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对两人道:
“林默,左边,诗瑶,右边,你们不用打,只要压住门框,别让它合上。”
两人应声而动,一左一右站定,默剑与秩序之炎,同时就朝门框压去。
张凡腾空而起,整个人悬在门正前方,左手灰金印记猛地按上门心。
“这门当年,就是邪皇用指头,戳出来的,太始当时没工夫管,只把外面堵了。”
张凡说道:“结果一漏,就是四十六万年。”
他手腕一旋,灰金印记便如钻头般陷了进去。
“现在我把这个眼子补上,以后大千世界,就再也不会有人,被吸进来了。”
光门剧烈地颤抖起来,灰白色的门面,也开始朝内塌陷,像被人从中间,捅穿了一个洞。
张凡的手指,抓住了门心深处一个硬物。
那是一颗很小的灰白珠子,表面布满纹路,和之前那三颗钥匙珠,一模一样,只是又大了好几倍。
“找到了。”他低声道。
这珠子就是第三座门的门眼,邪皇当年留下的东西。
张凡五指用力,“咔嚓”一声,那珠子便被他捏得粉碎。
光门猛地一缩,就像被抽走了骨架,朝内塌去。
张凡翻身落地,门在他身后轰然炸开,灰白色的光,就炸散了整片地底。
那些灰白液体,也像被掐断了源头一般,喷了最后一下,便全数干涸了。
地上再也没有新的人形冒出来。
“结束了。”张凡道。
林默和诗瑶从两侧收手,刚要朝张凡走过去,头顶就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三人便同时抬头。
上面的灰白光圈,正在急速收缩,可就在那光圈,最后要合拢的一瞬间。
竟又有一道黑影,从外面钻了进来。
那影子的速度极快,就像一条泥鳅,直往地底最深处钻去。
“谁!”林默一剑挥去,银白剑光,便在地面劈出一道长痕。
那黑影被打中了一下,身形顿了一瞬,却并没停,反而继续往下钻。
张凡已经追了上去,墨剑出鞘,金色剑光就像一张网,把那黑影的去路封死了。
“跑得掉?”张凡冷笑。
他左手虚握,灰金印记亮起,那黑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住了脚。
猛地就在半空顿住,然后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张凡一把,扼住那东西的喉咙。
入手的触感却很奇怪,不像是肉,也不像是影子,反而硬邦邦的,像块木头。
“傀儡。”张凡皱眉。
林默和诗瑶跟上来,诗瑶用玄黄母镜一照,镜面上却只有一片模糊。
“太弱了。”张凡将那木头影子举起来,“这是用来传讯的,正主不在这里。”
那傀儡忽然“啪”地裂开,里面就滚出来一个小东西。
张凡接在手里,是一枚漆黑的木牌。
牌面上只刻着一个字。
“渊。”
张凡盯着那字,眼神便冷了下去。
“沉渊的人。”他说。
林默问:“那又是什么地方?”
“界海深处的一座城。”张凡把木牌收进怀里,“我跟太玄进过门后,在一条断路上就见过这个标记。”
他抬头看向上方,黑洞的出口已经快要合拢了。
“大千世界里的那点邪皇残党,背后就是他们在推,三颗钥匙珠,也是他们放进贺礼里的。”
“目的呢?”诗瑶问。
张凡道:“把门打开,但不用自己来,门一开,门后的东西,就会倒灌进大千世界。”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林默握紧了剑。
张凡低头看向那枚木牌:“等我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揪出来,就都知道了。”
三人便朝上掠去。
刚飞出黑洞,张凡就看见龙战和虚空子,已经等在了外面。
秦镇带着人,正在把周围没塌完的废墟清出来。
“你怎么来了?”张凡问。
龙战扛着剑:“你走之后,大千宫又收到一封箭书,射在正门匾上。”
“上面画了个符,虚空子说那是求救信。”
张凡接过虚空子递来的玉简,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几个字,写得很乱。
“南荒失守,逃不出来,勿来。”
张凡把玉简握碎,目光寒冷。
“调人。”他说,“半天之内,我要到大千世界最南边。”
他顿了顿,又说:“龙战,你亲自去,把战祖和楚灵犀都叫上,这次要动真的了。”
半天的时间,张凡没有给任何人多留下一刻。
大千宫的广场上。
张凡、诗瑶、林默、龙战、战祖、楚灵犀、虚空子,再加上主动跟了过来的,太玄和骨根存在。
一行九人整装待发。
秦镇原本也想要跟来,却被张凡一句话给压了回去:“大千宫不能没人坐镇,你守家。”
“是。”秦镇咬着牙退了下去。
张凡带头出了宫,朝着正南方急掠而去。
越往南走,天便越暗。
那并不是天黑,而是天上积了一层很厚的灰云,像棉絮一样压在了半空之中,连阳光都透不下来。
飞出去还不到千里,张凡就察觉出了不对。
“太静了。”他说。
诗瑶点了点头:“沿路三个镇子,竟连一个活物都感应不到。”
龙战皱起了眉:“全跑了?还是……”
“全没了。”张凡的语气很平,“没有尸体,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人都是凭空消失的。”
林默低声道:“和血水村一样吗?”
“不一样。”太玄在后面忽然开了口,“血水村的人,是自己走进去的。”
“可这里的人,却是被人从远处抽走的,命魂、血肉、灵力,一样都没留下。”
张凡看了太玄一眼:“你见过这种手法?”
太玄沉默了一瞬,才说:“门后那位,当年吞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光景。”
“连骨头都不剩,就只留下一地的影子。”
骨根存在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不是我,我一直都在门后,从没有出来过。”
“没说你。”张凡道,“像你这种吞法,倒是有人学会了。”
众人加快了速度。
又飞了大约小半炷香的工夫,前方的灰云,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束暗红色的光,从云缝里照了下来,正落在一片低矮的山丘上。
张凡朝那山丘一指:“下去。”
九人落了地,脚才刚踩上实土,一股淡淡的腥味便钻进了鼻子里。
山丘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就连草都不长一根。
可张凡的剑意,只往下一探,脸色就变了。
“下面埋着东西。”
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一插道:“又是老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