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守者的龙骨碎片，是被树给净化了。”张凡说道，“那颗花苞里，应该含着监守者规则的本源。”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好事。”张凡握住了她的手道：
“监守者的规则本源既然被祖树吸收了，就说明两边的法则在融合。”
“以后，万界和万域诸天之间的天道壁垒，会变得更薄，来往也会更方便。”
诗瑶笑了笑，便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什么也没再说。
金万两从飞舟码头那边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他那把算盘。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一口气跑到茶摊前，二话不说，先端起茶壶灌了半壶凉茶下去。
这才喘着气说道：
“张兄！好消息！”
“我爹刚刚传讯回来，说界海商会在九大帝座的分号，已经全部开张了！”
“就连神族那边，都松了口，给了批文。”
“神族肯给批文？”龙战把红薯皮往地上一扔，道：
“那九天帝尊那老东西，不是下令要封锁人族边境的吗？”
“封锁令呀，撤销了。”金万两把算盘往桌上一放，道：
“这不，自从万族议事会成立之后，神族的排名特权就没了。”
“九天帝尊要是再想封锁人族边境，就得先在议事会上投票。”
“可他手里就一票，咱们人族也是一票，他呀，投不过。”
张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神族，是不会就这么认了的。”
“那当然不会。”金万两把声音压低了一些，道：
“我爹说了，九天帝尊最近在神族祖殿里，召集了十二位附庸种族的族长。”
“也不知道在偷偷谋划什么。”
“让他盯着就行了。”张凡放下茶杯，道：
“神族想要翻盘，无非就是两条路，要么在议事会上拉票，要么在战场上下手。”
“可拉票嘛，他现在拉不过，战场上呢，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监守者还在万界外围盯着呢。”
“神族要是这时候敢挑起内战，万族议事会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金万两便咧嘴一笑，把算盘收了起来，道：
“行，那我也就不担心了，对了，铁翼鸟族的第一批兵器，已经运到回归城了。”
“是铁小山亲自押送的，整整三千柄战剑。”
“每一柄，都比当年那九根奴印锁链，要精良三成以上呢。”
张凡点头道：“铁小山，干得不错。”
龙战说道：“那可不，这小子呀，如今可是万族议事会里最积极的一个。”
“每次开会，头一个到，末一个走。”
“他说了，铁翼鸟族欠了一万年的债，他就得用一万年来还，晚一天都不行。”
纪斩点头道：
“这话，听着可真提气，比那金鹏族长那老东西强多了。”
“那老东西，拆个骨塔，拆了三年都还没拆完呢。”
“快了。”张凡说道：“姜太阿前些天传讯，说三千座骨塔，就剩下最后三座了。”
“等拆完那天，他要跟金鹏族长说上第一句话。”
龙战摇了摇头道：“等了整整三年，才肯说这第一句话，姜老爷子这耐性，我是真服气。”
“他等了一万年，不差这三年。”
下午的时候，战祖的传讯便到了。
那块令牌在桌上，猛地震了三下。
紧接着，战祖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而且那语气听起来，竟是相当的轻松。
“祭坛上的封印呢，已经被加固完毕了。”
“不过监守者的那支舰队，还一直赖在万界外围徘徊着呢。”
“只是它们，压根儿就不敢，再靠近祭坛方圆十万里了。”
“说起来，你小子画的那条交界线，效果确实不错呀。”
“那监守者的规则之力，只要一靠近，就立马会被分流到虚无里去。”
张凡问道：“那，那道裂纹呢？”
战祖道：“那道裂纹嘛，虽然还在。”
“但监守者本体的左眼上，那道裂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愈合了。”
“而且它边缘的那些银色纹路，也已经被封得死死的了。”
“所以我估摸着，在短期内，它恐怕是不敢再来了。”
战祖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道：
“不过呢，你小子最好每隔一年，就得亲自来加固一次封印。”
“初当年留下的封印，那可是撑了足足九个纪元，才开始松动的。”
“可你新画的那道线呀，这根底，到底还是不够稳的，不知道能撑几年。”
张凡点头道：“我知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呢。”战祖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忽然就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我竟然在祭坛的背面，又发现了一道新的刻痕。”
“既不是我刻的，也不是初刻的。”
“上面残留下来的那股剑意，虽然很是陌生。”
“但跟墨剑剑鞘上，那道第七道纹路，竟然会隐隐地产生共鸣。”
张凡一把握住了墨剑的剑鞘，问道：
“那上面，是什么内容？”
战祖犹豫着道：“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还差一剑’。”
张凡，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会是谁留的呢？”
“不知道。”战祖老老实实的说道：
“但那股剑意的方向，是指向了噬渊的更深处。”
“那地方，可比监守者的通道还要深得多。”
“我倒是试着硬着头皮往里探了十万里。”
“结果发现那儿的法则浓度，比起祭坛那边，竟高了至少三倍。”
“而且，所有的法则，全都是颠倒的。”
张凡皱起了眉头：“颠倒？”
战祖解释道：“对，存在法则在那里面，表现为虚无，而虚无法则，反倒表现为存在了。”
“完全是反过来的一套。”
“我瞧这情形，最终也没敢再往深处去，便先退回来了。”
张凡想了想，嘱咐道：
“你先别进去，等我处理完万界的事，我亲自去看看。”
“行。”战祖说完，就切断了传讯。
诗瑶看着张凡，问道：
“那噬渊更深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张凡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初当年，也只探到祭坛为止。”
“但既然有人在那里留了剑意，还跟墨剑共鸣，那就说明，那个地方，跟初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