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的穿越到古代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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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旧婢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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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唤兔居内静得能听见自鸣钟的滴答轻响。

贺景春刚服过汤药,靠在窗下铺着软缎的暖榻上闭目养神,薄毯轻覆膝头,周身萦绕着苦香与茉莉香交织的气息,那药味沉厚,压过了熏香的清雅,透着挥之不去的病气。

窗外一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簇簇拥拥缀满枝头,被和煦日光映得莹润透亮,风一吹便簌簌轻颤,落英如雪,添了几分热闹。

可这份鲜活热闹终究是隔着一层窗棂的外物,与榻上枯坐的人毫无干系,只衬得阁内愈发寂寥。

朦胧间,他忽然忆起从前在贺府的春日。

也是这般花海盛放,他与贺景明在园子里放纸鸢,贺景明性子跳脱,提着风筝线跑得飞快,他在后面追着,笑声朗朗,脆得能惊起树梢的雀鸟,那风筝借着风势,飞得比院墙还高,牵着两人的欢喜,在晴空里晃荡。

那时的风是暖的,笑是真的,连空气里都浸着无忧无虑的清甜。

思绪未歇,喉头忽涌一阵刺痒,他忙取过枕边素绢帕捂住嘴,低低咳了几声,肩背微微颤动。

待咳声渐歇,他缓缓展开帕子,中央竟洇着一点暗红,像落雪的素笺上,不经意点染的一瓣红梅。

雁喜恰好端着温水进来,青瓷碗沿冒着细白热气,她瞥见帕子上那抹刺目的红,手腕猛地一颤,温水晃出几滴,落在托盘上晕开浅痕。

她忙将碗搁在榻边小几上,快步上前接过帕子,指尖冰凉,声音发颤,眼底凝着泪:

“殿下……”

贺景春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然的疲惫,抬手示意她莫要声张。

他缓缓闭上眼,心头掠过一念,要么是嗓子里的淤血开始化瘀,又或者肺脉加重病情......这残破的身子怕是撑不过几个这样的春天了。

也好,这般无声无息、任人轻慢的活法,日日困在高墙里,早一日解脱反是清净。

丰穗领着橘清进荣康王府那日,天是阴沉沉的。

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飞檐翘角,将日光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土腥气,混着王府特有的石木冷香,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特意拣了身颜色素净又不失体面的衣裳,藕荷色细布比甲,滚着一圈浅银线镶边,衬得身姿端方;下身配月白棉绫裙,裙摆绣着几茎细弱兰草,低调雅致。

头发梳得光洁服帖,挽成稳重的圆鬓,只簪了一支贺景春从前赏她的蜻蜓碧玉银簪,那支簪碧玉莹润,银饰精巧,是她最珍视的物件。

耳上缀着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走动时轻晃,添了几分妇人的温婉,却仍依稀可见往日大丫鬟的爽利精气神。

她跟在丰穗身后,脚步稳稳妥妥,目光却不闲着,将沿途的亭台廊宇、往来人影一一收进眼底。

她本是孤女,无父无母,由叔婶拉扯着长大。

叔婶家贫却心性醇厚,待她如己出,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她十岁便进了叶家当差,每月二钱月例尽数寄回家里补贴用度。

在叶家,她见惯了富商宅邸的财大气粗,便一心往上钻,凭着伶俐能干,终是进了叶老夫人的院子,渐渐从粗使丫鬟熬到叶老夫人身边。

后来又随老夫人去了贺府,照料贺景春起居,才得以见识上京官宦世家的雅致规矩与人情冷暖,也得了主子的疼惜。

如今踏入荣康王府,这般天家气派,是她从前在贺府、叶家都未曾见过的。

朱红高墙、琉璃瓦当、往来太监丫鬟皆着规制服饰。可这份气派里裹着的森严与疏离,像一层薄冰,让她心头渐渐发沉,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行至一处穿堂,两个端着食盘的小丫鬟迎面走来,发髻上插着素色绒花,步履轻佻。

见了丰穗,她们只草草屈膝福了福身,连腰都未弯实,目光在橘清身上好奇地扫了一圈,便交头接耳嬉笑着走远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二人耳中,全然没了在主子跟前当差的谨慎规矩。

