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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律序之师」,苏茫,或许是早早达到四阶的强者,听「序列」名字就知道很强,是「传承」,亦或者苏茫达到了「神魔」的高度。
“三哥这会儿躺在哪?方便见一面吗?”陈泽问。
“这个……”
一堂口的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不要答应陈泽的请求,这才认识不到半个小时,江湖兄弟再怎么好,也不至于就掏底子吧?
陈泽见到了他们的难处,拿着茶杯干笑道:“抱歉,冒昧了。”
“我去问问大哥。”说着,一个嚼槟榔的兄弟离开了。
陈泽暗地里向风间宏、羽生柒月等人传音道:“伙计们,或许这个苏茫就是咱刘「先知」的重要目标。”
羽生柒月传音道:“但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来解决台地的帮派问题,就像出门结交朋友一样。”
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陈泽还暗戳戳念诵了刘夏荧的尊名,结果没得到回应。
估计要等陈泽六人见到苏茫才能知晓其中一些缘由了。
没过一会儿,老人陈汉随嚼槟榔的兄弟进入了接待室内。
陈汉笑道:“陈小兄弟想见一见我们家老三,这个是可以,但……要麻烦陈小兄弟帮忙一件事情。”
陈泽笑道:“陈老说说看,我尽量。”
陈汉笑道:“陈小兄弟你也看到了,我家老二他受了重伤,需要医生为他治疗,我们这最好的医生在东边那块地,也就是风林堂的地盘,所以想请你们帮忙,把那位医生请过来。”
陈泽算是明白了,又是跑腿的活,也是试探。
毕竟送龙帮老二罗航回来时,路上没遇到敌人,没测试出陈泽六人具体实力如何——只知道来自仙岛的人,定然不弱。
点点头,陈泽答应下来:“行,等我们消息。”
“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们了。”陈汉递了一张黑金名片给陈泽,笑道,“那位医生叫谢蕊鸾,住在花莲市中山路14号,直接和她说是我拜托的就行。”
接过名片,陈泽心里吐槽了一下,谢蕊鸾?名字挺拗口的。
说实话,陈泽还是想用马符咒治疗好罗航,接着见到苏茫,然后去跟着龙帮干其余八个帮派的堂口,但是啊,话又说回来,消息还是有点少,没具体了解清楚台地,还是不要直接性提供帮助较好。
如果陈泽六人没来,罗航照样能冒死回龙帮,陈汉照样能冒死请到谢蕊鸾医生,大不了牺牲几个兄弟;只要这样想,于陈泽而言,就像是无形之中的规则,所以,将本该进行的事情合理化最好。
喝过茶,陈泽一行人动身离开龙帮。
“陈老,不会太久,明天见。”临走前,陈泽笑着对陈汉打了个招呼。
后者没说什么,挥挥手,回了个不失礼貌的笑。
明天见?
这句话挺狂,陈汉有点不相信,但陈泽来自仙岛,自然会有能耐。
出了堂口,走到大街上,上杉樱就问:“你打算怎么做?”
陈泽耸耸肩:“去找医生呗,不能在这干耗着。”
陈泽领着五人来到一个没人的街巷中,一手抓住风间宏,一手抓住风间彩,上杉樱一看便懂,抓住风间宏的手,又同风间彩把羽生柒月和椎名真叶牵上。
旋即,陈泽发动能力。
鸡辅助,悬浮升空!
兔符咒,极速瞬移!
眨眼间,六人飞上天空,化为看不清的残影,不到十分钟,来到了陈汉所指的花莲市中山路附近的街巷中。
松开手,陈泽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大口呼吸。没有热身准备,突然的力量爆发,还是太吃操作了,得让陈泽缓缓。
陈泽随口道:“你们先在这附近逛一逛,我去找找那个谢蕊鸾医生。”
羽生柒月拉上椎名真叶,道:“我和你一起去。”
风间宏看了眼上杉樱和风间彩,笑道:“那我们在附近走走。”
分组两队,陈泽去了中山路14号,风间宏三人尽量避开风林堂,看看附近的民间习俗如何。
陈泽到了中山路的14号,眼前是一家医馆,空气中传来厚重的中药味。
羽生柒月皱眉:“里面死人的气息很浓。”
椎名真叶用力点头:“嗯嗯。”
陈泽咧嘴笑了笑,挠挠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断手断脚的病人,部分人打着吊瓶,身上都缠着绷带,更有甚者缠成了一个木乃伊躺床上,没地方坐,有的没腿能坐,有的直接坐在地上。
这还是一开门的场景,人满为患不说,没一个人说话,现场气氛沉闷。
“啊!疼!啊!”
