠕动了几下,几个小鬼婴爬出来,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像真的在听笑话一样开心。
唯独黑红双煞没有配合。
此时它们眼中只有九叔,也只馋九叔那副身子。
两鬼一左一右,绕着九叔缓缓旋转。
黑色和红色的煞气层层叠叠涌出,将九叔四周的空间压得越来越窄。
这两种煞气能专门扰乱心绪。
九叔先前一时大意就着了道,那一瞬间竟想起了他的莲妹。
九叔收敛心神,用真气裹住全身,不敢再轻易近身。
黑红双煞在煞气中忽隐忽现,身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从哪个方向扑出来。
不过九叔怕的是煞气,又不是黑红双煞的其它攻击,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九叔不动,黑红双煞也不敢贸然露头。
高台上的陆羽看得清楚。
长舌鬼那舌头柔韧胜麻绳,一旦被它缠住就会越勒越紧,舌面上的毒涎沾到皮肉便会迅速溃烂。
水猴子的毒水能腐蚀灵气屏障,法器被沾到几下就会黯淡无光。
长发鬼的黑发细如牛毛,能钻进人的七窍四肢,一旦入体就会滋生阴寒怨气。
邪婴体若是散开成上百只鬼婴,四面八方一起扑上来,谁都挡不住。
“这群鬼的弱点,你们得自己找。”
陆羽扇着折扇,低声自语。
战场上的茅山弟子可没工夫听他说什么。
有人被长舌鬼的毒涎逼得连连后退,有人被水猴子一掌拍飞,还有人陷在长发鬼的幕布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嘉乐哭得最惨。
他抱着四目大腿不肯松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邪婴体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画面一帧一帧地往眼前涌,甩都甩不掉。
四目咬着牙念静心咒,额头上青筋鼓得像蚯蚓。
“叫什么叫!”他踹了嘉乐一脚,“怕什么怕,它们又不是没有弱点!”
长舌鬼怕剪刀、怕锋利铁器,正午的纯阳日光能把它舌头晒脱一层皮。
水猴子怕烈火、怕朱砂粉,晒干的艾草烟是它毒水的克星。
长发鬼怕雄黄酒,桃木梳能梳散它的头发。
邪婴体怕糯米粥、怕往生咒,雷法大范围轰击能一次性炸碎它整团身体。
这些事,四目知道,九叔知道,千鹤知道,可他一时半会儿喊不出那么全。
“能量点换剪刀!”
“换朱砂粉!”
“换雄黄酒!”
“换糯米粥!”
“换雷法符!”
“快点!”
战场上的叫喊声一下炸开了。
有人冲向冰墙,有人已经在翻能量点。
水猴子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