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第一小可爱」:“卧槽!我算是看明白了!星姐姐之前说的,整个浮岛都是两个色孽的战场,其实没有撒谎。只是输赢方面被星姐姐误解了!”
「螺丝咕姆」:“……按照当前信息推演,星小姐以深渊之力腐化的浮岛上层家族人口数量占比约为总人口的85%~90%。”
「听涛鉴珠·真珠」:“结论:当前被腐化人口皆被「死亡星神」化身‘周瑶’女士「魅惑」。按照先前「死亡星神」的行事作风合理推演——「魅惑」人数应与‘腐化人数’持平。”
「大隐隐于市」:“合着星小姐根本没赢,所有「腐化生物」其实都在「无咎主」大人的掌控之中是吧?”
「金人巷第一美男」:“感觉像是大人在逗小孩……”
「仙舟书匠周半仙」:“诶↑此言差矣!可不能这么说她!咱们可爱的星女士已经很厉害了!毕竟人家面对的可是伟大的「离尘司命」!要鼓励!”
「金人巷第一美男」:“好像也是!”
「被囚禁的旗袍娘」:“……你开心就好。”
此刻,直播间众人已经彻底看明白了这场棋局的真相。
先前星宝认为的“自己已经将周牧的化身完全腐化”这件事确实发生了,这是客观事实。
但问题在于——在这个“腐化”发生的同时,周牧用另一个化身,将所有被腐化的控制权又硬生生夺了回来。
这样一来,星宝自以为的胜利其实并不存在。
那只是周牧给她设计的一场精心编排的“剧本”,一个能让她开心、让她觉得自己赢了、让她体面退场的剧本。
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
星宝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并留下了自己用于「腐化」世界的那部分力量——周瑶身后那支浩浩荡荡的“星宝大军”——作为未来帮助「云城」在灾难中生存的筹码。
可以说,是被卖了还在帮周牧数钱。
“呵呵……”
宴会上,娜塔莎看着主位之上面露尴尬的周牧,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牧,你先把耳朵堵上。”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啊?”周牧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封闭听觉,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娜塔莎见他乖乖照做,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始了毫无保留的吐槽:
“你太坏了你!”
“啊?”周牧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下意识点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金毛。
“你这招太阴了你!”
娜塔莎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用两只手交替着给周牧竖大拇指。
“不怪咱闺女索拉卡叛逆,心眼太多了你,全是报应!你该,啊!”
“……谢谢啊!”
周牧看着娜塔莎和颜悦色、一直对自己比划“厉害”的手势,还以为是在夸自己,于是喜滋滋地表达了感谢。
他甚至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你们终于理解我了”的欣慰。
见此情形,众女全都绷不住了,纷纷掩着面笑出声。
莎布更是如此,直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那向来优雅从容的姿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但总归,因为娜塔莎这么一闹,大家因为周牧算计“自己爱人”这件事的小小不愉快,也都一扫而空了。
而与此同时,看似笑得最欢的莎布,则在众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对着娜塔莎悄悄传了一句音:
“谢谢。”
声音几不可察,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娜塔莎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眼神闪烁,像是想通了一件先前一直想不通的事。
一直以来对母亲“不近人情”、“表面温柔实则冷漠”的印象瞬间瓦解。
她做不到像莎布一样传音而不被此间众人察觉,所以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声挥洒席间,唯有周牧被蒙在谷底,浑然不觉。
不过看到大家这个反应,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并不在意娜塔莎说了什么,反正能让大家开心,什么他都能接受。
毕竟,他费尽心思布置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些发自内心的笑容吗?
至于原因是什么?无所谓!
但此刻,宴会的欢声笑语却不能驱散云上五骁心头的无奈。
……
傍晚时分。
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红,像一滩凝固的血迹。
在经历了数个小时的奔袭之后,五人的身影终于慢了下来。
倒不是累——以他们的体魄,就是一直跑下去也不会喘息——而是那通往「月隐阁」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另一个城市的缩影,且越来越近。
庞大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升起,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暮色中缓缓睁开双眼。
他们知道,在接触新的“文明”前,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流民区」或「数据城」的情况再次发生。
是的,文明!
