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但在席家的众人并未离开,都在等着席益川回来。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外面才传来车辆的声音。
“回来了。”林香玉起身,往外迎去。
苏时雨和她姐也紧随其后,三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席益川从车上下来。
铁塔也跟着过来了,他朝苏时雨点了下头,接上阿布,又离开了。
几人进了屋,林香玉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给苏大军判死刑?”
她巴不得苏大军直接吃枪子,死了拉倒,可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妥当,因为两姐妹还在一旁坐着呢,赶忙朝她们笑了笑:
“舅妈就是问问,不是想他死。”
苏时雨和苏明月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便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对于苏时雨来说,就算苏大军现在死了,她调整下计划,再帮着做做善后的事情就成了,对她的心情不会有任何影响。
对于苏明月来说,她刚才只是想了下苏大军如果会死的话,她心里仅有一点难受,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席益川接过陈壮递过来的水杯,先喝了两口,才说:
“我把他打了一顿,他死不了,而且也不能让苏大军判刑。”
这事情他早想明白了,苏大军是两姐妹的父亲,他如果真弄个诈骗罪在身上背着,对两姐妹来说有影响的。
尤其是对明月,她现在还处在学习阶段,万一被人抓住把柄,把事情闹大,她极有可能会被要求退学。
所以让苏大军现在去蹲大牢,弊大于利,并不合适。
而且就算对时雨这孩子没什么影响,可也说不准以后是个什么情况,万一有人翻旧账,就会查出来把苏大军送进去的人是苏时雨,这点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几人听他这么说,都知道是为着什么,可林香玉心里不痛快,早知道要憋着一口气,她还不如跟着老席一起过去,把那王八犊子打一顿,出出气也好呀!
“谢谢舅舅,明天就让铃铛送他去医院住着。”
苏大军挨的这顿打,肯定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正好把事情归到刘建昌身上。
“他去了医院,也就没必要出来了。”
席益川看了苏时雨一眼。
“舅舅跟我想的一样,正好我跟六院的医生认识,会好好照顾他的。”
苏时雨没想到舅舅会跟她想到一个方面去。
林香玉也是眼前一亮,只有苏明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六院的医生水平高,压根不知道那是精神病医院。
“行了,你们该休息的就休息,我跟时雨去书房说话。”
席益川把苏时雨叫进了书房。
“时雨,那个姜云雪是怎么回事?”
今天揍苏大军时,他说了不少话出来,其中就有姜云雪这么个人。
苏大军还说他们能从西北回来,多半是姜云雪帮的忙,但她不承认。
“姜云雪之前跟我是邻居,后来借着黄涛的关系到了京市,听说现在在文工团上班。”
苏时雨只简单的说了说。
席益川沉吟片刻,很快就想通了。
“那苏大军他们能到京市来,多半是黄家在里面出了力。”
当时黄家可能想用苏大军来威胁时雨,只是没想到苏大军他们还没用上,黄家就倒台了。
“不过姜云雪这人明显有问题,黄家出事后,她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不合理。”
“舅舅,之前你不是说姜家出了位厉害的高人吗?有没有可能会是姜云雪?”
苏时雨提醒了一句。
“这事我会查的。”
“这件事情舅舅就别插手了,我师兄正在调查,您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席益川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怕自己的调查会打草惊蛇,让姜家升起警惕心。
“行,那这事我就不插手了,但需要舅舅帮忙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我知道的。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得跟您说一下,我在医院碰见裴叔叔和谢阿姨了,当时裴叔叔提了一嘴给他儿子看病的事情,但谢阿姨明显不乐意,我也就没接话茬了。”
听到这话,席益川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她不乐意就算了,上赶着不是买卖,你那手好医术,千金都换不到,她还嫌弃上了,给她能耐的。”
苏时雨嘿嘿笑了。
“我是不在乎谢阿姨怎么想的,就是怕你和裴叔叔较劲。”
“不会的,作为兄弟,我该做的都做了,你裴叔叔也有自己的抉择。”
苏时雨点点头。
倒也是这样,天底下的好医生多了去了,看病不一定非得找她,她现在的医术也不是顶尖水平。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各自去洗漱休息了。
……
第二天,是个大太阳天,也就早上出门那阵子,凉快了一小会儿,等苏时雨和铃铛到公安局时,就已经热起来了。
公安局的人瞧见铃铛来了后,朝她一阵挤眉弄眼,最后还是铁塔说的。
“昨晚上,苏大军和刘建昌起了冲突,苏大军被打得多处骨折,伤情很严重,到现在还昏迷着,得送医院才行。”
“那就送医院吧,难得他还有维护女儿的心,居然勇敢和恶人搏斗。”
铃铛说得一本正经。
两人抓紧办手续,苏时雨则去见了田玉芬和苏建业。
这母子二人一直被捆着,这会儿是又饿又累,差点死这儿。
不过一看到苏时雨时,立马来劲了,齐齐冲到铁栏杆旁,朝她一阵唔唔唔。
小贱人!赶紧放老娘出去,老娘可是你妈!
甭管是不是亲的,反正是你妈!
苏建业就更加迫不及待了,但他怕挨揍,所以躲在田玉芬身后叫嚣。
贱人,快放开我,我是你亲弟弟,信不信我让咱爸打死你?
苏时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没关系,她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听她说就行了。
“苏大军被刘建昌打成重伤,现在送医院去了,需要人照顾,你们两个谁愿意去?”
啥意思?
要放他们出去了?
但是只能放一个出去,不能把他们两个都放了?
就在田玉芬想着的时候,苏建业已经率先嚷嚷起来。
“唔唔唔,唔唔!”
我愿意,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