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隐蔽石洞中,一缕金流迅速钻入,随后却见龙气弥散,瞬间就将之擒入手中。
“主……主子!”
金流化作少女,挣扎着开口。
万俟姒见状,一把将之丢到地上。
“说说吧,色欲界内是什么情况?”
女子闻言,连忙跪地恭敬讲述,“何汐带着周清月进来后,便循着萧凝雨的气息,进入了一处光点中。
只不过她这一呆就是一天多,且还通过灵力屏障封锁了光点世界,我无法窥探。”
“你的意思是说,何汐一直待在里面,直到萧凝雨二人阴阳调和完后,才离开?”万俟姒眉头一皱。
“嗯,她一出来就疯狂搜寻我的踪迹,好在我利用了那头蠢鹿,这才摆脱。
不过在我大战萧凝雨,准备将之擒拿时,色欲界却破了,这才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女人点头,脑袋几乎埋到地底,大气都不敢喘。
“看来这一次的确不太一样了。”万俟姒低语,陷入沉思,良久后才堪堪取出一枚灵晶,问道,“沈青君在哪儿?”
“大周珑郡。”封衡的声音缓缓飘出。
声音刚落,万俟姒便将之收起,对着女人道,“如今萧凝雨虽只剩一具躯壳,但于我仍不可获取,这样吧,你去跟着她,其他事就别管了。”
“遵命。”
女人点点头,随后化作金流,迅速退走。
待到女人离开,万俟姒才冲侧方的黑暗开口,“你去吧,杀不了沈青君,就别回来了。”
“是。”
声音平静,下一瞬便见青光滑过,瞬间飞出洞口,窜向远方。
“周彻,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万俟姒笑了笑,随后灵力流转,将洞口封禁,使之化作平平无奇的山壁。
又是四日流转,这次,周彻没有在徒步,反而乘鹤翔天,迅速往北赶。
灵鹤成对,周彻乘雌鹤,便让雄鹤载程慧。
两鹤乃是师徒二人于一处山腰甘泉边偶遇所识,皆为中成四重之大妖。
二者有灵,见周彻后,便主动跟随,非要做对方的灵兽,周彻多次拒绝无果,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至于为什么让周彻乘雌鹤而非雄鹤,则是因周清月模样过于惊艳,雌鹤会吃醋!
“主人,穿过前方那座山头,就到葬龙原了。”
雌鹤声音轻柔空灵,但是听着就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而雌鹤自然也不让众人失望,化形后确实是个相貌出尘的绝色美女。
听到杜迪的话,周彻点了点头。
他虽是周人,可却一直活在偏远南域,因而对于大周的其他地方,并不熟悉。
不过好在有温岐传承,因此雌鹤一提到葬龙原,他立刻就明白了。
“听说葬龙原地底葬着一条化道境的万丈巨龙,而珑郡则是其心脏枯萎之地,故珑郡灵气丰裕,是修士向往的修行圣地。
如今道分三极,想来这珑郡,怕是已经被那群中成顶点的强者占据了。”
周彻低语,目光中却露出期待之色。
他现在的状态本就奇怪,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境发生了蜕变,但又会时常感到迷茫。
故他此行的目的,除了好好散散心,转移注意力外,还想要将那念头通达。
因此当听到珑郡,并对之产生好奇后,他便必须前去看看了。
灵鹤乃先天灵兽,自然感知到了周彻身上的变化,于是便回应道,“主人既想对这珑郡好奇,那咱们便去看看。或许能够助主人通达心念,更进一步。”
“嗯,好。”
周彻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了下灵鹤的脖颈。
却听背后传来程慧的尖叫声,“啊!!!仙鹤大哥,你不要走神啊!我我我只是个凡人,受不起惊吓的。”
此话一出,周彻衣物好奇的转头望去,翩若惊鸿间,却使得雄鹤不由一愣,随即一股平白升起的醋意便隐消下去。
但若仔细看,却仍能发觉,雄鹤似乎有些不爽。
周彻顿时明白过来,随后轻声道,“我一个女子的醋,你也要吃吗?”
“主人,你这长相本就犯规,再加上世人都传你与萧凝雨……”雄鹤欲言又止,过了两息后,才堪堪道,“所以我不得不防啊。”
此话一出,周彻心脏微微一滞。
萧凝雨……
他的脑海中再度回想起对方,回想起那梦中的景象,虽然看不清楚模样,但那份痴缠、迷醉,却让他久久难忘。
师姐……
周彻目光低垂,没有回应,雄鹤见状连声道歉,主人,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嘴笨。”
“去你的,连主人的醋你都吃?怎么?你怕我给你戴帽子啊?”
雌鹤突然咧咧道,旋即也劝解周彻,“主人别理他,他就是个呆瓜,咱们走咱们的,就当他不存在。”
说罢,雌鹤双翅一振,便驮着周彻迅速飞向前飞。
“诶……”雄鹤还想解释,却见对方已经飞走,只能苦着脸保持距离跟在背后。
“噗,仙鹤大哥,你这情商咋这么低呀?”
