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际华大厦七十七层云端作战大厅内,挑高十米的穹顶下回荡着秒针的嘀嗒声。
整面巨幅全彩背投大屏覆盖了东侧墙壁。
华北、华东各大骨干通信节点的红蓝数据流如瀑布般飞泻而下。
“红旗,各骨干节点的实时监控已全线拉通。”唐国维仰头看着大屏低声汇报道。
大厅鸦雀无声。
上百名身穿白衬衫的网络安全工程师严阵以待,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楹秋,三大运营商的协同端口全部连通了吗?”张红旗站在挑空指挥台前沉声问道。
单楹秋快步走上前:“电信、移动与联通的全国清算网关已全部切入际华易付通鉴权中枢!”
“他们刚才还在顶风作案。”
单楹秋指着副控屏:“从九点半开始,这批非法Sp商在华北狂发两千万条吸血订制短信!”
“这帮蛀虫是想在中午前赶着卷款跑路。”唐国维冷笑一声。
“他们这是自掘坟墓。”张红旗目光如炬。
“各主节点汇报最后就位状态!”唐国维手握对讲机沉声喝令。
“上海主网关就位!”
“广州国际数据出口就位!”
“北京骨干路由就位,反制微码已全线压入发射缓存!”
马骋紧盯着主控操作台,声音穿透了大厅的静寂。
张红旗站在指挥台正中央。
大厅墙上的电子钟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数字猛然跳到了十点整。
时间到了。
张红旗右手向前虚按,字字铿锵:“执行拉闸!”
“双钥解锁,注入微码!”唐国维与马骋同时厉喝。
两人各自从怀里掏出一柄银色特种密钥,插入控制台两端的保险锁孔,钥匙向右猛转九十度。
唐国维一掌拍在鲜红的物理回车键上!
“轰!”
指令以光速涌入全国七大国家级骨干核心网关,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从幽蓝化作滔天的金芒,龙芯微非对称加密微码如出闸猛虎,顺着专用光纤链路直扑加州服务器。
“报告!加州控制中心察觉到了异常!”马骋大声高喊。
警报骤响。
大屏幕左侧猛然亮起刺目的猩红警报。
加州“蓝鲸安全”的主控机房在毫秒内触发了最高应急响应,数十万个遍布北美与首尔的僵尸网络肉鸡被瞬间唤醒,疯狂聚集。
海啸般的垃圾数据流形成狂暴的洪水攻击,试图在国家骨干网关前筑起反抗壁垒。
“对方正在发起超大规模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马骋十指在键盘上打出残影。
“流量峰值飙到了多少?”张红旗冷静问道。
“每秒八百兆!并且还在呈指数级暴涨!”马骋盯着仪表盘。
“想用车轮战堵死咱们的骨干通道?”张红旗冷声喝问。
“他们这是做白日梦!”
唐国维抓起麦克风喝道:“启动龙芯微一百二十八位动态哈希硬件防火墙!”
“遵命!硬件级过滤阵列全开!”马骋大吼。
反制微码在国家骨干路由器前端瞬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闸门,境外汹涌而来的黑客数据洪水撞上硬件防火墙,顷刻间化为漫天乱码与无效碎片。
“抓到他们的主控底层信令漏洞了!”马骋激动地高喊:“就是现在!”
“把反制微码给我狠狠灌进去!”唐国维高声命令。
非对称微码顺着被撕开的通信链路逆向回溯,犹如一柄高精度手术刀直插加州主机。
巨幅大屏中央,代表加州控制服务器的黑色图标剧烈狂闪。
“砰!”
屏幕上的加州主控节点应声化作一道深红色的爆炸标记!
“加州主控服务器内存总线已被物理击穿熔断!”马骋猛拍操作台大笑。
“境外链路彻底切断!”单楹秋清脆的声音在大厅内响彻。
巨幅大屏上的全国通信地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盘踞在华北、华东各省的一千二百个非法Sp暗扣端口,其闪烁的血色光斑被大片大片清澈的翠绿安全图标迅速覆盖。
“一千二百个违规扣费端口已全部物理拉闸拔线!”唐国维摘下眼镜高呼。
与此同时,全国三千万移动用户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
一条来自信产部与际华易付通的联合短信即时弹窗通知老百姓。
“您的恶意订制通道已被全免拦截,受损话费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额原路退回!”
“老百姓的话费全保住了!”大厅内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单楹秋面前的高速热敏传真机刷刷作响,吐出一张带着墨香的银行红头公函。
“红旗哥,金融战线大捷!”
单楹秋高高举起传真单:“工行与中银根据咱们提供的清算路由,在开曼离岸换汇前五秒完成布控!”
“涉案洗钱黑资八千四百万元,已被海关经侦全额司法冻结!”单楹秋喜笑颜开。
“单日保全全国百姓话费超过三千万元!”单楹秋大声通报。
掌声如潮。
作战大厅内上百名工程师激动地击掌欢呼。
厚重大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骨干用力推开。
赵铁柱风尘仆仆大步流星跨入大厅,身上还带着硝烟与泥水腥气。
“红旗哥,中关村的老巢全给端了!”
赵铁柱把一串带着机油的手铐钥匙扔在桌上,嗓音如洪钟大吕。
“现场战况怎么样?”张红旗走下指挥台迎上前。
“海淀经侦和特警带了破拆液压钳,直接把铁门给铰碎了!”
赵铁柱痛快地比划着:“科海电子市场地下二层b-08库房,三十五个涉案技术骨干一个没跑掉!”
“现场搜出了什么硬家伙?”唐国维凑过来问道。
“八台车载非法伪基站发射机,整整五万张空白SIm卡!”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那帮王八蛋还在打包假手机,特警破门时吓得全钻了桌子底!”
“库房里还有两百箱没组装的假主板,全贴着假冒的龙芯微商标。”赵铁柱补了一句。
“全链条证据确凿,这回他们想抵赖也抵赖不掉了。”单楹秋冷笑。
“干得漂亮,铁柱。”张红旗拍了拍赵铁柱结实的肩膀。
“哥,我们在黑机房的涉密碎纸机里,抢出来半张刚烧了一半的英文密件。”
赵铁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从防暴服内兜里掏出一个透明防静电袋递上。
张红旗接过袋子,取出那半截边缘焦黑的厚实信纸。
信纸右上方赫然盖着北美托拉斯的深喉火漆暗标,打印字体在白炽灯下透着森冷寒意。
“上面写了什么要紧东西?”单楹秋快步凑上前看。
张红旗凝视着残缺信纸,缓缓念出译文:“启动针对际华核心高管的清道夫计划,首期暗杀定金已汇入开曼群岛花旗暗盘账号。”
单楹秋面色凝重:“这是正面商战彻底破产,准备动用下三滥的物理手段了。”
“正面打不过就搞暗杀,简直丧心病狂!”唐国维怒不可遏。
赵铁柱右手按在防暴手枪套上:“让他们来!老子在四合院和公司布下三道铁桶防线,来一个灭一个!”
张红旗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火柴擦亮。
赤红色的火苗舔舐上那半张残缺的英文密令,焦黑的信纸在烈火中迅速蜷曲化为灰烬。
张红旗反手将纸灰扣进青铜烟灰缸里,神情从容冷峻。
他冷声说道:“跳梁小丑,让他们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