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喽~~~”
邬云起看着差不多快被搬空的房间,重新检查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楚谨曦原先提议将这座宅院给卖了,但邬云起觉得日后若是还有回到洛京的机会,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后天才要出发,邬云起当下先将楚谨曦她们搬到了机关城,免得离开之时手忙脚乱耽误行程。
就在邬云起指挥着傀儡机兵将最后一个箱子扛起准备运走之时,阴蚀却是拿着一封烫金请帖走了过来。
“阁下,有人邀请。”
“撕了。”
邬云起连看都不想看,直接让阴蚀当场撕掉那张请帖。
阴蚀行动力强,听到邬云起这般命令,当场就要将手上的请帖撕成两半。
“等一下!”
霍青玥一眼看出了那张请帖的不一般,连忙上手夺下了那张请帖。
“阿云,这可不是一般的请帖。”
浏览完一遍请帖上面的内容后,霍青玥赶忙告诉了邬云起。
“不一般又怎样,我都要走了结果请帖来了,这八成也只是做做样子的,是不是请我都不一定啊。”
邬云起却是觉得这封请帖来得敷衍,他待在洛京都快半个月了,收到了上百张请帖,他都是将其拒绝了,那些送请帖的都是趁着邬云起还在洛京时送来,也是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这封请帖却是在自己即将离开之时送来,鬼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人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听到霍青玥夸张的语调,邬云起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谁?大梁皇帝?若是他还用什么请帖啊,派个太监过来传不就行了吗。”
“不,可能要比皇帝陛下要大上那么一星半点。”
邬云起也是明白了送这份请帖来的很可能是一位通玄,也是从霍青玥手里接过了这份请帖,却见邀请自己的人竟然是先前见过的秦文澔。
“秦文澔……他伤好了?”
按照邬云起的估计,现在的秦文澔应该还在养伤才对啊,竟然还有精力邀请自己赴宴。
“……行吧,阴蚀。”
邬云起将阴蚀喊来,“那位递请帖的下人还在吗?”
“还在外面等回信呢。”
“告诉他,我答应了。”
既然是通玄找自己,还是这位先前一同出生入死的通玄……至于怎么出生入死的就别管了。
看在这点上邬云起也就答应了邀请,看着时间是在两个时辰之后,还不急。
见邬云起答应了,霍青玥一脸得意地凑了过来。
“怎么样,没我在是不是就错过了。”
这话在理,若不是霍青玥,自己还真的错过了。
“行,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
见邬云起答应了,霍青玥也是早就有了打算,“一会儿要出去也得把我带上。”
“这……”
“这怎么了!”
霍青玥委屈地嘟起了嘴,“你跟楚姐姐出去,也跟冯姑娘出去,跟我出去就不行啦?”
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委屈霍青玥了,可又不是外出闲逛,秦文澔找自己八成是有正事的。
见邬云起陷入思索,霍青玥也是不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要知道楚谨曦和冯骁月都在城外的机关城内,二人不在给了她这个宝贵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被楚姐姐她们知道了,她得被笑话好一阵子。
“我又不拖累,就在一边动筷子,你聊你的,我吃我的。”
这话怎么跟冯骁月先前嘱咐自己的差不多……邬云起在心里吐槽一句后,也是拗不过霍青玥,只好点头答应。
霍青玥见此也是极为高兴,赶紧在邬云起脸上重重亲了一下,随后也是回到屋里作一番打扮。
“阴蚀,”邬云起出去自然也是要将阴蚀带上,“一会儿你也来。”
“好,在下也来亲一口。”
“滚!”
两个时辰后邬云起带着霍青玥和阴蚀出发,按照请帖上的地方去,那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去处。
【听竹小轩】
这地方并不奢华,有股清新淡雅之感,给邬云起的感觉倒是颇为新奇。
迈入院子后很快便有一位年轻的修士前来接待。
“来者可是机关城城主至尊?”
邬云起点了点头,被确认身份后修士将邬云起他们带入到听竹小轩深处,那是一个竹子搭建的小亭,身为钦天监监正的秦文澔正坐在炉火边闭目养神。
神识遭受的创伤还未痊愈,只要深度思考便会引发一阵头疼,此时的秦文澔也是拖着病体,但也有不得不见邬云起的理由。
虽未感知到几人,但秦文澔听到脚步声后也是睁开了眼睛,注意到了邬云起后也是神情放松,只是他没想到邬云起会带着霍青玥,他还以为一同跟来的会是楚谨曦,不过没事,邬云起来了就行。
秦文澔指了指炉子旁边的两张椅子,示意二人入座,阴蚀则和那位修士一起站在亭子外面守着。
“你来了……”
秦文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邬云起还以为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现在看来还是很严重,可惜这是神识方面的伤,自己没有相应的治疗手段,若是有他早就在秦文澔身上抠出符箓母板了。
“老先生无须如此,写封信或是代人传个话,不用托着病体前来见我的。”
秦文澔没有急着回答,先是见炉子上的茶壶冒着白汽,便用灵气将茶壶托起,倒上了茶水。
“邬先生,邬城主,其实我该给你说声抱歉的。”
嗯?
邬云起还以为是自己揍对方一顿被发现了,或是复制神通被感知到了,反正事情都干了,秦文澔再说什么都无所谓,可现在秦文澔却是对自己道歉,这让邬云起也是一头雾水。
“……老先生不如将话说得明白些。”
秦文澔也是一番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告诉了邬云起实情。
“随着这几天的休养,我想起了越来越多关于聆听天道意志的事情,甚至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那时的我是想杀死你的。”
秦文澔扭头看向邬云起,双眼冰冷而无情。
被这般注视的邬云起却是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淡定地拿起了那杯茶当着秦文澔的面喝了起来。
“所以,能杀死吗?”
面对这般反问,秦文澔无奈地笑了笑。
“自然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