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场的大巴车上，范兵兵左右打量着白夜、韩梗、郑铠、宝强四个人，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挨个扫过去。
白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得到什么信息了？直接说呗，神神秘秘的。”
范兵兵笑了：“导演说，我们这边四个人，也就是你们，就有一个真的百花令。”
宝强眼睛一瞪：“只有一个嘛？是谁啊？”
范兵兵一摊手：“这个没说。”
郑铠立马挺直腰板，一脸自信：“我觉得是我。”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白夜瞥了撇嘴，毫不留情：“你可拉倒吧，铠哥。兵兵姐不换人”
说完转头看范兵兵，“没说换人吧，是不是兵兵姐？”
结果一看范兵兵那犹疑的眼神，白夜立马警觉起来，“你不会真想换人吧？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完还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其他人看白夜当面直接吐槽范兵兵，都憋不住笑了。
范兵兵也乐了：“哎，我没说换人啊，怎么感觉我始乱终弃一样？”
说得那叫一个冤枉。
白夜不依不饶，拉着韩梗：“你俩合作时间长，你说她刚才那眼神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想换人的意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合作什么电影来的？”
韩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帮他宣传电影，赶紧接话：“啊，万物生长，我演的——”
白夜一抬手打断他：“你演的什么不重要，万物生长靠太阳那个万物生长？”
韩梗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万物生长。”
白夜：“什么时候上映？”
韩梗：“节目播出的时候已经上了。”
白夜：“什么名字来的？”
那表情跟真记不住似的。
范兵兵在旁边替他答了：“万物生长。”
白夜：“导演是谁啊？”
范兵兵：“李钰。”
白夜：“不熟，拍过啥啊？”
范兵兵：“这部电影是我和她合作的第四部。”
白夜一点头：“懂了。”
宝强一脸疑惑：“你懂啥了啊？我怎么没懂”
白夜冲他挤了挤眼：“你不懂嘛。”
宝强老实巴交地摇头：“我没懂。”
白夜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你以后就懂了。”
心里补了一句——宝强你马上要拍唐探系列了，小导演加大明星的组合，明星需要导演量身打造，导演需要大明星拉投资拉观众，这道理你早晚得悟。
范兵兵插话：“我请你去首映礼啊。”
说得那叫一个热情。
白夜却摇了摇头。
范兵兵一愣：“什么意思？”
白夜一本正经：“咱们输了我就去了，赢了我就不去了。”
应该可以赢，对面不放水也能赢。
范兵兵撩了撩头发，似笑非笑：“赢了就算帮我了呗？”
那眼神里带着点小钩子。
白夜面不改色：“现在不是正在帮你宣传嘛。”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郑铠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问：“小白之前评价过刘亦飞还有by，那你评价一下，兵兵姐是美什么？”
白夜摇摇头，一脸谦逊：“哪里还用我评价啊，我哪有评价的资格啊？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我评价范兵兵？范兵兵啊——有人说她演技不好，但是没人说她不好看啊。”
说完还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范兵兵又气又笑：“你是第一个当我面说我演技不好的，而且不仅说了一次。”
那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
白夜赶紧甩锅：“网友的评价，我是搬运工。”
说得那叫一个无辜。
其他人都憋着笑，看向窗外。
范兵兵不依不饶：“那你的评价呢？我演技如何？实话实说我不生气。”
白夜故意拖长音调：“要我说啊——”
那调门拐了七八个弯。
她以为白夜会高情商夸她，脸上都准备好笑了。
结果白夜一本正经：“我觉得网友说得对。”
范兵兵错愕地瞪着他，那表情绝对没想到白夜真这么说，眼睛都瞪圆了。
眼看她就要动手，白夜赶紧往后一缩：“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是你让我说实话的！”
范兵兵气笑了：“我让你说实话，你真的实话实说嘛？”
白夜赶紧转头看郑铠，一脸求救：“铠哥你比较有经验，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应该怎么说你教教我”