橘清眉头微蹙,待丫鬟走远,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与冷意,低声向丰穗问道:

“府里的规矩如今竟这般松泛了?便是寻常勋贵人家,也容不得丫鬟这般放肆。”

丰穗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病着,口不能言,你也是知道的。他性子本就温和,不肯责罚下人,更何况那些都是宫里赏赐的,殿下不可随意打发,底下人便渐渐登头撒野,愈发没了分寸。你待会儿见了殿下……心里先有个准备。”

唤兔居在王府西侧,本就偏隅一角,今日更静得异样。

廊下不见洒扫的仆役,阶前积着几片枯叶,被风卷着打旋儿,发出细碎的声响;正房门帘半垂,青缎帘面上绣的兰草纹被尘气蒙得有些发暗,里头静悄悄的,连半点人声都无,只剩风过窗棂的轻响。

橘清在院门外便立定脚跟,对着正房方向敛衽躬身,规规矩矩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动作标准,神色恭敬,未有半分轻慢。

在一旁的丰穗瞧着,眼眶不由得一热,忙别过脸去拭了拭眼角,想起从前橘清在贺府伺候殿下时的光景,再看如今这冷落模样,心头酸涩难抑。

常妈妈得了丰穗的信,早已在院门口等候。

一见橘清,未语泪先流,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哽咽道:

“好孩子……难为你还记挂着殿下,还肯来这是非地受苦……”

橘清强忍着喉头酸涩,反握住常妈妈的手,声音发颤却稳着调子:

“妈妈快别这么说,这可折煞我了。殿下……殿下他如今身子可还好?”

话问出口,她才觉鼻尖发酸,眼眶早已泛红。

常妈妈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轻轻摇头,语气沉重:

“你进去看了便知……只是好孩子,你千万忍着些,莫要惹殿下伤心,他如今最受不得情绪波动。”

橘清用力点头,抬手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才跟着常妈妈,轻手轻脚踏入内室。

阁内光线柔和,朝南的窗子半开着,却无甚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檀香与花蜜香,三种气息缠在一起,说不出的沉郁。

贺景春穿着那身樱草黄暗花方格纹纱曳撒,半靠在窗下的暖榻上看着怪谈杂志,身上盖着一层月白绫罗薄毯,榻边摆着一个描金药碗,碗底还剩些残药。

一个面生的小丫鬟正笨手笨脚地替他调整身后的引枕,动作毛躁,竟将引枕蹭到了他的肩颈,可他并未出声斥责,只缓缓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不必再调。

橘清的目光,从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锁在了贺景春身上。

只这一眼,她心口便似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险些站立不稳,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还是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殿下吗?

记忆中的殿下温润如玉,面色莹润,眼底总盛着温和的笑意,待人宽厚,连对底下丫鬟都从不疾言厉色。

彼时他的手修长有力,既能执笔画出有趣的画儿,又能为下人把脉诊病捣药,掌心永远带着暖意。

可眼前的人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下颌尖细得能戳人,从前盛满温和笑意、藏着多情悲悯的眸子,如今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尘灰,空洞而沉寂,望着虚空某处,连焦点都没有。

最刺目的是他的手。

一只无力地垂在身侧,一只搁在薄毯上,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肤薄得能看清底下纵横的青色血管。

“噗通”一声,橘清双膝跪地,重重磕在青砖地上,想说话,喉头却被巨大的酸楚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破碎的、压抑的呜咽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贺景春似乎被她的动静惊动,缓缓转过视线。

眼神起初有些茫然,带着病中人的迟钝,随即一点点聚焦,待看清榻前跪着的人是谁时,他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抹笑意,可那笑意还未成形,便被更深的疲惫与怅然取代。

他抬起左手,动作极慢,仿佛每动一下都耗尽全力,朝着她轻轻招了招。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橘清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她膝行几步上前,在脚踏边跪坐下来,仰头望着他,喉咙哽得发疼,哑着嗓子道:

“殿下……奴婢来看您了。奴婢来晚了……”

贺景春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伸出左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他拍得很轻,很缓,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橘清连忙反手握住他的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握着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疼了他。

那只手瘦得硌人,皮肤薄得像蝉翼,她想起从前在贺府,殿下捣药累了,她替他揉手,掌心的温度与力道还清晰如昨,如今却只剩一片寒凉枯瘦。

如今......

