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盛夏女士还让我提醒您,这是一个网络时代。盛秋女士的体制内工作得来不易,若是您二位的偏心被曝光,盛秋女士会落得一个吸血虫的形象,您也不想盛秋女士的工作受到影响吧?”
盛妈确实被拿捏住了,盛秋的体制内工作确实得来不易。若是盛秋的工作受到影响,杨家那边首先就有话说。
她气得撇过脸一言不发,盛爸见她这模样不由叹气,开始打圆场:“您下午过来吧,有些事确实需要提前说清楚。”
他知道现在大女儿指望不上,那他就要牢牢地抓住小女儿。
家里的大半东西都给了小女儿,那让她负责以后的养老也是应该的!
盛秋接到吴律的电话后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她没想到昨晚自己刚在堂哥堂姐那里吃了瘪。盛浩的动作居然这么快,都已经给姐姐找好律师了。
他们……他们一点都不向着她,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妹妹!
杨磊和盛秋不在一个部门,盛秋素来又是个没主见的,挂了电话她就和杨磊联系了。
杨磊是个人精,在盛秋将前因后果一说,他就知道今天是碰到钉子了。盛夏和盛秋都已经成年,偏心这个问题法律也解决不了。
结合昨天他听到的,今天的议题大概率就是赡养协议这一块儿。
偏偏他们夫妻还不能闹大,不管是他还是盛秋,他们的工作都经不起波动。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坐下来谈了。
杨磊还请教了自己学法律的同学,同学也认为能谈的就是赡养协议,以及两夫妻身故后的遗产。
大概率对方律师会要求两夫妻做财产公证,以后两人的遗产姐妹俩均分。
若是盛爸盛妈还在世时将名下资源都给了盛秋,那也是他们的选择。作为女儿,盛夏是无权干预的,因为那是盛爸盛妈的选择。
可若是盛秋拿了家里的大头,还要姐姐承担同等的责任,这显然说不通。
杨磊心里有了谱,他当然在乎自己小家庭能拿到多少。况且盛爸盛妈都有小金库,又有商铺在出租,每个月收入不菲。
就算需要他们负担养老,盛爸盛妈都有退休金,需要他们出钱的地方真心不多。
所以今天这场谈话,他势必要好好参与进来,必要时候,他也会请律师。
下班路上,杨磊和盛秋对好了口径,两人到家时,吴律已经到了。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很是和善,只是看盛秋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看着乖巧柔弱的小女孩儿,没想到暗地里逼得亲姐姐在家里待不下去。
见人都齐了,吴律也直奔主题:“今天请各位聚集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两位日后的赡养事宜。”
吴律将起草好的协议拿出来:“两位育有二女,长女盛夏,次女盛秋。如今两位女儿均已工作,而二老再有五年也即将退休。”
“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我的当事人盛夏女士不会推脱法律赋予她的责任。”
“但是二老长年偏心次女,那么在赡养义务划分上,我的当事人要求盛秋女士承担主要赡养义务,我的当事人只会在二老没有基本劳动力时,每月付最低赡养费。”
“同时,两位名下的住宅、商铺、车辆,均属二位的共同财产。二位若将这些都过户给盛秋,我的当事人没有意见,但是与此同时,我当事人承担的义务需要相应减少。”
“若是以后两位病了,或者没有行为能力了,我的当事人只会承担极小的医疗照顾责任。”
“简而言之,就是谁拿大头,谁承担大半义务。”
“各位有没有异议?”
杨磊松了口气,虽说是鸿门宴,可是这份赡养协议已经非常宽松。他看向盛秋,盛秋抿唇眼泪欲落不落:“姐姐……她这么狠心?”
“这也是她的爸爸妈妈,她从今以后就不管了?”
吴律推推眼镜:“盛秋女士,我们现在是在谈责任划分,请不要和我谈感情。我只是盛夏女士的委托人。”
看盛秋不说话,吴律接着道:“盛夏女士让我提醒您,您若是不签,她会向您的单位递交举报信。虽说偏心你是你父母的选择,可于你来说,你是不是在变相地吃你姐姐的人血馒头?”
“既得利益者从不无辜,有了这些名声,你在体制内的工作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盛秋手一抖,杨磊心脏狂跳,他也怕遇到这个局面,到时候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盛秋再不敢拖拉,迅速低头签字。
她好不容易考上编制,她当然不能让长姐破坏了。
盛爸早就被明玖吓住了,在盛秋之后他也率先签字。盛妈倒是想拿捏下,但是吴律也有杀手锏。
他点了点满钻的表面:“盛太太,盛夏女士让我转告您,鸡鸣山的风景很好,尤其是峰顶,更是人间胜境。”
盛妈一个激灵,峰顶?她想干什么?死丫头不会真想把她弄到鸡鸣山峰顶放风筝吧?
她昨晚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家里来,那从家里把自己带走……
盛妈不敢想,可脑子又像是着了魔似的拼命去想这个可能性。想到这儿,她忽然感觉膀胱一紧。
她再不敢耽搁,签了字后就躲到了卫生间。盛爸看着有些水迹的沙发,眉毛眼睛都要皱到一块儿,但是为了不让杨磊看笑话。
盛爸状似无意地拿过一边的靠枕放在盛妈之前坐过的位置上。
如今想到大女儿,她就被吓尿,就这,还敢和大女儿唱反调?谁给她的勇气?
反正盛爸不敢。
盛妈想作死就作死,别拉上他一起。
吴律收好一式三份的协议,也不在盛家多待。虽然他也好奇为什么刚刚一脸横肉的盛妈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但只要她签字了,他就不会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聪明人才能活得长久。
盛妈将自己打理好,又重新换了身衣服出来。吴律已经走了,盛爸张罗着做饭。
盛妈看了眼沙发,那里放着一个抱枕,显然是在提醒她,刚刚自己是有多么没用。她怎么就被大女儿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