郑铠一脸认真地打圆场：“我觉得吧，咱们还是讨论讨论节目吧。”
宝强赶紧帮腔：“对，那个百花令！”
说得那叫一个及时。
白夜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觉得没有讨论的必要，节目设定就是扯淡——”
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摄像头，赶紧找补，“导演我不是说你扯淡，我的意思是准备时间太短了，太仓促了，设定太复杂了，最后还不是要撕名牌？”
说完还冲镜头赔了个笑。
顿了顿，他看向范兵兵，眼珠一转：“不过，兵兵姐可以引蛇出洞。”
范兵兵来了兴趣：“怎么引蛇出洞？”
身子都往前探了探。
白夜压低声音，一脸坏笑：“不是有一个换人的机会嘛，你问对面四个谁想过来，他们为了节目效果一定会争取的。”
说得那叫一个笃定。
郑铠点头如捣蒜：“对，不管是真假，一定会的。”潜台词就是他在那边他也会。
范兵兵追问：“然后呢？”
白夜一摊手：“然后你要他们争取一下，他们就会互相打架，然后你一个也不要，说让他在那边卧底，下一轮赢了再换他们过来。结果嘛……”
宝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个主意好啊！他们左右不是人了！小白还是你损啊！”
那语气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夜翻了个白眼，一脸正气：“这怎么是损呢？这是战术！”
范兵兵一点头，拍板：“好！”
顿了顿，抬手撩了撩头发，那动作慢悠悠的，眼神往白夜身上一落：“小白，你觉得我美吗？美什么，好好说”
白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扭头看向宝强：“她美吗？”。
宝强呲个大板牙，想都没想：“美！”
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白夜不怀好意地追问：“那你觉得你媳妇美还是兵兵姐美？”
说完还挑了挑眉。
宝强当场卡壳，嘴巴张了张，左右为难，眼珠子转来转去，跟卡了带的录音机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白夜一摆手：“好了我知道了。”
转头看向郑铠，一脸认真，“铠哥，你觉得杨影好看，还是范兵兵好看？”
郑铠求生欲拉满，挺直腰板：“当然是范兵兵，我不在这嘛。”
说完还冲范兵兵讨好地笑了笑。
白夜又看向韩梗，上下扫了一眼：“你不用了，你是电影男主，你不会觉得女主不好看的，不然吻戏怎么拍啊。”
顿了顿，眼睛一眯，“有吻戏吧？”
范兵兵一愣：“你怎么知道有吻戏？”
白夜摇了摇头：“你那部戏没有吻戏啊？”
那语气跟说你哪顿饭没喝酒一样的。
范兵兵被怼愣了，认真想了想，一点头：“还真的是，都有。”
说完自己都乐了，反问，“你不喜欢看吻戏？”
白夜摆了摆手，一脸正经：“这个没有喜不喜欢的，我觉得这个是自然而然的，不应该是卖点。电影的核心是故事。我最喜欢的何老师的电影，就没有吻戏，票房很高。”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范兵兵若有所思：“何老师采访说是你提供的故事。”
白夜来了精神，身子往前一探：“我觉得青春电影不应该有车祸、堕胎、绝症。我是学生我还不知道嘛？那是臆想的青春，大多数人的青春就是读书做题，爱都是懵懂克制的。”
说完一抬头，看范兵兵脸色不对，白夜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道：“你们电影有狗血三件套？”
那语气跟踩地雷似的。
范兵兵没吭声，表情微妙。
白夜赶紧看向镜头，一脸诚恳：“导演，这段掐了别播。”
这嘴又惹祸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白夜赶紧岔开话题：“你们电影能用一句话说出来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嘛？”
韩梗想了想，皱着眉：“一句话啊，有点难……从男孩成长成男人的故事。”
说完自己都不太满意，挠了挠头。
白夜点了点头，忽然来了兴致：“我想起我喜欢的青春电影。”
宝强好奇：“什么？”
白夜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都认真了几分：“姜闻导演的处女作，《阳光》。一句话说就是——一个男孩在阳光下做了一场关于英雄与初恋的梦，醒来发现全是自己编的。”
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有点飘远，“一个人可能会篡改自己的记忆，那社会也会篡改历史的记忆。”
说完就默不吭声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的街景上，整个人安静下来，跟刚才那个嘴欠的白夜判若两人。
车厢里没人接话，气氛忽然沉了一下。
范兵兵侧头看了他一眼，韩梗也没吭声，宝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
