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躺在温泉池里,热水裹着他的身体,像一张柔软的大手,把浑身每一块肌肉都揉开了。
脑子里一阵空冥,呼吸渐渐绵长,意识沉入一片温热的黑暗。
很快进入睡眠。
……
老大!老大!
肩膀上传来一阵摇晃,王凡感觉有人在他身上使了把劲儿。
花姐叫您去吃午饭。
无敌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摇晃的力道明显带着点催促。
嘿——!
王凡闷哼一声,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就先冒出一句。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慢悠悠地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结实的身体往下淌,热气还没散尽。
吃完早饭睡一觉,又该吃午饭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笑。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王凡慢悠悠地出了温泉池,踩着温热的石板路,走进边上的换衣间。
无敌跟进来,顺手操起一把电动理发器。
下午表彰大会,形象很重要。
你随意。王凡往椅子上一坐,闭上眼睛。
嗡嗡的震动声在耳边响了几分钟,无敌手稳得很,寸头修得利利索索,鬓角干净,头顶平整。
现在的王凡,身高一米八零,体型修长,寸头利落,一身秋季休闲装。
一边走路一边吸着香烟,给人的感觉就是——精干。
烟雾中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
……
进入自家饭厅,饭菜的香气已经飘出来了。
花姐正系着那一条碎花围裙,从厨房往外端菜。
红烧肉、尖椒小炒肉、椒盐鸡翅中、色香味俱全。
哎呦!花姐,好几天没见,真是想死你了!
王凡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堆满了笑,赶紧上前帮忙接盘子。
嘴也不闲着:一回来就让你亲自下厨,这怎么好意思。
你少来!花姐佯装生气 。
回家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还好餐厅服务员上报了,不然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跟你儿子一个德性,来去都没个信儿。
儿子也回来了?王凡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
他在哪呢?你这做饭他也不知道帮忙,净当大爷。
王凡假装生气地撇了撇嘴。
你和他一样,别在我眼前晃。
花姐拿着锅铲指了指客厅方向。
去一边等着,还有两个菜,炒完就吃。
这时候,王凡心里响起无敌的声音:
老大,您儿子在楼上呢,还有他女朋友吴军妙。
王凡识趣地进了厨房,拿碗筷出来放在餐桌上码好。
谁要是相信女人说的去一边等着,麻烦肯定来得快。
花姐说一边等着,那也得找点事干。
码碗筷,拿饮料,反正在她眼前干点活,绝对没毛病。
你去叫儿子下楼吃饭吧,最后一个菜马上炒完。
花姐在厨房里叫道,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叮叮当当。
好嘞!
王凡来到楼梯口,仰头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儿子!饭好了,下楼吃饭!
知道了!这就下楼!
楼上传来王禹尧的声音,中气十足。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噔噔噔地往下跑。
叔叔阿姨好!
王禹尧的女朋友吴军妙,一下楼就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
快坐快坐,别客气。
王凡立刻接话,一脸慈祥的笑容。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
花姐用公筷给吴军妙夹了一块炸好的椒盐鸡翅中,金黄酥脆。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
吴军妙接过鸡翅,礼貌地笑了笑。
王凡看着儿子,筷子点了点他:
马上开学了,你怎么回来了?
王禹尧正夹了一筷子尖椒小炒肉送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开学?系里组织我们到外阜研学,大概要一个月。
我这不寻思你们看不见我想我嘛,回家陪你们待两天。
少来这套。
王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点老子看穿你的意味。
刚回家过完春节没几天,我可不想你。
你小子有话直说,要拉赞助还给我拐什么弯子?
王禹尧被戳穿了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反驳道:
年前我跟导师帮人做了个项目,挣了两千多块钱呢!
不错不错!你记住,挣钱多少无所谓。
你现在主要是积累社会经验,学会处理人际关系。
毕竟大学里的环境,并不是社会真正的样子。王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继续说道:
你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来!妙妙吃菜。
王凡用公筷,给吴军妙也夹了一筷子菜,接过了刚才和儿子的话题。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说说笑笑。
花姐时不时给吴军妙夹菜,嘴里问着学校的事、专业的事、将来打算做什么。
王禹尧抢着回答,吴军妙偶尔补充几句,气氛温馨得不行。
王凡喝了两杯酒,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踏实。
……
吃完饭,王凡主动进厨房洗刷碗筷。
水龙头哗哗地响,泡沫在指间翻飞。
花姐和俩孩子在客厅喝茶聊天,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老大,咱们几点去民国时空?
无敌的声音在王凡心中响起。
那边表彰大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王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见俩孩子回来,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
这就走,我去打声招呼。
他放好最后一个碗,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厨房。
来到花姐和孩子跟前,面色如常地说:
刚接了个电话,公司那边有点事,我这就得走。
明天就能回来。
他看向吴军妙,笑着说:
妙妙你在家陪阿姨多待几天。
知道了!
吴军妙乖巧地点点头。
你路上小心点,忙完早点回来。
花姐嘱咐道,语气里带着点不舍,但也没多问。
爸!你明天回来,咱们一起去山里转转去。
王禹尧突然说道,眼睛里闪着光。
行,我明天尽可能早点回来。
王凡说完,拿起外套就朝屋外走去。
……
无敌开车,载着王凡出了温泉村。
车子拐上山路,两侧是覆盖着白雪的山峦,松柏在风里微微摇晃。
开了没多远,无敌一踩油门,车身化作一道残影,两人已经穿越到了民国时空。
表彰大会的地点,安排在东州军事学院的大礼堂。
这座礼堂是东州最大的室内会场,可同时容纳五千人。
此时,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五千个座位,一个不剩。
满眼军装、制服、勋章……黑压压一片,气势如山。
王凡穿着督军服,和无敌来到主席台。
无敌一身黑西装,笔挺得像尺子量出来的,站在王凡身后。
主席台上坐了一排人,军方的将领都已到齐。
所有警戒人员都是仿生机械人和小型异形机械体。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神秘组织一天不被彻底掌控,王凡心里就没底。
虽说他自己异于常人,不怕被攻击——可其他人不行。
真在这种大型聚集活动里,来个自杀袭击之类的事,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仿生机械人和异形机械体由无敌直接掌控,可以说是王凡最信任的军事力量。
忠诚、精准、不会有二心。
主席台上的将领们见王凡到来,齐刷刷起身迎接。
王凡一边走,一边和众人握手,不停地问候。
辛苦辛苦………
猛虎军军长东山虎、东洲第一军军长林楚雄……几个人更是热情,一把握住王凡的手就不松。
王凡不时和旧部的几位将领来个拥抱,拍肩膀、捶胸口,兄弟情义全在动作里。
王凡往主席台中间一站,就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灯,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身高一米八,寸头利落,督军服笔挺,眼神锐利如刀——那股气场,压得住场子。
主席台下,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督军万岁!
东州军万岁!
东州万岁!
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震得礼堂穹顶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