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吃完饭，和陈桃花他们分开后，冷卉和卫恒他们没有回招待所，也没去厂里。
来汽车厂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几人准备今天去街上好好逛逛。
天虽还有点冷，但路旁的树已经抽出了嫩芽，到处有点新意。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年底从西北出发的，一转眼又到了来年春天了。”
江南可能已经到了暮春。
冷卉拢了拢外套领口，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几个大男人，“听说东北的名贵关药质量非常不错，好不容易来趟东北，要不，我们去医药商店逛逛？”
赵辉还没开口，旁边的卫恒先笑了笑：“去逛逛也行，但我听说想买一等品要批条或者特供票。平时的医药专用票只能买得到二等以下的关药。”
当然，如果是常用的关药，比如五味子、刺五加、黄芪等药材，只要有钱就行，不要票。
冷卉从口袋里掏出找厂长开的批条，在几人面前扬了扬：“我早有准备，找厂长开了批条还弄了几张内部票。走吧，多少备一些名贵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上午的阳光有点刺眼，但照在身上却很暖和。
药材公司的门市部。
冷卉、赵辉、卫恒和张浩四人站在店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相视一眼，便一前一后鱼贯而入。
一进门一股清苦又醇厚的中药材气息就扑面而来，混着点干燥草木的香气，闻着让人心里踏实。
柜台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玻璃罐，罐口用棉纸封着，里面的人参、黄芪等药材晒得干干爽爽，根须紧实、色泽透亮，看着就格外精神。
冷卉眼睛一亮，忍不住走近柜台，“老师傅，您好。我想买些人参、鹿茸、蛤蟆油。”
老师傅抬起头，看了看几个年轻人，最后视线落在趴在柜台上的冷卉身上。
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
【门市部供应须知】
1，三类药材：不凭票，限量供应。
2，二类药材：凭单位介绍信、内供票......个人概不对外销售。
“姑娘，看清楚没？你开口就要人参、鹿茸、林蛙油，这些药材可不对外供应，想买它们得拿单位的批条或者内供票。”
冷卉抬眼看了眼红纸上的内容，摇了摇头：“我不要人工种植的，我要野山参、一等梅花鹿茸、特级林蛙油。”
老师傅掀开眼皮再次打量冷卉：“姑娘，人不大，口气倒是挺大的。你可知道你说的这些药材基本是出口创汇、特供，不会摆在门市部售卖？”
“知道。所以我有这个......”
冷卉从口袋里掏出早准备好的批条和票据摆在了他面前的柜台上。
老师傅没有立即去查看批条，而是狐疑地再次上下打量了冷卉一会儿。
这才拿起柜台上的批条和票据，两样东西都盖了公章，再三确认，公章不似作假。
卫恒冷笑：“怎么？你还怀疑是假的？”
老师傅半点没有被奚落的窘迫，反倒认真地点了点头，“工作需要，确认好总没错。这年头药材紧俏，规矩得守牢，少一步都不行。”
卫恒一噎：“......”
老师傅转过身开始拿药材，其实他心里挺好奇冷卉的身份，这么小的年纪从哪儿弄来的内部票。
买药材花了一大笔钱，几人再转道去了百货大楼，大鹅那边进口的巧克力、奶粉等，得买一些回去。
一天逛下来，东北这边发的工资全花完了，冷卉还从空间拿出了几百块。
钱花了不少，但收获也不少。
光野山参就买了五根，且根根在五两以上。
这里的五两是按老秤两算的，也就是十六两一斤，一两大概三十一克多。
到了要回去的日子，秦征代表厂里来送行。
“冷工、卫同志、张同志、赵同志，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都是东北的一些特产，你们务必要收下。”
冷卉刚想婉拒，秦征又开口了：“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主要是我们东北产的松子、榛子、干蘑、蜂蜜，至于贵重的药材，听说你们前两天去买了不少，我们就没准备了。”
“那贵重的礼品，就算你送我们，我们也万万不敢收。倒是这些山货更实在，吃着也安心，我们就不客气，收下了。”
进了车站，几人安顿下来，秦征才跟他们告别下了车。
回程又是一个漫长的旅途，好在汽车厂安排他们的仍是软卧。
一开始冷卉还能靠看书来打发时间，可翻书久了，眼睛又酸又涩，再坐下去浑身都不自在，慢慢就坐不住了。
冷卉开始在车厢慢慢走动起来，时而靠着过道歇会儿，时而顺着车厢连接处往前逛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各车厢里的旅客，也算给自己找点事做。
人一走动起来，气血跟着流通，身上果然松快多了，也没之前那么疲乏。
“难怪列车员喜欢没事在各节车厢走动。”
卫恒跟在冷卉身后，闻言笑了笑：“她们可不是没事走动，而是工作需要。”
冷卉路过一节车厢，其中一个靠着过道的座位上，坐着一位大着肚子的女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瞧着对方那肚子，至少得九个月了，这么大的肚子，如果是短途还好，在车上待不了多长时间。
这要是长途，万一孕肚发作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也就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冷卉压根没想到自己白天还担心的事，到了晚上竟真的应验了。
听着火车上广播的紧急通知，她才知道那节车厢的孕妇真的发作了。
卫恒白天是见过那名孕妇的，听了广播，他有些担心地说道：“希望这列火车上真有产婆或医生，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名产妇和孩子就危险了。”
听着广播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求助信息，冷卉没心思看书了。
她站了起来，披上外套，“我去瞧瞧情况。”
卫恒跟着站了起来，“我跟着你过去。”
赵辉赶忙叮嘱道：“注意安全。”
国人喜欢看热闹，就连产妇生孩子，她们也不放过。
冷卉还没走近那节车厢，过道上已围了不少人，都想去那节车厢凑热闹。
“冷工，前面人太多，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回吧。”
卫恒看着前面人挤人就头皮发麻。
万一人群中藏了个想对冷卉不利的人，混乱中，冷卉可能都还来不及反应，就会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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