“殿下受苦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交握的手上:

“奴婢该死,该早些来的……若奴婢早来,殿下也不至于这般委屈。”

贺景春轻轻摇了摇头,右手很费劲地挪动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缓缓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自嘲与无奈。

常妈妈在一旁扶着榻沿,哽咽着解释:

“好孩子,殿下的嗓子……受了重伤,如今说不了话,连发声都难。”

橘清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齿间几乎要尝到血腥味。

她紧紧握着贺景春的手,仿佛想把自己的体温、自己的力气,都一点点渡给他,掌心的暖意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殿下别怕。”

她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眼底却还含着泪:

“奴婢回来了,求殿下开恩,往后便在这儿伺候您。您说不出话,奴婢替您说;您走不动路,奴婢扶着您;您心里闷得慌,奴婢陪您说话。咱们好好养身子,总会好起来的,啊?”

贺景春静静看着她,那双空茫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像是死水微澜。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丰穗,眼底带着明确的拒绝,他这里是虎狼环伺的王府,橘清刚嫁为人妇,本该过安稳清净的日子,不该陪着他在这深宅里磋磨受累。

橘清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却故作不见,只陪着他说话。

多半是她讲,他听。

说王掌柜家三小子如何憨厚老实,待她极好;说外头街市上新出的小玩意儿,说巷口的茶摊煮的雨前茶最是香醇;说从前在蟾花堂的琐碎趣事;月壶在江州给她寄了信,说她那一切都好,就是邻里的妇人嘴碎;平雁更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贺景春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微微点头,或是轻轻摇头,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眼底的空洞渐渐淡了些,添了几分暖意。

不多时,贺景春眉宇间便透出明显的倦色,眼睑微微下垂,呼吸也渐缓。

橘清见状,便轻手轻脚地扶他躺下,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惊扰了他,待他呼吸匀净,沉沉睡去,她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退到外间。

常妈妈拉着她在茶桌边坐下,刚斟上一杯热茶,便又红了眼眶,未语泪先流:

“你也都看见了……殿下这光景,一日不如一日,前两日还咳了血出来,我这心里……跟刀割似的。偏生我又没本事,只能守着他掉眼泪。”

“妈妈别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橘清替她推过茶杯,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爽利,眼底没了方才的悲戚,只剩沉静的笃定:

“您细细跟我说说,如今这唤兔居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殿下每日的饮食、用药、起居,都是谁在经手?底下人哪些是忠心得用的,哪些是偷奸耍滑、敷衍了事的?”

常妈妈见她神色镇定,条理清晰,心头稍安,便擦干眼泪,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从府医煎药敷衍、剂量不足,到库房陈女官拿次品充数、怠慢供应,再到女官们拿乔摆谱、到小丫鬟小厮们懒散懈怠、廊下多日不扫。

说着说着,老人家又是气愤又是无奈,抹着眼泪道:

“……殿下仁厚,从不肯责罚下人,总想着自己还有收入体己,便要息事宁人。我又是个没本事的,丰穗、丰收他们虽忠心,到底是外头的小子,内院的事插不上手。雁喜、沉水几个虽尽心,可到底年纪轻,资历浅,压不住那些老油子。我是真没法子了……”

橘清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沿上划着圈。待常妈妈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妈妈,我方才进来时,见廊下阶前落了不少枯叶,似是两三日没人清扫了。”

常妈妈一愣,随即叹了口气:

“这两日雨水多,扫了又落,丫头们懒怠,便索性搁着了……”

“雨水多,才更该勤扫。”

橘清轻轻打断她,目光清亮:

“一则青石板路沾了落叶易滑,殿下若想下床走动,岂不是危险?二则,殿下如今精神不济,见着这败叶残枝,心里只会更添郁结,于养病不利。这是其一。”

她顿了顿,又道:

“我方才在殿下跟前说话,约莫两刻钟,外头除了您和雁喜,竟没一个丫头进来添茶换水。殿下虽此刻用不上,可规矩不能废,这是对主子的敬重,也是下人该有的本分。规矩一松,底下人便会得寸进尺,愈发没规矩,这是其二。”

“再有,”

她抬眼看向常妈妈,语气凝重了几分:

“殿下咳血的事,齐院判知晓详情吗?府医开的方子近来可曾改过?”

