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搜尸犬都出动了，什么意思还不明白？
古旌身子微微前倾：“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盛景淮河向杰对视一眼，向杰轻声道；“先在马场内走一圈吧，看看有没有异常。”
明玖幽幽道：“没有，马场里很干净。保险起见，你再带着天星走走呗。”
向杰没将明玖的话放在心上，事实上他对明玖的嗅觉是持保留态度的。人的嗅觉怎么可能比得过警犬？天星可是专业的搜尸犬。
明玖也无需向别人自证自己的能力，不管向杰信不信她，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
盛景淮思忖了下：“杰哥这个提议也没错，但是在马场搜寻到底有些扎眼。我的建议就是离开马场，在马场外围走一圈。”
“如果老黄真的有问题，马场开了这么多年，来了这么多客人，他若是想在马场搞事，不可能不被发现。”
“按照我的经验，搞这一套的，都是特别谨慎的。”
向杰被盛景淮说服了，他看向盛景淮：“那就依你说的，咱们沿着马场周围搜寻一圈。”
几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走就走。明玖迅速去吧台处打包了几样点心，厨师笑呵呵地给明玖打包，显然觉得有食客捧场他还挺开心的。
如今交通发达，马场虽在远郊，可无非就是道路窄了些，无需大家下车步行。
明玖在上车后就摇下车窗，靠在车窗处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落后一辆车的向杰车上也是如此，已经退役的警犬天星前爪搭在副驾车窗上，鼻子不停地翕动着。
直到车开出去五六分钟，明玖忽然出声：“停，剩下的开不进去了，咱们下车找找吧。”
盛景淮依言踩下刹车，后面跟着的四辆车也依次停下。明玖下车，手里还提着打包的点心。她咬了口蛋黄酥，环视一圈，最后指了个方向：“去那边吧。”
向杰将信将疑，低头看了眼天星，天星没有丝毫上线的迹象。
盛景淮过去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一把工兵铲。明玖眼睛一亮：“你还有这东西？”
盛景淮关上后备箱：“平时野外露营，难免要用上。”
向杰似笑非笑：“那是你还在当刑警大队长的时候，自从你升上去后，野外露营少了吧？”
盛景淮没有丝毫被拆台的尴尬：“偶尔还是能用上的，譬如说现在。”
向杰被噎住，最后只能弯腰揉揉天星的脑袋：“得，我说不过你。咱先过去看看？”
明玖拎着点心当头开路，宗麒、古旌以及谷嘉宁将信将疑地跟在后面。主要是有些玄奇，警犬都没嗅到，结果她闻到了？
明玖可不管这些人如何想，她像是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似的，带着大家在小树林中七拐八绕。直到到了半山腰，天星才好似有些躁动。
它低叫一声，追上了前面明玖的脚步。
向杰看看最前面的明玖，再看看天星，下意识冒出一句：“比警犬还厉害？”
宗麒性格活跃：“她还会说话。”
盛景淮笑不出来，唇线绷得死紧。任谁发现了大案子，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明玖和天星几乎是并行，很快一人一犬就到了一个背阴面。看着前方稀稀拉拉的灌木丛，就像是小猫咪身上的斑秃似的，盛景淮就看出不对劲了。
明玖拿过盛景淮手里的工兵铲，左右看看，一铲子扎到某个地点：“这里味道最浓，挖开来看看。”
谷嘉宁弱弱道：“最？那就是说不止一处了？”
明玖弯眼一笑，笑容有些微妙：“挖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天星此刻也找到了一处，正在用前爪刨地。向杰忙过去拉开天星到一边休息，就怕地底下有什么伤害到了狗爪子。
盛景淮默不作声地开始用工兵铲刨地，古旌、宗麒以及谷嘉宁也没闲着，各自找了树枝开始帮忙。唯独向杰和明玖站在一边，像是监工。
向杰倒是想帮忙，但他若是去帮忙，万一警犬有样学样，那怎么办？
明玖就更不用说了，这里几个大男人，结果最后要一个女生忙活，那男人们的脸还往哪里搁？
挖了不到十分钟，一个一米深的坑被挖开。谷嘉宁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这到底有没有啊？这大热天的跑山里挖坑……”
他说着一树干狠狠戳下去，却感觉底下的触感不对劲。
谷嘉宁当即一愣，下意识拔了出来。然后一颗颅骨就像是串糖葫芦似的被他从坑底拔了出来，颅骨微黄，上面还带着些曾经未褪干净的人体组织凝结后的灰褐色。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都在盯着这根“糖葫芦”。盛景淮看了两眼，立刻开始打电话，无非就是呼叫刑警队以及现勘法医等等。
谷嘉宁举着颅骨，一时不知道应该放下还是要继续拿着。
明玖蹲在坑边，咬了口奶糕，也在看这个颅骨。看了几秒后她低声道：“看模样应该是女性，年龄的话大约在20到22岁之间。”
“死亡时间……看这个腐败程度，最少有三年了。像这样的埋尸地，一般八年左右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虽然已经没有皮肉挂载，但是她的五官是很端正的。依照我的经验，她应该是G省一带人。”
对着这么一个颅骨，丝毫不影响明玖吃东西。她咽下奶糕，又探手拿了个荷花酥：“目前从颅骨只能看出这些，至于别的，要等你们的法医去解剖室仔细探查后再说。”
谷嘉宁苦着脸，手抖得要端不住这个颅骨：“舒医生，淮哥，请问我能将它放下了吗？”
他压根儿不敢看这个颅骨，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任何和糖葫芦以及串串有关的东西。太炸裂了，他就是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些？
盛景淮将明玖从地上拉起来，“黎黎，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玖打哈哈：“我是个医生，而且我对推理破案这些也感兴趣，平时会做些了解。”
她能说她纯纯就是职业病发作？
盛景淮没再追问，只是拍拍明玖的肩膀：“增援一会儿就到，我们先在这儿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