在先前行进的过程中,他们发现,原本属于「数据城」周遭满是科技色彩的环境,正逐渐变得古朴,陈旧。
闪烁的全息广告牌消失了,穿梭的磁悬浮列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是石板路上深深的车辙印,是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和墨香。
基于这样的情况,加之这横跨数光年的距离,很容易便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即便在「云城」范围内,每一个独立的“郡城”,都可被称之为一个不同的文明。
这是其庞大疆域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而在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后,景元率先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的同伴说道:
“四个云城时了。”
他说的是赶路时间。
思索了一下时间,镜流给出回应:
“按照「月隐阁」的规则,再有68个「云城时」,便可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这话一出口,身旁正不断捶腿的白珩便直接开始吐槽:
“也不知道初代圣女怎么想的。这种‘必须朝「月隐阁」行进半年’的设定也太折磨人了,连点参照物都不给。要是运气差的,指不定在这‘错乱’的时间和空间里跑到哪去。”
她感觉初代圣女挺棒槌的,只是良好的家教没让她把这句“脏话”说出口。
“确实不合理。”
丹恒也跟着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若是我来设定,应让这候补圣女的「加冕仪式」与云城的常态时空错开,如此也好避免对普通百姓造成影响。”
“若是累了,则进入常态时空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赶路,以此来合理分配行程时间。”
“哪像现在这样……”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闻言,镜流、白珩、刃皆是纷纷点头认可,感觉这“设定”十分不可理喻。
唯有景元眉头微皱,在丹恒所描述的“方法”中察觉到了一丝熟悉感,却一时间想不出这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他思索了片刻,依旧毫无头绪,最终也被被同伴的情绪感染,跟着叹了口气。
从白珩所在的浮岛到这「云城」边陲,再从「云城」边陲到此处,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然而这么长的时间里,沿途却只路过了包括「猫猫郡」和「数据城」在内的“四个”郡城。
完全把他们五人当步离人整!
要知道,因为「月隐阁」规则的缘故,他们与其说是行走在“云城的空间”中,倒不如说是行走在“云城的时间”上。
譬如,原本从「云城边陲」到「云城中心·月隐阁」的距离是数千万光年——若不用空间跳跃的形式,哪怕以最快的速度,也需要数千万年才能抵达。
这是物理规则的限制,没人能够打破。
但候补圣女一行人,却因为「月隐阁」规则的某种修正,将这数千万年时间的距离,硬生生压缩到了半年。
那是亿倍的差距!
这也导致了,每次众人停下脚步,都很难估算自己距离周遭最近的“休息点”有多远,也无法辨认自身位置。
有星图都不行——因为那些城市的坐标在星图中看似很近,实则不知差了多少光年。
只能餐风露宿,原地休息。想碰到城池去补给,全靠运气。
而其他赶路的候补圣女,没准每三天的路程就能赶上一座城池,完全不用像他们一样苦逼。
这让五人心里无奈的同时,对「月隐阁」的规则和“初代棒槌圣女”又多了几分无语。
不过,人也总可能一直倒霉。
眼下五人才赶了四个小时的路,便迎面“撞上”了一处城池。
这种概率,和在宇宙真空中漂泊时迎面撞上一颗恒星差不多。
算是意外之喜。
“且在此处补给一下吧。”
景元提出提议,目光扫过众人。“距「月隐阁」仅有不到三日时间的路程,我等遭遇其他「候补圣女」的可能性将成倍提升,还需养精蓄锐,以作准备。”
“可。”白珩颔首同意。
四个「云城时」的跑路时间,加上中途的方向变换,和周瑶一行人的距离都不知道被拉远了多少,她们并不担心后面的追兵。
于是,在白珩许可后,众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城池上。
这座城池很像封建社会中那种古老的建筑。
古色古香,气势恢宏。
唯一的不同点,是它的城墙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上。
城墙外,约莫每隔千米的距离,便有一个入城口可供通行。
夜色已至,往来之人却依旧络绎不绝,可见其繁华程度。
而在每一个通行的城门口,其上都有一块巨大的牌匾。
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学院」。
众人见此若有所思。
片刻后,景元沉吟着开口:
“若我所料不错,此处应当是与银河中那些‘封建王朝’相近的文明。且又以「学院」为名,其内部或许推崇‘儒家思想’一类的理念。”
在仙舟古航时代之前,儒家思想曾盛极于仙舟人的母星,熟读仙舟历史的景元对此并不陌生。
“你还蛮有学识的嘛。”白珩笑着夸奖,赞赏道:
“「云城」这么大,这地方连星图上都没有标注过,你居然能凭借名字和样貌猜出个一二三来。”
她显然对景元的猜测十分认可。
“大差不差。”镜流也很认同这个猜测,跟着夸了一句。
随后便看向白珩:
“「云城」内部势力错综复杂,即便不在星图上标注也莫要小觑。我等入城后补充些物资便离开吧,莫要久留。”
“我省得!”
