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企划部说档期安排满了，空不出渠道帮我宣发，让我等他们协调好。”
周明眉眼耷拉，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手撑着桌面站着，看上去随时都要站不稳倒下。
他刚从企划部回来，信心满满的去，得到的是无情拒绝。
企划部接待他的人说是让他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怕是永远等不到档期。
除非他愿意交出《黑色幽默》。
音乐制作组组长姚泽宇找过他，转达了企划部总监汤勇的要求，他拒绝了。
当场姚泽宇就暗示他，发布《黑色幽默》可能不会顺利。
姚泽宇不是在威胁，只是单纯的告诉他后果，让他早做准备。
周明没想到，汤勇会无耻到直接动用权力，不让他出道。
他以为最多只是刁难他一番，不管怎么说，他是自费出道，成功了是企划部的业绩，失败了他自担成本，由于他不是走正常流程出道，对企划部的业绩也不会有影响。
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正常不会有人会拒绝。
汤勇拒绝了。
一个成绩中游的练习生，即使拿到一首好歌，能上到多高的高度？
顶多到二线歌手，这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在他看来，拿到《黑色幽默》后，他能创造出更大的利益。
反正这首歌是寰宇星途的作曲人写的，再怎么样，最终也会烂在寰宇星途这口锅里。
他就不信周明能守着这首歌一辈子！
“稍等。”
林一凡淡淡的回了周明一句，拉开抽屉找出《黑色幽默》的授权协议。
“还好当时我加了这条。”林一凡指着协议上的条款笑道：“歌手未在三天内付清授权费，作曲人林一凡有权随时收回歌曲演唱授权，即使歌手三天后补足授权费，作曲人林一凡也可退回相关款项，强制收回歌曲演唱授权。”
“你拿着这份授权协议再去一趟企划部。”
“你问问汤勇，他是想赌我会同意转让歌曲授权，还是想赌我直接收回歌曲授权。”
“另外，你再告诉他，我这两天收到了很多娱乐公司的电话，一个中级作曲人的违约金，相信很多公司都付的起。”
明晃晃的威胁！
听到林一凡话的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这六个字。
威胁汤勇收回歌曲授权，威胁汤勇跳槽到其它娱乐公司。
我滴妈呀！
汤勇可是企划部总监，在寰宇星途排前几位的实权人物，掌控着练习生的命运，一众歌手的资源分配。
可以说，有他的全力支持，猪都能被他吹起来，在娱乐圈蹦跶两下。
林一凡一个小小的中级作曲人，竟然敢威胁这样一位手握大权的重量级人物。
林一凡够勇！
不过，林一凡确实有这样干的底气。
一个中级作曲人的违约金，对底子厚一点的娱乐公司来说，都只是洒洒水而已。
高级作曲人的违约金，才会让人肉疼。
林一凡现在若是想跳槽，绝对有的是娱乐公司挥舞着钞票，要帮他付违约金。
汤勇权力虽大，但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林一凡面前，还真就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林一凡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汤勇可就不一定了。
逼的一位有潜力的作曲人跳槽，汤勇一定会被董事会的那群大爷，喷的一脸口水。
目前来看，林一凡处于优势，汤勇大概率会妥协。
但得罪企划部总监，显然也不是一件好事。
林一凡真是有够疯的，为了一个没多大前途的练习生，把事情搞成这样，值得吗！
“林老师，我再想想其它办法吧。”周明不傻，知道硬刚企划部总监，对林一凡多少会有负面影响。
林一凡帮他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想林一凡再因为他，得罪一位大人物。
林一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他先不讲武德，我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就按我说的去做，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大总监，要怎么用权力压我。”
林一凡显然是没商量了，周明眼神看向赶过来的郭涛。
“你先去企划部，在门口等5分钟再进去。”
郭涛挥了挥手，道：“勇哥这次确实过分了，我会打电话劝劝他，毅兄刚才说的话，你不必在勇哥面前提起。”
“我想，你应该会顺利出道。”
“好好，我马上去。”
周明松了口气，不等林一凡开口，转身就跑。
说实话，他真没胆子在汤勇面前，将林一凡的话转述一遍。
太哈人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练习生，哪有胆子在汤勇这种大人物面前大声说话。
且他的合同还在寰宇星途，林一凡是人才，有的是娱乐公司愿意接纳他，帮他付违约金。
可他只是一个成绩中游的练习生，哪怕违约金没有已出道的艺人恐怖，也不会有娱乐公司愿意出钱挖走他。
林一凡有退路，他没有。
“毅兄，你太冲动了。”郭涛一脸苦相，挤了两下眼睛，没挤出眼泪，“凡事都可以谈的嘛，不要动不动说跳槽这种吓死人的话。”
“兄弟心脏不好，听不得这些，真会心肌梗塞的。”
“我也不想。”
林一凡不耐烦的说道：“企划部老老实实安排周明出道，我才懒的和他们勾心斗角。”
郭涛叹了口气，“谁让你给周明那么好的歌，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林一凡冷哼一声，“一群只敢欺负弱小的玩意，没出息。”
郭涛无语苦笑，林一凡话糙理不糙，这帮人确实没出息。
有胆子就来林一凡面前，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折腾一个练习生，算什么本事。
“汤勇还算厚道了，给周明开出的条件不错，只是平时看惯了别人对他卑躬屈膝，被周明拒绝后，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郭涛帮汤勇辩解了两句。
“恼羞成怒就恼羞成怒，没有气量就没有气量，说那么好听。”林一凡总结道。
郭涛摇了摇头，没有再和林一凡争辩，拿出手机联系汤勇。
如他所料，汤勇确实只是气昏了头，他给了台阶后，汤勇马上顺势往下走，同意帮周明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