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无尘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紫宸界的事挑了几件说了说,也提了往后要去永恒神国的事。
顾久殇听完点了点头,没多问。
慕容云歌把他拉到屋里塞了一包自己种的灵果,让他带着路上吃。
“早去早回。”
慕容云歌说。
顾无尘应了一声,出了偏院,回自己院子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松快下来。
这回前往永恒神国只打算带轩辕芊雪一个人,顾晨曦那边暂时不动,巫祖的身份太敏感,到了永恒神国容易惹麻烦。
走之前这些天,顾无尘把时间全泡在了后院里。
云梦萝听说他要走,头一个不干了。
她拽着顾无尘的胳膊把人拖进自己屋里,门一关就是三天。
第一天云梦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摞玉简往桌上一拍,说这是她从三重天、五重天、七重天、十一重天搜罗来的灵食谱,一共十八道方子,要让顾无尘挨个尝。
顾无尘翻了翻那些玉简,抬头问她什么时候学的。
云梦萝把袖子一挽,说跟三重天一个灵膳堂老师傅学了半个月。
她往灶台前一站,架势倒是像模像样,可下刀切出来的灵蔬块大的大小的小,调料抓了一把又一把往锅里撒。
第一天端上来六个菜,顾无尘挨个尝了一口,头一道咸得发苦,第二道淡出鸟来,第三道又辣又甜说不上什么味儿。
第四道糊了锅底一股焦味,第五道没熟,第六道云梦萝说是红烧灵鱼,顾无尘嚼了半天咽下去问她鱼呢,她拿筷子扒拉两下从酱汁里夹出一小块鱼皮。
顾无尘把筷子放下,云梦萝赶紧盛了碗灵米饭递过去:“你先吃饭,菜我明天重做。”
第二天云梦萝又端了六个菜,至少熟了。
可那盘赤焰兽肉烧端上来的时候,顾无尘拿筷子戳了两下没戳动,换了个角度使劲一戳,筷子头断了。
云梦萝把肉端回去重炖了一个时辰,再端出来还是嚼不动。
顾无尘又吃了一碗灵米饭。
第三天云梦萝学乖了,先熬了一锅灵米粥,又炒了一盘灵蔬。
顾无尘就着灵蔬喝了两碗粥,云梦萝坐在对面拄着下巴看他吃。
吃到一半顾无尘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就红了,把凳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拿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灵蔬递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我少放了盐。”
顾无尘张嘴吃了,说还行。
云梦萝又夹了一筷子,这回没往他嘴边送,递到他手里,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缩回去的时候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
顾无尘把筷子放下,说你这三天是不是没打算让我出这个门。
云梦萝歪着脑袋笑,说门又没锁,你自己要走的。
说着站起来收拾碗筷,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腰弯下来,头发梢扫在他肩膀上,慢悠悠地扫过去。
顾无尘伸手把她腰一揽,碗筷差点掉地上。
……
三天之后云梦萝又张罗了一桌子,这回她把冰魄仙子、惑天、月娆、柳如烟全叫来帮忙。
冰魄仙子做冰碗灵果捞是一绝,惑天炖的兽肉汤火候拿捏得刚好,月娆蒸的灵米糕软糯香甜。
云梦萝自己只做了一道清炒灵蔬,咸淡总算对了。
十八个盘子摆上桌,一屋子人吃得热闹。
冰魄仙子住得离顾无尘的院子不远。
顾无尘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屋里整理丹药,见他进门,赶紧把东西放下迎上来行了个礼。
顾无尘坐到椅子上问她最近修炼怎么样,她恭恭敬敬回话,说霜绝禁地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如今没什么要紧事,就在屋里炼些丹药备着。
她从柜子里捧出一排玉瓶,轻声细语地说这些是她最近炼的,想请夫君过目。
顾无尘拿起来看了看,问她这些丹都是什么效用。
冰魄仙子一条一条解释,说这瓶是通脉的,这瓶是固本的,这瓶是洗髓的。
她说着凑近了些,手指头点在瓶身上,一个一个指给他看,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胳膊。
顾无尘听完夸了她两句,冰魄仙子低着头说都是妾身该做的,耳根却红了一层。
顾无尘让她坐下说话,她坐到旁边椅子上,腰板挺得直直的,两手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夫君,妾身给您按按肩吧。”
没等顾无尘答话,她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起来,按了两下,手指头顺着肩井穴往脖子根滑过去……
……
惑天从苍蓝界回来那天,顾无尘正在院子里看各重天送来的名单。
惑天进门就把他手里的玉简抽走了往桌上一扔,自个儿蹲到他腿边上抱着他胳膊开始絮叨。
苍蓝界这个月收了几个好苗子,界殿又派下来一批新的测试碑,有个小修士渡劫的时候劈歪了把隔壁山头炸了,诸如此类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全说了一遍。
顾无尘听了一阵伸手捏了捏她耳朵,惑天缩了缩脖子,嘴里没停,抱着他胳膊的手却往上挪了挪,搭在他小臂上,拇指一下一下蹭着他手腕内侧。
她仰着脸问顾无尘带她去永恒神国呗,顾无尘说不方便。
她又问那送送总行吧,顾无尘想了想点头应了。
惑天大喜,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
月娆来得少些,每回都挑傍晚过来,带一壶她自己调的灵液往顾无尘面前一搁,相互对饮。
接下来自然是酒过三巡,水到渠成。
……
柳如烟每回来都带着自己练的功课,进了屋先规规矩矩行个礼,把这一段时间修炼的进度报一遍。
顾无尘给她指点几句,她就拿笔认真记下来,记完了再行个礼退出去。
……
尹红袖还是照常来汇报情报殿的事。
她每回都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把各重天的消息一条一条念完,念完了把玉简一收站起来就要走。
云梦萝有时候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把她拽回来按在椅子上打趣两句,尹红袖耳根红透了也不肯多待,找个由头就跑了。
有一回没跑成,被云梦萝按着肩膀坐在顾无尘旁边,顾无尘侧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不吭声,手指头绞着衣角,绞了半天小声说了句“主人要是没什么吩咐,妾身先回去了”,站起来的时候腿还绊了一下。
最终顾无尘也没有让这位九族族长顺利离去,直接拉回了自己的寝宫,共同探讨双修之道。
就这么闹闹哄哄过了一个月。
顾无尘把各重天送来的名单翻了一遍又一遍,又跟顾长安把如龙计划的进度对了几回,该交代的事一样一样交代下去。
轩辕芊雪那边也在收拾东西,她如今四转修为,人皇珠里的功法已经吃透了三分之一,往永恒神国去正好赶得上第二轮试炼的期限。
顾无尘看了看她整理出来的单子,东西不多,几瓶丹药几套衣裳,外加人皇珠和那柄人皇剑。
一个月满的那天,顾无尘从修炼室出来,感受了一下丹田里厚得往外溢的灵力。
九转巅峰的底子稳得不能再稳,假源海在丹田里缓缓转着,十五丈的液面托在厚土之意上,随时等着往外推。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前往永恒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