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巴特克也回到这，看着格纳萨落回他的头顶。
“这就是你做的补救措施？”
“当然，别小看那几句话，不然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被你整黑化了去作孽，那她作的孽算她的还是算你的？起码得给人家定个活下去的念想和标准吧。”
说完，格纳萨突然又意识到什么：
“不会你以前就跟头渣龙一样，办完事就拍拍屁股走龙吧？然后留下一群人在那慢慢黑化？”
结果巴特克倒是脸不红气不喘：
“不要小看金龙的口碑，恶人被我们制裁，他们的亲人只会责备他们为什么要去作恶，而不会质疑金龙的裁决。”
“哦，怪不得你这么死脑筋。”
“......”
莫名其妙被好女婿骂了一句的巴特克脸色不是很好。
也难怪，原世界的所有智慧生物都知道金龙有辨别善恶的本事。
加上他们那人尽皆知的好口碑，就算亲人被杀，也只会去想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引来金龙，从而自认倒霉，甚至去指责那个作恶的人，并以他为耻。
至于憎恨金龙甚至去复仇？谁会这么想啊，就算想了，谁敢去啊，闹呢？
这有些病态但合理的结果，导致了一套流水线般的行动流程，也导致金龙的死脑筋。
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他们不认识金龙，只知道是一种强大的怪物。
亲人被怪物杀了，无论亲人是善是恶，但只要亲人对自己是好的，那怨恨就是正常的。
此时，被格纳萨数落了几句的巴特克似乎开了窍。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嗯，所以说嘛，你办完事起码得好龙做到底，反正就加条流程的事。”
格纳萨训完老丈龙，老丈龙转而催促：
“下一个地方，走。”
“哦，我看看地图和族谱，先以这个家族为单位办事吧，距离这里最近的是...那边。”
格纳萨指了一个方向，巴特克全速前进，很快来到下一个城市。
...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废墟火海中，唯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跪地痛哭，歇斯底里的哭喊宣泄着不公。
“因为他们身上全都背负着罪恶，他们该死。”
巴特克高大的身躯站在面前，目光凌冽，居高临下蔑视着他。
这股磅礴的威压让少年喘不过气。
紧接着，巴特克丢过来一颗金苹果和一堆精良的装备，材料。
“愚蠢的人类，憎恶我吧，痛恨我吧，并带着这份仇恨，丑陋的活下去向我复仇吧。”
说罢转身离去，不再看他一眼。
不过在离开前，他头也不回留下最后一句话：
“当然，倘若你和你的家人一样作恶多端，欺压无辜的生命，我会再次出现，并亲手送你去见他们。”
说完，巴特克的身影消失，只留下那个少年，看着面前这堆价值连城的高阶装备与材料发呆，还有那颗火光中闪烁的金苹果。
离开这个地方，继续飞行的巴特克疑惑的询问头顶格纳萨：
“你确定说这些话有用？”
“包的。”
“嗯...向我复仇吗，感觉...”
“你把他全家都杀了，要不你斩草除根算了，不差他这一个。”
“......”
巴特克被噎得不再说话，只是默默飞向下一个地方。
龙首上，格纳萨单手拄着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咱们这样，到底是行善还是作恶啊。”
谁知巴特克非常认真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不想那么多，只要我认为这是行善，那就是。”
“你还真是唯心啊，那既然你不想我也不想了，反正是你硬拉着我的，要扣功德都算你头上。”
“嘁，总之我问心无愧。”
他倒是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
“唉...话说，你们金龙这个分辨善恶的技能，到底是根据什么来的？万一有些人作恶是因为家里有生病的亲人呢？”
“作恶的原因我不管，只要他作了恶，那我便要制裁，因为作恶就是作恶，哪怕事出有因，哪怕他是被欺骗，被蛊惑，只要不是被强制操控，自己有意识有想法的去作恶，那就是错。”
“那你还真是不留情面...那我呢？你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格纳萨对巴特克讨封，想看看金龙标准里自己算不算好龙。
结果他只是瞥了自己一眼，随口回答：
“勉强算是。”
“什么叫勉强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也没要求你一定说我是好龙，我自己也知道我不算好龙，你可别带私人恩怨。”
格纳萨当场不干了，这话里满满的私龙恩怨，听着很不爽。
“算是有点善，但不多，偏中立，毕竟你的性格就是不多管闲事，谁惹你就反击，不主动作恶，也不会主动行善。”
“哦，这样啊，确实挺准的，那我炎穹子民们呢？他们要是被我命令去滥杀无辜，即便他们本意并不想杀，那算我的罪还是他们的？”
“都算，都杀，但我会给他们个痛快，并满足一些要求，比如关照他们亲人之类的。”
“额呵。”
格纳萨他们一路飞一路聊。
但巴特克始终没有正面回答金龙是怎么辨别善恶的。
明明都不了解其他生物，却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们该不该杀。
“哎，话说金龙是不是能看到别人身上的功德和业力啊？你们就根据这个来的？”
“差不多。”
“没了？”
“没了，天生的能力，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总之技能不会错。”
“哦，那不说了，继续，咱们再玩一会就回去找其他金龙一起办事吧，还有啊，你确实得多学学变通了，人家那些本意不想杀人的手下，主人命令杀人的，人家也没办法，人家也想好好活着，你起码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让他们戴罪立功啥的不也挺好吗？”
“你话太多了。”
“嘁。”
格纳萨不再言语，就这么默默坐在那。
不过，巴特克似乎也把这些话听了进去。
虽然根据以前那一套来不会有错，但如果变通一下是不是会更好呢？
金龙的标准很简单，谁犯罪，那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犯罪就是犯罪，就该杀。
但如果变通一下，那些被逼无奈从而犯罪的，是不是确实可以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巴特克若有所思：
“好像感悟到了什么，但现在还把握不住，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