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闭嘴，我知道。”柳如烟摔门下车，脚步逐渐加快，几乎是扑到地上捡起手表。
是老顾的便宜货手表。三十五元钱的路边货，顾北辰戴了十年。手表从原本的土豪金，被岁月磋磨成了亮银色。
林凡快跑过来，看到手表精神一阵恍惚，险些没站稳。
他看向四周，很快就发现了一串模糊的足迹，沿着足迹的方向，他看到一团模糊的巨大黑影。
林凡艰难的向前迈了一步。他转头看向柳如烟喉咙发干，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柳如烟捧着手表，不敢抬头，不敢向四周看。
林凡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在柳如烟和巨大黑影中间。
黑影的轮廓越发清晰，是机械打捆的秸秆包。
老顾没有被钉在上面示众。
很好，如果老顾在田里，至少能找到一个完整的。
呸呸呸…林凡吐掉心中杂念，拿出手电照向秸秆包四周。
散落的稻草、履带的压痕都无比清晰。
有人在这里动过土。完了。
林凡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哭喊道：“顾北辰，你还欠老子五百块，别以为死了就不用还了。”
夜风呼啸，卷起满地的秸秆碎片打着旋往黑暗中挤出。
“你…”一个模糊的声音隐约传入林凡耳中。
林凡停下所有动作侧耳倾听。
“你放屁，王八蛋才欠你钱。”顾北辰虚弱的声音从秸秆包下面传出来。
“老顾，你是人是鬼？”林凡贴近秸秆包大声问道。
“老子还没死！”顾北辰的声音更加清晰。
林凡像兔子一样蹦起来，夹着尾巴向警车飞奔。
路过柳如烟时喊道：“别哭丧了，老顾没死！”
“啊？！”捧着手表的柳如烟恍惚了一下，也蹦起来往警车跑去。
柳如烟一把将刚坐进驾驶席的林凡拉下来，自己坐了进去。
“老顾在哪里？”
“那边的秸秆包下面。”
两人协作，用警车将秸秆包拉走，露出下面的土坑。
顾北辰盘坐在土坑里，向两人挥手。
柳如烟跳进坑里死死抱住顾北辰。
顾北辰张开双臂不敢抱，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坑边的林凡摸摸鼻子，露出欣慰的笑容。队里一直有人传他和柳如烟的 cp。就柳如烟那个暴躁的性格，他不敢接，也不敢否认。
现在好了，有人接盘了。
老顾功在千秋，万古流芳。
林凡将绳子丢下去，等柳如烟抱够了，和顾北辰一起上来。
柳如烟询问顾北辰被绑的经过。
“你说绑你的是个女人？”柳如烟惊愕的问道。
顾北辰接连喝完两瓶水，才长出一口气道：“是的，她虽然用假声和我说话，说自己是岳三百，但她体态和走路的习惯，绝对是女人。除非她长期用女人的姿态走路，不然养不出这样走路习惯。”
“难道岳三百真的是被冤枉的？”柳如烟也开始动摇了。
“有这种可能。”顾北辰伸手向林凡。“有吃的吗？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凡拿给顾北辰一条口香糖。“他越狱是真的。”
柳如烟咆哮：“不要你提醒我。”
顾北辰虚弱道：“口香糖？你开玩笑的吧？”
林凡耸耸肩：“我身上没吃的，你先补充点糖分，骗骗肚子，进城我请你吃牛肉板面。”
“快走快走，饿死我了。”顾北辰嚼着口香糖，快步往警车方向走去。
柳如烟和顾北辰一起坐进后座。
林凡识趣的坐到驾驶座，启动汽车。通过后视镜，林凡看到顾北辰紧绷的手臂。
柳如烟表白的太突然太直接，让顾北辰有些不知所措。
林凡拿出手机找出岳三百的直播回放给顾北辰看。
此时，岳三百的直播已经结束。
顾北辰认真观看视频，将许多地方反复观看。
视频里，岳三百到治安局自首，当着直播间近百万观众的面为自己辩解。摆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老顾，你怎么看？”柳如烟温柔询问。
林凡没敢回头，柳如烟夹着声音的说话，太吓人了。他差点把车开沟里去。
顾北辰也不习惯，了解柳如烟的人，没人能习惯。
“证据很充分，但是，这只能说明局长不是他杀害的，不能证明他完全无罪。”
柳如烟鼓掌道：“我也这么觉得，只要深挖证据链，一定能抓住他的破绽。”
“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岳三百敢直接到治安局自首，他一定准备了退路。”北辰道蹙起眉头，做出沉思状，下意识抽回手。
柳如烟又默默将他的手拽了过去。
三人回到治安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北辰道下车时，才记起询问老赵的情况。
柳如烟气愤道：“我以前怎没看出他是那种人？他办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恶心。”
“老赵到底怎么了？”北辰道继续追问。
林凡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如果那些罪名属实，老赵很可能会坐牢。
“有翻案的可能吗？”北辰道又问。
柳如烟道：“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给老赵辩护，队里没有他会多许多麻烦。就像上次在舒城，没有老赵奔走，我们连线索都找不到。”
“那是因为凶手不是舒城权贵圈里的人，凶手身份转换一下，老赵一样没用。”林凡在旁边吐槽。
三人齐声叹气，迈步走进治安局。
治安局内的人还是很少，岳三百自首后，接到命令回援的治安官不到十名，算上私自回来的林凡三人，才凑足了双位数。
林凡三人先去见了周仓。
周仓关心的询问顾北辰的情况，亲自打电话到后勤，给顾北辰安排饭食。
等餐期间，周仓也问顾北辰绑他的人是谁。顾北辰将与林凡二人说的又说了一遍。
“看来，他的确是被冤枉的。”周仓已经先入为主，相信岳三百是被冤枉的了。
顾北辰终于吃到了热乎饭。一碗宽面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他放下面碗，抽出纸巾擦擦嘴。“我要见岳三百，虽然我确定绑我的是个女人，但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没问题，我安排。”周仓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