常妈妈脸色稍缓,叹了口气道:

“齐院判倒是时常遣人来问,也亲自来过两回,只是府里的府医不是他的人,问起时只说是旧疾反复,寻常事,不必改方,我们也没法子。殿下如今手指受损,自己把脉也是不如以往准确了,也不好说什么......”

“寻常事?”

橘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几分厉色:

“咳血若是寻常事,太医院的那些圣手们岂不是都该辞官归田了?妈妈,咱们殿下这不是小病,是重伤未愈,又添了心症,府医这般敷衍,他们是打量着殿下不会说话,咱们这些人也都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么?敢这般糊弄了事。”

常妈妈被她一连串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晌才满脸茫然地问:

“那……那该如何是好?我也说过多次,却也没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糊弄殿下。”

“如何是好?”

橘清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天色,雨丝已隐隐飘落,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转过身,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泪痕,只剩一种沉静的、近乎肃然的神色:

“自然是一样一样,理清楚,辨明白,谁也别想再借着殿下的仁厚偷懒耍滑。”

她转过身,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泪痕,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近乎肃然的神色。

“妈妈,从今日起,殿下的饮食汤药我亲自经手。外头送来的东西,无论是食材、药材,还是器皿物件,我都要先过目查验,半点马虎不得。底下人谁该做什么,谁该管什么,我来分派定夺,各司其职。那些女官太监们若是敢拿规矩说事,或是故意刁难,我便陪她们一条条掰扯清楚,日后也好做打算。”

她顿了顿,声音稍低,带着几分考量:

“只是我初来乍到,名不正言不顺,行事多有不便,还需殿下给个明话,赐个体面职司。”

常妈妈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你是说.......”

橘清颔首:

“正是。求妈妈代我回禀殿下,橘清愿留在府里当差,不拘是管事娘子还是大丫鬟,总得有个名头才能镇住底下人,替殿下分忧。”

常妈妈连忙应下,转身进了内室,丰穗也在一旁帮着游说,讲了如今院子里的乱象,恳请殿下应允。

不多时,常妈妈便从内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素笺。

上头是丰穗代写的契约,写明橘清为王府的管事娘子,与罗成顺协同掌管内院杂务,月例六两,食、宿、衣、用皆由王府供给,一应调度,可自行决断。

橘清接过素笺,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折好,收进袖中贴身藏好。

她抬眼看向常妈妈,脸上褪去方才的温和,只剩一身利落肃然,眼底淬着冷光:

“成了。妈妈,劳你去把这院里当差的丫鬟小厮都唤到廊下,这规矩今日便得立起来,断不能再容她们怠慢主子。再让人把今日要煎的药材和库房账本取来,我亲自查验。”

常妈妈虽知橘清干练,却也没想到她这般雷厉风行,连忙应声去唤人。

不多时,十几个人磨磨蹭蹭地聚到廊下,为首的正是方才给贺景春调整引枕的那个,名唤种玉,原是宫里拨来的,仗着资历深,素来懒怠惯了。

此刻她垂着手,眼神却带着几分轻蔑,扫了眼橘清身上的素布衣裳,眼底满是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外府进来的旧婢,竟也敢在王府里摆架子。

剩下的还有四个扫地洒扫的小太监、三个负责茶水膳食的丫鬟,还有四个女官,一个个垂手而立,神色却各有不同,或漫不经心,或暗自打量,大多数没把橘清放在眼里。

橘清缓步走出外间,立在廊下台阶上,居高临下望着众人,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之处,廊下的嬉闹声瞬间消了。

“大家瞧着我面生,我也给大家伙介绍一下,我叫橘清,奉殿下之命,即日起任王府的管事娘子,执掌院内大小事宜,是同罗公公一样的。从前的规矩,今日起重新立过,谁若安分守己、尽心当差,月例加倍;若敢偷奸耍滑、敷衍懈怠,休怪我按规矩处置,禀了王爷回禀圣上或是皇后娘娘,绝不姑息!”

管事娘子可与签了奴契的众人不同,那是真正的体面活计,一下子就压了众人一头。

但宫里来的人也各自都有靠山,慢慢对着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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