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生变,身处在禁海最中心位置的沈清禾,虽然无法完全洞彻,却也能感受得到。
她此刻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真实的,这些修仙界的,一个个脑子是不是有坑,当这里有什么机缘吗!就敢往这里凑!”
不用多想,她能猜得出,这变化究竟是因何而起?
只是她也没有精力,去理会那些自己找死的。
反倒是随着禁海再次吞噬更多、且更强大的存在,还会变得更加恐怖。
到时她还能否凭一己之力应付,还是个问题。
必须得趁着禁海的影响,还没扩散更远,将禁海彻底解决才行。
沈清禾收敛心神,也收回了自己的丹宫盛景,算是彻底放开了对禁海的压制。
她此刻周身五色霞光蒸腾,种种异象浮现,有山河流转,又有日月变迁……共同绘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而彻底没了压制的禁海,再次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势。
只见本就高高拱起的血色海面骤然爆开,一条条鲜红血肉触手,自爆开四散的血色海水中插打而出,肆意狂舞。
一条条血肉触手,也极其庞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每一条血肉触手,每一次的狂舞抽打,都仿佛要将虚空抽得爆裂开来,引得这片天地各处,都荡起层层虚空涟漪。
那荡漾的虚空涟漪,也极其恐怖。
凡物触之即湮灭,连一丝一毫都留不下,就像是被生生从这世上抹除了一般。
忽地一道道沾染了血色的霞光,被震荡从海面激射飞出。
其中有金石、飞玉……一个个只一眼就能看出不凡,赫然是海中蕴藏的种种灵宝、天材。
只可惜都被血海侵蚀,已然蒙尘,可却依旧还能绽放神异。
俨然是短时间,血海再恐怖,也无法完全将它们侵蚀。
然而,那些受到了侵蚀的海中灵宝天材,在被震荡飞出海面,撞上那些触手抽打,荡漾起的虚空波纹之际,一个个便有了破碎的征兆。
只眨眼之际,就已经看到一团团霞光爆开,炸作漫天光霞,只是为这血海,徒增了几分不一样的颜色,很快就消逝殆尽。
算是发挥了它们作为灵宝、天材的最后余热。
沈清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却不为所动。
血肉触手越来越多,它们狂舞交织,很快就如一张巨大的蛛网编织成型,笼罩了这片天地。
血海翻涌,红云滚滚。
忽地,那血肉的主体,于爆散的海水中浮出。
只见那就像是一颗巨大,一眼看不到其完整形体的肉球。
那肉球无面无孔,但却一出现,就释放出滔天血煞。
在那血煞的冲击下,沈清禾只感到一股股滔天的怨念,直往自己识海冲击而来。
那冲击就像一只只从地狱伸出的手掌,密密麻麻,想要将她拖入地狱,永世沉沦。
面对这般冲击。
沈清禾自是不会坐以待毙。
她周身五色霞光骤然炽盛。
旋即便见她抬手一挥,一道道霞光在法力的包裹下,自她掌间飞出。
又以一种独特的方式,飞散向不同的方位。
逐渐形成一种,蕴含特殊韵律的阵势。
虽玄夙记忆已被沈清禾,借助血海之地,彻底抹除。
但她还是以自我的意志,记下了玄夙记忆中,许多东西。
而此番,她布置出来的阵势,便是借助了玄夙这尊曾经真仙记忆中,一种强大阵法的一角,布置出来的阵势。
之所以只能布置出一角阵势,只因她修为不足,并不能将那强大完整的阵法布置而出。
否则,若是将那完整阵法布置而出,可是能直接镇压一方幽冥黄泉的强大的阵法。
幽冥黄泉是个什么样式,沈清禾倒是没有见识过,但这血海的恐怖,却是实打实摆在眼前。
面对那巨大肉球,乱舞的触手交织成网,困锁的境地。
在一道道霞光都飞到特定的位置之际,她也不再犹豫。
“天地孕生,灵宝荡秽,悠游无极,镇锁玄冥……”
沈清禾双手掐诀,引动自身法力,滚滚而出,绽放炽盛五色霞光。
以自身为引,将一道道布置各处的霞光连接。
同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络。
即便这网络,无法与那血肉触手交织成的网络那般庞大,能笼罩这方天地。
但从中散发出的韵律,却是直接驱散一波波汹涌袭来的血煞。
就连血海血色的海水,在这股韵律的震荡之下,也瞬间变得湛蓝清澈。
宛若在这片血色的天地中,又开辟了一方清澈的小天地。
而这般举动,也让那浮出海面的巨大肉球,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抑或是被挑衅的不满。
不多时,就见那巨大肉球,原本无面无孔,光滑的表面,瞬间蠕动了起来。
在那蠕动的表皮之下,似有一张张或人脸、或兽脸,不断凸起又收缩。
显得极为恶心骇人。
而在这般肉球这般动作之下,一条条原本狂乱舞动的庞大血肉触手,也是纷纷调转矛头,直指沈清禾。
“这就坐不住了!”
沈清禾手中法诀一凝,凝眸直视那血色肉球,面色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冷静肃穆。
血肉触手犹如一柄柄血煞滔天的杀戮巨剑,仅仅直指,那滔天血煞之气,就已然能令人心神崩溃。
下一刻,一条条触手激射而出,直令虚空都有要被撕裂开。
触手一动,沈清禾也是动了。
只见她眸光再次一凝,单手捏出一道法诀,张口轻吐。
“镇魂!”
霎时,阵势发动。
漫天霞光流转,一座巨碑虚影,于霞光中凝聚成形。
忽地,阵势中数道霞光飞出,直接投入巨碑虚影,使得其瞬间凝聚成实体。
随着霞光一震。
巨碑显露真容。
那方巨碑有千余丈大小,通体漆黑如玉,造型威严古朴,上刻两道硕大古朴符文。
“镇!”
又随着沈清禾一声饱含威严的声音吐出。
巨碑自天而落。
也就在巨碑落下之际。
那一条条巨大血肉触手,已然激射到近前。
然此刻却被那落下的巨碑阻挡,使得一条条触手,直击中巨碑。
两者相触的瞬间。
没有震天巨响,也没有磅礴威势爆发。
只见那一条条巨大血肉触手,在巨碑那两道符文流转之际,一下子就像是被吸住了一般,牢牢粘在了巨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