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来霆抱着臂膀，坐在沙发中央。
他提前回来了，等出门了才发现其他学生好像压根就没有关注他的动向，这让他忍不住长吁短叹。
不是给我办的接风宴吗？
少年则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哭哭唧唧埋在他怀里的小青雀。
一旁的黑龙遨游在客厅当中，时而用龙爪挠一挠自己的鼻腔，五官有些讪讪。
“别哭了，暴疯也是为了你好...”
“啾啾啾啾！！！”
“嗯嗯，我懂，它吓唬你是它不对，这一点我会收拾它的。”
暴疯龙躯一震。
它刚哼哧哼哧想要为自己辩驳一二，正好对上姜峥抬头看向它的双眼，又顿时蔫了下来。
姜峥瞪了它一眼。
他讨厌谎言，暴疯吓唬啾啾是事实，他看到了。
他没有说暴疯的严肃状态有错，但在自己面前有什么说什么便是，难道还不相信他会公平对待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伙伴为自己出了一口气，啾啾嗷一嗓子便在姜峥的怀里疯狂打滚起来。
对面的谷来霆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随着品级的增长，除非灵兽的资质当真很好，不然像他们这种御灵师一般都不会再选择啾啾这种过于幼态的灵兽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从零阶开始培养，就算高品契约灵兽后，会给它带来十倍甚至二十倍的修行速率提升，这也终究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的。
在战力上，此举不妥。
谷来霆双手拢在脑后，嘴角流露着淡淡的笑容。
但真的很舒服啊。
将灵兽养大，等同于养大自己的孩子。
那可是一个能完全理解自己话、和自己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的家人。
姜峥安慰着啾啾。
“我知道你辛苦，但暴疯也很辛苦，我不要求你们相互感同身受，但教导你是它的职责，掌握这份教导则是你目前的任务...”
他轻轻地拍了拍啾啾的脑袋，动作很轻柔，声音很温和，但语气坚定：“你每天都需要完成锻炼的任务。”
啾啾当即就要向后仰头装死。
对面的沙发顿时传来响亮的笑声，姜峥伸手果断兜住它的后脑勺：“装死没用，总要尝试几次。”
“倘若后续你实在不是这块料，那就算了。”
啾啾遗憾地睁开眼睛。
望着那双不容动摇的眼神，它知道伙伴八成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只是低压着点点头。
姜峥抱着它，笑了笑。
他有一股当年抱着崽崽时的感觉，而崽崽当年可真是比啾啾要厉害多了。
无论哪方面都是这样。
就在这时。
桌上摆放着的手机响起铃声，经典大狗叫重出江湖。
姜峥第一时间扫向谷来霆的表情，发现对方镇定自若，没有半点羞涩。
真不愧是刺客啊。
少年有些感慨。
第一遍听的时候很糟糕，第二遍却觉得有点通透了啊...妙哉妙哉。
“喂？是我，老爷子怎么说...”
谷来霆懒洋洋地躺在那里，跟对面的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只是没过几秒，他脸上松弛的表情忽然僵住，转而缓缓凝起眉毛。
姜峥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
他当即停止安慰，转头静静地看向谷来霆的方向。
后者竖起手指，示意姜峥不要说话，嘴里则传出嗯嗯的声音。
半晌。
电话那边终于没了动静，谷来霆眉头紧皱，也放下了电话。
“是我二哥的电话。”
“我听出来了。”
姜峥微微昂首：“谷师，张天将说了什么？”
“他说...”
谷来霆挠了挠头：“行。”
姜峥挑起眉毛。
行你何至于眉头紧皱？
“禁锢类的术法，家里找人给你送过来。”
“丹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一周吧，大概。”
“龙血脂、佛头白和青霜散，稍微有点难度，也需要等一些时间...龙血脂不用等，家里有一块会一并给你送来，如果你还需要，家里可以再收...”
净莲呢？
姜峥没有询问。
“山石护持和貔兽，都是生活在南疆地区的灵兽，前者普遍为五阶，常出没于岩坨山脉周围。”
“后者则大多属于三阶，前中后期都有目击案例，南山山脉常见一点...这俩都需要时间。”
姜峥忽而挑起眼眉，又迅速放平。
“介时，张百烈会走一趟南疆，为你搏杀...心脏要几个？”
姜峥思索了一下：“两三块吧。”
谷来霆毫不客气，直接就给张百烈定下了工作指标：“那就三块，那里荒废的佛庙多，山石护持不少。”
姜峥有些好奇：“山石护持与佛庙有关？”
“算有。”
谷来霆笑道：
“在古时，一家佛庙若能降服一尊山石护持，便算是得了大乘佛法...在某些朝代，它还被称之为‘护法金刚’呢。”
“所以岩坨山脉多佛庙？”
“先前的岩坨山，对佛教而言，便是道教的小牛山。”
姜峥恍然大悟，啧啧称奇。
紧接着他非常自然地又问道：“那貔兽呢...”
顿了顿。
姜峥视线微微上挑，望向谷来霆的双眼：“南山呢？”
谷来霆没看姜峥，只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貔兽，一只有点远古血脉的中阶灵兽罢了，这次演武就有选手的灵兽是它，但倒在见到咱们之前了...对了，曹霄的万妖谱中，好像也有。”
“至于南山，环境挺不错的，风景秀丽，但有将近十多年没开放游客观山了...据说最近那边有说法，在商讨要不要解封。”
姜峥笑了笑：“解封，何至于此？”
谷来霆撇了撇嘴：“那边听说曾有过比较严重的大案，但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那个时间点，我刚好在蹲人出来，没工夫搭理其他的事情。”
姜峥不再说话，而是微微低下了脑袋。
南山，南山...
地图上不存在的南山镇。
大案，大案...
影响叔叔一生的屠县灭门案。
对面。
谷来霆动作一顿，忽然意识到什么，瞥向低头不语的姜峥。
“...有事？”
姜峥沉默片刻。
而后抬头露出笑容：“啊，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没事。”
谷来霆瞅着少年的双眼，几秒钟后才缓缓挪开。
“有事跟我说哈。”
“嗯嗯...对了，你没说净莲。”
“哎，这个有点难办...等你回奉天，咱们再仔细琢磨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