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
有的是郎情惬意的美谈。
只可惜，这些与他一个生于皇室的皇子无关。
他虽因为嫡出的身份而被蛮族之人立为太子。
可终究因年少时失去母亲庇护，曾步履维艰。
他看着面前二人几乎始终不肯离开彼此的双手。
心中的那份喜意，更加勇于表面。
“本王听说了不少关于侯爷与侯夫人之间的伉俪情深，实在有几分羡慕。”
他那目光始终都不曾离开怜月之身。
甚至越发变得灼烫。
“本侯，与夫人之间自是伉俪，听说蛮族网友意在我族儿女之中选一位为王后，不知可有了人选？”
他的人选自然皆在眼前。
可是…
他看着那人几乎用大半个身子都挡住的女子。
心里的那份妄想终究此刻被人泯灭。
“本王…一直频与陛下和皇后之间，还不曾与其他人私交过甚，所以一时还不曾定下人选。”
他此次前来，原本就想将怜月占为己有。
可是此刻，他却越发觉得自己不过是阴沟之中的老鼠。
在最底层去仰望他人的幸福。
“王上一路走来不易，那位王子虽是败军之将，但却也仍旧在王庭之中还有话语之权，网上说是想要彻底坐稳这蛮族王位，怕是这坐在王后位置上的人，便甚是重要。”
他变相的提及此事。
便想将真相放在人眼前。
让他明白，他的婚事并不是他自己便能够做主。
蛮族王低下的头颅，正是代表着连他自己都知道。
他走上前拍了拍蛮族王的肩膀。
“先皇所生的公主已经没了适婚年龄之辈，朝中的贵女，倒有几位，若是蛮族王有兴趣，本侯倒是可以代为引荐。”
朝中诸位大臣之女，虽然身份抵不过当朝公主。
但和亲之前，天子倒可以赐其公主之身。
这样也是顺理成章。
他望着面前的女子，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侯爷了。”
“嗯。”
突然陷入了沉默，可三人之间没人再开口，也没人主动离去。
直到……
蛮族王站起身来。
“本王有些话想要私下同侯夫人说，不知侯爷可否…”
他既然知道面前之人对怜月的垂涎。
心里自然不愿意，就这般让二人独处。
“王上有何话是非要避着我这个…”
她扯了扯那人的袖子，“你去替我看看明月，我稍后就来。”
他从来不会回拒怜月，无奈只好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怜月未动，只是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王上要同我说什么。”
“你…真的同他有了什么共享寿命的蛊虫？”
“王上还真是好奇我与侯爷，没想到这种秘辛都让王上知晓。”
怜月并没有想瞒着，毕竟这件事情如今众人皆知。
他们二人本就是捆绑在一起的。
他沉默了许久。
从前还可以当这一切事情，不过都是那些流言蜚语。
眼下面前的女子是真真正正的承认。
怜月看着他。
“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便是他，他从未对不起我，也自然承担得起我对他的深情，王上，我的这颗心里早就已经被其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他低下的头更带着几分自卑。
“如果…如果我当年就来寻你，你会不会选择…”
“王上，当年我与他便已是夫妻。”
他终是站起了身，那双素来冷漠的眼眸中带着些悲痛。
“果然，用你们汉人的一句话说就是，一字慢，满盘皆落锁。”
他是草原上的最英勇的那只鹰。
爱情虽然能够暂时困住他。
但却不代表…永远能困住他。
他安抚好了自己跳动的心，随后抬起头。
“是本王狭隘了，你同他既是多年夫妻，自然绝不可能因为本王的一句话便就此分离，本王很羡慕你和他，希望往后本王与本王的王后也可以如此情深似海。”
他说着便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丝毫不再有半分留念。
怜月也在心中默默祝福。
希望他真的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位王后。
——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宋鹤眠太过着急的缘故。
没想到当天下午，他便窜弄着蛮族王，与几位贵女相见。
京中的贵女虽好，但性子一般都是柔弱可怜，自然与那蛮族王并不相配。
不过怜月倒是有了个人选。
“要不让蛮族王见见…柳家那位小姐呢？”
怜月将问题抛出的那一刻，几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不行。”
第一个发出反对动静的，却是定远侯。
“柳家那丫头从小可是养在他爹身旁，他爹那个五大三粗的将军，一向信奉的是只要饿不死，一切都行。”
也正是因此，那柳家姑娘可没半分京城贵女的矜持与尊贵。
反而，有几分塞外儿女的飒爽。
“你看，他之所以盯上我，是因为当初我为了救他而豁出去命，让他觉得我很勇敢，他之所以不喜欢你们推过去的贵女，也是因为她们不太过柔弱。”
怜月看着眼前的小分队，想从他们的眼中得到同意。
“就听她的吧。”
全场，唯一一个支持怜月的自然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宋鹤眠。
几人的目光投向宋鹤眠，都觉得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此事太过凶险。
“反正如今也没有更好的人选，要是真的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也算是皆大欢喜。”
既如此。
次日，皇后在后宫设宴，让蛮族王与柳氏相见。
柳氏的出场都与一旁的贵女们不同。
一身红色男儿衣服的装扮，头发也被高高束起，眉眼之中也带着些凌厉之色。
若不仔细瞧，还以为是谁家正值年华的少儿郎。
“柳氏柳寒烟叩见皇后娘娘。”
她并未向其他女儿般，微微俯身见礼，反而是单膝下跪，行的是军礼。
“起来吧。”
皇后也是第一次见这位柳家女儿，瞧着那英姿飒爽的样子，也实在让人有几分向往。
“多谢皇后娘娘。”
怜月的目光落在蛮族王身上，发现他那双眼睛一直随着女子的身形游走，便知道自己的算计成功了。
“柳姑娘…这一身打扮还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