程慧看着身下灵鹤,不由笑出声来。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雄鹤烦躁的回了句,随后便又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周彻看着雌鹤,眉眼中泛起一丝复杂,过了两息才柔声回应,“谢谢。”
看得出来,她的情绪确实受到了影响。
“主人,莫要被烦心事所扰,咱们快到了,直接飞进去感觉有些太招摇,只能麻烦主人走一段了。”
“无碍。”
周彻摇摇头。
不多时,师徒二人与两只灵鹤便降落在珑郡十里外的林子中。
两鹤如今乃是周彻的灵兽,签下神魂血契,自然可入周彻神魂辅助修行。
于是在同对方交代了几句自己知晓的讯息后,就进入到识海当中。
现场,又只剩下师父二人。
只是这次,两人已不再是那副邋遢模样。
“师父,你这也太厉害了,连仙鹤都抢着当你灵兽。”
程慧开口,眼里满是崇拜。
周彻闻言,浅浅一笑,随即摸了摸她的脑袋,“少拍马屁,再有一个时辰,天就差不多黑了,赶紧走吧。”
“嗯。”
程慧笑了笑,乖巧顺从。
二人一路向前,随后在天黑后,才堪堪抵达珑郡外的小村落。
村落没人,很显然这里虽然离珑郡很近,却仍旧被抛弃。
为了安全,居住在此地的修士,将所有百姓都汇聚到了珑郡内,集中保护。
“夜里入城很麻烦,咱们将就一晚吧。”
周彻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带着程慧寻了个稍微好点的房舍。
二人进入房内,随后便各自找了间屋子住下。
因为离珑郡近,所以村子里的东西,早已被搬空,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睡床板。
依旧是那句话,修士不需要休息,但周彻却选择休息。
如今的他似乎已经顺其自然,进入到了某种从心所欲的意境中。
这种感觉很玄妙,让他有一种无比舒适,心境通透的感觉。
即便不用心境澄明,他似乎也能压制一些细微的杂念了。
至于净气,他自那日过后便没有吸收过,却也并不会觉得业障难捱。
就连孽龙四渡特有的邪气、煞气、杀气,都好似与自己进行了切割般,变得越发浓烈了,反而对他的影响,少了太多太多。
体内,温岐的诗不断散发光华,辅助着他体内灵气流转,不必刻意修行,亦能自行感知天地,通达气灵。
周彻躺在床上,平静如水。
月华透过窗沿,撒入屋内,照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赋予仙意,让人沉醉。
“弦月皎皎照孤床,谁家娇娘守空房。”
一道颇具调侃的打油诗随风入耳,周彻循声望去,就见一身着白衣的俊俏小生,正独坐枝头,举目望月。
其眉眼中带着几分惆怅,却掩盖不了那源自骨髓里的放浪。
很明显,这家伙是个花间高手,专门欺骗妙龄少女的那种渣男。
“明月高洁,你却借之吟此低俗诗,用以调戏良家少女。这种龌龊之词,有损道德,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周彻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抬眸看向空中皎洁。
面对周彻犀利的话语,男子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他闪身便来到周彻近前,手中折扇一挥,便见其上赫然浮现四个大字——放浪不羁。
“姑娘此言差矣,在下所吟之诗,并非是袒露龌龊心思,而是对你心中孤独寂寞的真实写照啊。”
男子说着,温柔一笑,脸阙已经揍到周彻近前。
“哦?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你咯?”周彻伸手将对方的脸拦住,随后戏谑挑逗。
“无碍,在下行事向来不羁,被误解已是常态。
但请姑娘放心,鄙人内在绝非龌龊之辈,而是如君子般的正直雅士。
我见姑娘也是个颇具才情之人,定然与那群俗人不同,如若信得过在下,便出来饮上两杯,以解愁绪如何?”
“你倒是会说。”周彻浅浅一笑,眉眼温柔,似水似虹,美得不可方物,又带着几分纯粹、几分澄澈。
男子见状,不由愣了愣,随后才堪堪回神,“姑娘姿容绝色,谈吐有度,在下所言皆都发自肺腑。”
“你这人倒是有趣,不过我很好奇,以我为蓝本的那些书籍已然风靡十国,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姑娘说笑了,在下亦为世家子弟,自然听过姑娘大名。”男子微微一笑,淡然回应。
周彻看着对方,露出一抹玩味,“哦?那你这区区二重境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吟那打油诗,不怕我一怒之下,动手杀了你?”
男子闻言,却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在下看人还是挺准的,尽管那些绘本将姑娘描述得淫乱不堪,但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姑娘绝非那低俗放浪之辈。
再说了,我那也不是打油诗啊,只是想表达姑娘一个人独坐空房的孤独感罢了。”
此话一出,周彻倒还真对这人产生了一丝好奇,于是淡然开口,“摆酒吧。”
言罢,其便转身出屋,往厅堂而去。
男子见状,手中折扇一收,身形闪烁,转眼间就坐到了院内树下的石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