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齐来到两位领导面前，就说道：“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我跟黎总研究过了，我们二位正式决定，准备接手‘联合’跟‘大秦’……”
他见两位领导露出非常隐秘的喜色，却又道：“但是，我们还得跟董事会再进一步沟通……”
于是两位领导就走了。
他们也知道，要齐扬接手两个烂摊子，本来就挺为难。
杨齐既然松口，那么他同时还是国执局特勤，肯定不能食言。
“人领导走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黎惜颜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杨齐回来。出去一看偌大的办公室就杨齐一个，她就怪了，“要领导知道我不懂事，搞不好下次又在什么地方给我穿小鞋了。”
杨齐却笑：“人家走的着急，说是什么有个紧急会议。再说，咱帮他们接手烂摊子，他还敢给咱穿小鞋？你信不信我直接找洪烈告状？”
黎惜颜听杨齐又皮，也笑了：“你可别乱来！”
总算是送走了两尊大佛，她一下就轻松不少。
轻松了，免不了就要跟杨齐来上一下两下。
意外的是，杨齐却拒绝了。
“你？”
黎惜颜很不理解，“你平时这个眼神不就是要吃我了吗？”
杨齐摇头：“这次是安慰你。”
讲完却一屁股坐到了米黄色沙发里，忽然就情绪不高了。
黎惜颜问他怎么，他也不说。
她又有许多工作要做，跟杨齐亲两口，就噘着小嘴出去了。
“哎……”
杨齐见黎惜颜把门带上，就暗自叹息，“其实如果不是这次领导叫我接盘球队，我差点都要忘了……”
忘了他曾经，也是华夏足球的忠实拥趸。
只是成绩太差，甚至还他妈牵扯到了dq。
到后来，杨齐干脆死了那份心思。
后来爱看NbA，还跟也喜欢看cbA的老同学于晓晨吵过架：“你说我不爱看国内的爱看国外的，那他妈要能看才行啊！你也不看看那帮垃圾都打的什么玩意儿……”
顺带着，对国内篮球也彻底绝望。
也不能怪他。
实际上确实运营和球员技战术水平都相当稀烂。
尽管如此，这两件伤心事，却也无法叫杨齐的家国情怀损失半分。
曾几何时，他也曾想过，看是否能建言献策，好叫华夏两大球也让国际上的人看看，我华夏人，足球也能踢好，篮球也能投好。
只那时他人微言轻，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如今，也就是今天领导亲自登门，才再次激发了他家国情怀里的体育强国梦。
虽然他只有些很模糊的想法，但至少可以从收购两支国内球队作为切入点。
他倒要看看，国内两大球，到底烂到什么程度，根源又在哪里，难道我华夏搞两大球就天生垃圾？
现在早已富可敌国的杨齐越想越热血，于是一个上头，就决定了：答应组织，接手球队。
至于那会儿跟领导说的董事会研究，其实哪里来的什么董事会，根本就是他准备自己琢磨。
等自己有了初步想法，然后跟集团战略委员会商讨看看，怎么把这事儿做好。
因为在杨齐看来，只有先把球队做好，完整经历这么一个过程，他才能深入了解整个联盟的运行机制。
了解了联盟的弊病，才能给出相应的解决方案。
…………
一周后的下午4点，齐扬第二会议室。
黎惜颜见杨齐到场，于是宣布会议开始。
杨齐首先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接手河中“联合”篮球队和京兆“大秦”足球队。
众人虽然下意识都“噫~”了一下，但杨齐经常这么“一言堂”，他们也习惯。
于是就都看向黎惜颜。
黎惜颜就跟兼任集团文体板块的副总裁、也就是齐扬子集团齐扬娱乐总裁天上音问道：“天总，你懂文体，你来说说，国内现在两大球联盟的现状……”
结果天上音仔细讲完后，杨齐那方圆脸，似乎要比鞋拔子还长了。
众人都屏气凝神，也不知道他们的神秘董事长这是怎么了。