先前的默契仿佛驱散了白珩心头的阴霾,让她再度元气满满。
她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一马当先地领着众人开始入城:
“各位!随本圣女出发!”
……
与此同时。
家宴之上。
众人正举杯闲聊,一边看着云上五骁的“大冒险”,一边谈笑风生。
直到刚刚赶回来的星宝忽然停下了筷子,看着画面中的五人,脸上那副“吃饱饭”的满足表情逐渐凝固。
她像是有些困惑,将视线从画面中移开,转而投向主位上的周牧,眉头越皱越紧。
“等下,老登。”
她的声音不大,维持在正好能被所有人听到的程度。
“「云城」……有叫「学院」的地方吗?”
她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指着半空中那幅由「神性」投射出的实时画面,特别是牌匾上的「学院」二字。
星宝是「未知」,是能够轻易遍布整个「浮岛」、洞察每一个角落的存在。
她走遍了那方世界的每一寸土地,见过每一座城池的轮廓,听过每一个地名的由来。
可她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地方。
众人闻听此言,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停云放下茶杯,黑塔关掉了手里悬浮的光屏,连一直在偷吃甜点的素裳都抬起了头。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幅画面——那座古朴的城池,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那块写着「学院」的牌匾,以及门洞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比大多数云城城市还要正常。
但“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星宝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你说什么?”
周牧思考的速度奇快无比,瞳孔在星宝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便急剧收缩,像是一颗恒星在坍缩,所有的光芒都被吸进了眼底那个越来越深的黑洞。
下一秒,他豁然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抬手便划开了相位空间,探手入内,将在另一个相位空间中参加宴会的星期日猛地拽了出来。
星期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中的酒杯差点飞出去。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怒意。
甚至,他的表情和周牧如出一辙——震惊、错愕,以及一种“我早该想到”的自责。
坐在周牧旁边的莎布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笑容在唇角凝固了一瞬。
随即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换回了先前那套雅利洛工装。
“宝贝,你在这里看好大局,我进去看看。”
她的语气难得地失去了从容,带着一丝急迫。说着便要抬手破开时空——
“等下,母亲!”
周牧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脸色带着众人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焦急。
“即便是您,也没办法对抗祂的意志。”
他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我早该想到的。是我太过自负了。”
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响。
众女面面相觑,完全没能理解三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停云犹豫着开口。
她虽然此刻只是分身,但凭借「未知」的眼力,总该能看清些什么。
可实际情况是——她完全看不懂那座「学院」究竟有什么不对。
它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封建城市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大多数城市还要正常。
那城墙是青灰色的砖石,城门是朱红色的实木,来往的行人穿着各色衣裳,有人挑着担子,有人牵着孩童,有人和同伴说说笑笑。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真实,那么“云城”。
可正是这种“正常”,让她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沉默维持了数秒,星期日将视线从画面上收回,缓缓开口:
“虽然我很不想认你这个妹夫,但你终归是我外甥的父亲。”
他顿了顿,看向周牧:
“且去准备吧。至于里面的事,在我向她们解释完后,便去找你。”
“谢了!”
周牧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他甚至没有多看停云她们一眼,在说完这句话后,身形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似是很急。
与之同步消失的,还有其他相位空间的周牧本体,以及小依。
他动用了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
莎布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星期日目送他离去,然后将视线投向众人。
众女和其他宴会上的宾客也纷纷将目光转向他,等着他开口。
“你们可还记得先前在「支配者」身上降临的……”
顿了顿,星期日具现出「圣经」,做了某种遮掩后,才继续道:
“……「生死之王」?”
……………………
(匹诺康尼篇在下一章开始,篇幅不会太长,毕竟有周牧亲自下场。但毕竟是新剧情,还是得开一个新卷,我得好好想想名字……)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