众人一到泥潭边上，好家伙，那反应齐刷刷的——
“oh，No！”
“不——”
“这大冷天的！”
此起彼伏跟合唱似的。第一期就下泥潭，节目组这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啊。
范兵兵扭头看导演：“导演，我是不是有一个换人的权利啊？”
导演不动声色：“你想好了吗？”
范兵兵一咬牙：“我没想好。”
转头看向对面——邓朝、李辰、陈鹤、祖篮——“你们有谁想过来嘛？”
那眼神殷切得很。
对面四个人站那儿跟四根木头桩子似的，纹丝不动。
范兵兵演技大爆发，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垮下去，眼神黯淡，嘴角往下压，声音都低了三分：“那好吧，我知道了。”
那失落劲儿，跟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看得白夜在旁边直啧舌——这演技，刚才谁说人家不好的？是他，那算了。
话音刚落，邓朝和李辰同时举手：“我！”
俩人还互相瞪了一眼。。
陈鹤也不甘落后：“也算我一个！”
喊得那叫一个积极。
祖篮倒是实在，一摊手：“我知道不会要我，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呵呵”
郑铠笑嘻嘻地补刀：“还是祖篮有自知之明。”
杨影在那边看不下去了，瞪着眼睛：“你们仨要不要这样啊？”
陈鹤一脸无所谓：“我在这边待够了。”
说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邓朝更夸张，冲着范兵兵直招手：“兵兵，选我，选我！”
那表情跟粉丝见偶像似的。
李辰还端着架子：“我可以帮你赢。”
说得那叫一个郑重。
白夜慢悠悠开口了：“我觉得吧，你们帮我们赢，在原来的队做卧底帮助更大。”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宝强立马跟上，一脸认真：“就是，卧底帮助最大。”
范兵兵也顺着台阶下：“看你们表现的，谁表现的最好，下一轮我换谁过来。”
陈鹤看了看郑铠那似笑非笑表情，立马反应过来了，嘴一撇：“做梦，让我帮你们赢？想什么呢？逗逗你而已。”
转头看向杨影，感情真挚得不行崔馨禾，“我想去卧底的，结果他们让我反卧底。对不起我卧底失败了，我是一个失败的护花使者”
邓朝也反应过来，跟着一挺胸：“俺也一样！”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李辰反应最慢，愣了一下才“啊”了一声，后知后觉。
杨影笑眯眯地扫了他们仨一眼，语气温柔得渗人：“我还能信任你们嘛？”
邓朝赶紧表态：“你不信我你信谁啊？祖篮嘛？”
祖篮当场不干了，脸都涨红了：“你们一个一个叛徒！对面不要你，然后还拉踩最忠心的护花使者！”
陈鹤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我们是去卧底的。”
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邓朝立马跟上，一挺胸：“卧底。”
李辰也一脸郑重：“对，我是卧底。”那表情认真得过了头。
白夜瞅着李辰那表情，差点笑出声——好家伙，这哥好像是真的想当卧底啊。
导演适时宣布规则：“规则很简单，在规定时间点，让己方更多人站上高地并守住。”
顿了顿，补了一句，“一句话，泥人大战。”
白夜一听“泥人”俩字，立马举手，一脸诚恳：“我觉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们没必要弄得脏兮兮的。干干净净不好嘛，不然洗澡要洗一个小时，多耽误时间啊”
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陈鹤斜他一眼，毫不留情：“怕脏你就躲一边去。”那语气跟赶小孩似的。
白夜不乐意了：“你别刚我。”
陈鹤一挺胸，拍了拍自己肚子，一脸得意：“我怕你啊？在泥潭里，体重占优势，我180斤，你多重？”
白夜老实回答：“我160。”
陈鹤一摊手：“你看——”
那意思明摆着，你输了。
白夜眼珠一转，扭头看范兵兵：“兵兵姐你多重啊？”
范兵兵脸一板：“你不知道问女孩体重不礼貌嘛？”
白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瞅了瞅杨影，摸着下巴分析：“杨影也就90斤，我估计你差不多120斤左右，你有30斤的体重优势。”
范兵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纠正：“我谢谢你的，我110斤。”
白夜一愣，一脸惊讶：“你才110啊？你不是外号范小胖嘛？110也不胖啊。”
范兵兵又翻了个白眼，这回翻得更大了：“普通人不胖，但是上镜胖十斤啊。”
说得那叫一个无奈。
白夜一点头，一脸恍然大悟：“所以还是120。”
“…”
众人换好衣服，也就是穿上水叉，不漏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