就连黎惜颜也感受到了杨齐很罕见的暴怒前兆。
但两大球各种丑闻给杨齐带来的冲击，并没有叫他当场发作。
他又问了颜如玉集团财务状况。
颜如玉讲完坐下，杨齐情绪虽略有缓和，却还是一言不发。
于是空气再次凝固。
20多人的会场内，一时鸦雀无声。
一会儿，杨齐忽然站起，双手背后，低着头，一副非常揪心的样子，在主位附近转了好几圈，才看向各位，缓缓而语：“各位，天总说的，你们怎么看？”
大家默然。
杨齐见此，就抬起右手食指，郑重道：“第一，我齐扬成立之初我就说过，我们做生意的同时，也不能忘了社会责任。这一点——”
看向黎惜颜，“黎总做得非常不错。”
顿了顿，又道：“第二，鉴于集团目前现金流依旧非常充裕，那么我还是那个意思，接手球队的决定不变；接手后，我准备在你们会后给出具体方案的资金规模上，提升5倍……”
“5……倍？”
在场人虽然没几个真正热爱体育，却几乎个个都懂：国内职业体育纯粹就是群魔乱舞、背后金主几乎都是为爱发电——有哪家真正盈利的？
却听杨齐续道：“第三，我要求正式接手球队的半年内，成绩，要比原来提高至少一倍。”
“一倍？”
文体副总裁天上音就举手问道，“杨总，您是否清楚一倍意味着什么？”
这次会议虽然是历来集团战略会议中最紧急的一次，但天上音已经在短时间内把那两支球队了解清楚了，“联合篮球队，上次的成绩是NbL倒数第三；大秦足球队稍微好点，但也只是刚升上华超。杨董可知道，一个合格外援，一个赛季纯薪资要多少？”
杨齐愣愣，示意其继续。
天上音道：“我们就按21赛季起有足协300万欧元顶薪规定来说，300万欧，那可不是300万Rmb。更何况……”
天上音见杨齐脸色忽然又难看了，她就不敢说了。
其实杨齐忽然变色，只是因为心中愤慨：“狗日的外援拿这么多？国内那帮人都他妈吃干饭的？”
他见天上音停下不说，大概意识到自己情绪有变，就跟天上音道：“你继续。”
天上音才敢接道：“我们还是那足球举例：一支球队，按单窗口6人注册和总限薪1000万欧元，再算上外援的转会费、安家费、保险与医疗费用等等，总计不低于1850万欧元……”
杨齐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光外援就得花去1个多亿Rmb？
那现在大环境这么差，一支球队用做其他项目的支出肯定就得少了是不是？
他不懂，就问天上音。
天上音查过数据，就说是。
尤其21年之后，多数球队都是国资为主、民资为辅、混合多元的格局。
再有现在非常严格的俱乐部总投入上限约束这个规定，6亿固定，1.4亿给了外援，剩下其他项目肯定要打折扣了。
不说专业，杨齐这个门外汉，天然就觉得不合理。
当然，这个跟此次会议题较远，杨齐也没再继续：“先不提这个……那个，我们还是说回这次议题……”
他说着，忽然笑了，“瞧我，这是聊到哪儿了？天总刚说我提出的半年内球队打出1倍以上的成绩太离谱？”
见天上音点头，他才续道：“是这，那你们文体这边会后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给我。至于此次议题，我自己决定接手，却没问各位有什么意见？会不会对——”
又看向颜如玉，“会不会对‘京兆轻工改造’这个项目的资金用度产生影响？”
颜如玉说不会，因为也是杨齐女人，所以她比其他高管较为轻松：“‘京兆轻工改造’目前已投入80亿，天总即将负责的球队收购，最多也就是3亿打底。”
80和3，差距可是有点大。
杨齐一时脸红，也不纠结，直说自己外行了。
一众高管也都懂杨齐几斤几两，于是就轻轻笑了。
杨齐借这机会、用几个玩笑就把会场气氛降了点温，又问黎惜颜：“黎总怎么看，是否觉得我这次过于独断专行了？”
于是大家都顺着杨齐目光朝黎惜颜看去。
都想知道：黎总裁这个齐扬实际上的负责人，对此次接盘两支半死不活的职业球队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