没见到所谓的医生,只能听到最里边的屋子传来某位病人疼痛难忍的声音,可能是在做什么高效的无麻手术。
但很快没了声音,随后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脸上满是疲惫的丹凤眼御姐走了出来,她长得很美,叹息了一下,看向了进入医馆的新人。
“来看病?”她问。
“来找人。”陈泽轻笑道。
“找谁?”
“你。”
陈泽指着她,她也确实是医馆的主人谢蕊鸾,这里就她一个医生,但还是说:“抱歉,你找错人了。”
陈泽问:“你不是医生?”
谢蕊鸾说:“我可没有行医资格证。”
给一群游走在灰黑地带的人看病,还需要行医资格证吗?那必然是黑医。
这回答让陈泽心里掂量了一下,然后才拿出黑金名片,笑道:“有人受伤了,要麻烦我把医生请过去。”
看了眼名片,谢蕊鸾淡淡道:“我脱不开身,这里的病人还需要我照顾。”
“学医救不了这个时代。”陈泽换了个痞相模样,“如果我把这里的病人都治好,你能跟我走一趟吗?”
谢蕊鸾则是反问:“你能治好这里所有人,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去救你口中受伤的那个人?”
“抱歉,我有自己的想法。”
说到这里,羽生柒月出现在了谢蕊鸾身后,对陈泽道:“死了。”
“是需要处理尸体,但小妹妹这样似乎不太礼貌。”谢蕊鸾淡淡道。
在陈泽和谢蕊鸾谈话期间,羽生柒月就早从进门开始便不见踪影,她摸进了谢蕊鸾在手术的房间内,看到了谢蕊鸾的那位病人,肚子破了个大洞,肠子全出来不说,肺是烂的,一条手被折断,一只脚没了,断口处是肉沫,就好像这只脚在绞肉机里面没的一样。
谢蕊鸾已经很疲惫了,她体内剩余的能量不多,医馆里的药物也消耗到头——这种病人怎么救?
可台地岛上还在不断死人,九个堂口三天一火拼,两天一砍人,还会误伤居民,这种惶恐的日子看不到头。
站在陈泽身后的椎名真叶眼睛一亮,拿出一把锃亮的铲锹:“我听到需要埋人的话了。”
谢蕊鸾淡淡道:“是需要埋人,那你来搭把手。”
椎名真叶很乐意地点了点头:“好。”
于是陈泽扛了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谢蕊鸾出门开了运送尸体的面包车,车后备箱里还有七八具尸体,看样子都是这两天一起刚走的好哥们。
不到五分钟,谢蕊鸾就带三人来到了中山路这边的坟场。
说是坟场,更像乱葬岗,让椎名真叶这位职业入殓师不忍直视——唉,人都走了,还不能体面地走。
椎名真叶拎着铲锹就是挖坑,那熟练的背影让谢蕊鸾看得简直不像话。
“等会跟我走吧。”陈泽对谢蕊鸾说。
“我不去。”
看了眼不知为何脸上有痛苦与疲惫的陈泽,谢蕊鸾淡淡说了三个字。
“可我已经治好你屋里所有人了。”陈泽道。
“你什么时候……”谢蕊鸾话说一半,愣住了。
就在刚才陈泽搬尸体的时候,他使用马符咒的力量治疗好了整个医馆的病人,谢蕊鸾自然没发现,只是陈泽来不及用马符咒恢复自己的状态,又因狗符咒是半激活状态,谢蕊鸾从他脸上才看到端倪——所以陈泽不喜欢急促性动用符咒的力量。
谢蕊鸾悬着的心缓缓松懈了,她信陈泽的话。
今天踏入她医馆的三个人很不简单,她看不透,就像从前看不透苏茫一样。
苏茫是台地的天,而谢蕊鸾是台地最好的医生,无论帮派堂口怎么打,医生总是安全的,没人敢动医生,不然结果会是与整个台地的人为敌,所以在苏茫没沉睡前,她的地位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如今看来要变成四人之下。
看着专心挖坑埋人的椎名真叶,谢蕊鸾有些感慨,淡淡道:“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安宁。诡异入侵时,人类的敌人就是诡异;诡异被消灭后,人类的敌人就变回了人类。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义人与罪人相等吗?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蕊鸾,职业医生,因为黑白两道的人都救,救人的手段也不算温和,所以江湖上给了我个称号——邪凤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