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朋友的女朋友，”高书翰无情地打破朋友的期望：“别想了，人家感情很好。”
王医生忽然八卦起来：“说来心胸的许医生下午还和她说话来着，她走了后，许医生情绪低落了好久。”
“啧啧。”
高书翰微微蹙眉，不由想到上次聚餐时施景仪明里暗里针对明玖的事。再一想到当时许贺临的异常表现，高书翰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随口叮嘱了句：“许医生有女朋友，这话可不兴乱说，省得给她招黑。”
“我懂，”王医生也不是蠢人：“人家帮了你这么大忙，让你提前认识了枕边人，你真该好好感谢人家。”
高书翰轻声道：“知道，我先挂了。”
从医生朋友这里得知了外籍男子的身份，高书翰再打开手机看了眼。安染在感情里是个很强势的人，两人刚在一起时她就要求高书翰开手机定位共享，同时也开通了亲密付。
这样他每天去了哪儿有什么消费她都清楚。
高书翰自觉没什么避开她的，平时安染会经常看他的动线。反倒是他，很少看安染每日的行动轨迹。
可如今这两样却成了自己追踪她踪迹的有利手段。很快高书翰就查到安染最近几天在医院待的时间最长。
而到了晚上，她则会住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
“真是不谨慎哪。”
感慨了一句，高书翰敲了敲手机背面。他从来都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哪怕知道感情错付，他也就是难过了那一瞬间。
一早尚庭川拎着保温桶经过法证鉴定科，见高书翰的椅子空着，尚庭川不由敲了敲门：“书翰还没来？”
施景仪抬头眼神有些阴郁：“他昨晚临时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尚庭川了然，这是要去做个了结了。该说不说，很有高书翰的风格。看着很文气，实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医院十九楼。
高书翰一早就出现在医院里，他是来蹲安染的，他甚至还给安染买了一杯她最喜欢的冰美式。
都要分手了，就要有始有终好聚好散，没必要搞得双方都下不来台。
他就站在拐角处看着安染进了路易斯的病房，看着安染从病房出来，再跟着安染去见路易斯的主治医生。
“医生，路易斯情况只能这样了吗？”
王医生推推眼镜，眼神有些微妙：“他已经到终末期了，此刻的病人他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痛苦，已经没有药物可以治疗。”
安染抿紧唇；“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用最好的药减轻他的痛苦？不管多少钱都可以。”
王医生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到了别的地方，越想越为高书翰可怜。他女朋友对另一个男人这么关怀备至，他心情如何？
高书翰就这么站在门外听着两人谈话，说实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当然难过安染劈腿，可对方是个病人，时日无多，自己又能怎么做？
总不能让安染在自己和对方之间做出选择，那对这个病人也太残忍。他不是烂好心，他只是敬畏生命。
安染红着眼低垂着头走出诊室，忽然一杯冰美式递到她面前。安染没看清对方，但是只看对方的那只腕表，她就认出了来人。
她脸色唰的白了，“书翰？你怎么在这儿？”
高书翰看了眼来往的人群：“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医院附近有家咖啡厅，直到两人落座后，安染都有些神不守舍。她本来想一直瞒着高书翰的，可没想到今天高书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下打乱了她所有的步调。
她没想和高书翰分手。
可她也知道高书翰，高书翰平日里对她很包容，可他同时也是原则性很强的人。自己这么做对他而言就是一种背叛了，他肯定接受不了。
高书翰点了杯蓝山：“你和路易斯认识多久了？”
安染眼睫毛颤了颤，她握紧咖啡杯：“他是我大学时候的老师，我并没有在大学时和他在一起，而是在毕业后我们才交往，他是我的初恋。”
“后来我要回来发展，我们交往一年后和平分手。他这次来港是因为他查出了胰腺癌，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
“他不想治疗，想着在临终前和曾经的人和事做个告别。”
高书翰一直看着安染，所以这就很难办了，他和一个注定很快就要死的人争什么？他只能退让。
“书翰，我不想分手……”
高书翰敲了敲桌子：“安染，你知道我接受不了背叛。我也不逼你在我和他之间做选择，我们分手吧，你抽时间来家里把你的东西搬走。”
安染的眼圈立刻红了，眼泪嗪在眼睛里欲落不落。
高书翰没有移开眼神，只是低声道：“安染，我们好聚好散，文静那边我会和她说，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起身，临走前他看了眼安染面前的冰美式：“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他。”
——
“真宽容啊，”明玖趴在办公桌上感慨了一句，她对高书翰的感情动向不感兴趣，但是耐不住077是个瓜王。
它不仅自己看，还拉着明玖一起八卦。
077：“宿主，若是你遇到了这种事，你会怎么办？”
明玖垮下肩膀：“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刺激病人吧？估摸着也是和他一样吧，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077：“系统觉得这个路易斯挺自私的，明知道安染有男朋友，还和对方这么亲密。”
明玖分析着这两人的心理：“都要死了，谁不想放纵一下？这就是典型的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况且安染又不是真的对路易斯没感情，都说了是初恋了，初恋的杀伤力那么大。再加上对方生病了，她可不就什么都顺着对方了吗？”
“当一个人病得要死了，全世界都开始爱他了。”
077挥舞着毛茸茸的爪爪：“唉，感情真复杂。”
尚庭川回到办公室时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法证鉴定科可不是只管现案，平时也要看积案留下的各种材料的。
一直忙到了十二点，段嘉好和尚庭川同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