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给王小斌同志一些“版本更新”的小小震撼后，众人暂时告别治疗室，约定好再过几天等王小斌疗程结束，带它到处转转，熟悉熟悉【跨世界管理联盟】的新面貌。
华生则负责看护昏迷中的老福，一旦他睡醒，马上就去通知众人。
送别方九的时候他满脸都写着高兴，还特意嘱咐要方九好好带王小斌熟悉环境，以方便之后的交接工作。
说实话华生从未笑得这么开心过，以至于方九都不敢想他在任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众人回到空域飞船，杨柳大壮各自解散，方九莉雅继续帮忙安置阿尔托莉雅的住所，顺便带她熟悉环境。
不得不承认阿尔托莉雅的接受能力是真强，绝大多数飞船项目她听一遍就能了然于心，即便是亲属菜园、壮族自治区这样略显抽象的特殊项目，她懵个十几分钟就能缓过神。
想想也正常，作为守梦人，阿尔托莉雅与数不清的文明记忆子民有过交流，对各种离奇的文化早已司空见惯。
甚至阿尔托莉雅还认出了帕库的出身，对这位来自特里弗兰的信使赞不绝口。
方九还经常能看到她半夜走进菜园，跟帕库一聊就是一晚上，白天提溜着几串鲜活的葡萄，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地出来。她平时在路上等车的时候还会停下跟红绿灯姬聊会儿小天，或者跑去壮族自治区看这些矿石自己挖自己，往那一蹲一看就是个把小时，直到方九通过广播喊大伙准备干饭，她才慢悠悠地打辆出租车回中控室。
原本以为阿尔托莉雅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融入飞船生活，现在看来是方九多想了。
——这娃绝对是个502小队的好苗子。
……
时间一晃，数日过去。
王小斌正式出院的日子到了。
方九带队前往管理局第三分区的办公楼，一进局长办公室就看到一座特别眼熟的浅蓝色巨大鱼缸。
王小斌就趴在那，上半身露出水面，胸鳍跟小手似的扒拉着鱼缸边沿，嘴巴微微张开，单片眼镜下的眼睛里透着迷茫和呆滞。
它一边“阿巴阿巴”地吐着小水泡，一边都没注意到方九等人的到来。
“咋了这是？”
方九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站在鱼缸旁边跟侍者一样的机仆助理，“怎么看着跟痴呆了似的，没治好啊？”
“疗程正常，王小斌局长的伤势已痊愈。”机仆助理认真地回答问题，又补充道，“只是接受信息过多，目前思维有些超载。”
“接受信息？”方九闻言一愣，视线又转回到王小斌身上，“它看啥东西了？”
“《跨世界管理联盟员工手册（新订39版）》”
机仆说完指了指办公桌前摊开的一本厚书，顿了顿，然后才开口：
“它说希望在你们来之前先预习一下可能接触的内容，提前做足心理准备，所以向我索要了这本基础员工手册。”
“手册内详细记录了当今跨世界管理联盟的各项基本信息，包括各文明的发展进度、能量层级以及主要高级管理组织的成员信息。”
“结果阅读到第35页时它就出现精神涣散状态，目光失焦，思维模糊。”
“等阅读到66页的时候已经基本失去文字阅读能力，之后又凭本能翻了8页，嘴里嘟囔着相位王八空域机仆维多利亚等关键词爬回了鱼缸，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合着它看了个梗概就不行了？”
莉雅不知从哪掏出个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0，“这个斌斌就是逊诶~”
方九还没来得及开口，鱼缸边沿趴着的大鲨鱼就抖了两下。
王小斌似乎终于回过神，猛地打了个激灵，单片眼镜下的眼神逐渐恢复焦点。“我只是没想到才短短一年，管理局的格局就扩张到如此……难以想象的程度。”
鲨鱼局长深吸口气，看向方九等人的眼神变得特别复杂，“想必也是受了你们不少照顾。”
“那是。”莉雅提起这事就仰起头，拍拍胸，“基本都是我们的功劳！”
她还挺骄傲。
王小斌半晌没吭声，一开口就是一声长叹，随即扑腾尾鳍，拍打出银白的水花，整条鱼纵身跃起，跳出鱼缸。
“我们接下来去哪？”它的声音变得严肃而认真，似乎已经做好接受大震撼的准备，“是先去那个海星文明逛逛，还是到魔法文明见一见巨龙？或者是去无序者的领地……话说回来，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们能和无序者成为盟友。”
看得出来，它在慢慢恢复往日的威严，以及对各项离奇事物的适应能力。
方九却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本来我是想带你四处转转的，但你既然已经看过那本手册，知道大概情况，我想就没这个必要了。”
王小斌疑惑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大致情况了解完，剩下的就是下基层看实际操作。”方九说着，脑子里蹦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正好我知道最近有个新活动，要不过去看看，我觉得活动内容挺能体现咱们跨世界管理联盟基层风格的……”
王小斌一听新活动仨字就警觉起来，用念力推了推眼镜，谨慎道：“活动内容具体是……？”
方九：“亲属菜园擂台赛。”
王小斌：“？”
知道肯定不是啥好活动但听到名字还是懵了一下的鲨鱼局长脑袋蹦出个问号——还是带水花特效的。
杨柳这时候蹦出来帮着解释：“其实是各大文明共同策划的一场军事演习，不过是【调查员】和【特工】限定的，把各大管理局的基层战力拉出来跟我们飞船上的亲属菜园对练，前段时间帕库说的极尽天道争锋就是指这事。”
王小斌听完点了点头，“很好，完全听不懂。”
“你看完就明白了。”
方九顺手在旁边划拉一道相位展开，直通空域飞船的擂台现场。
502小队众人哗啦啦地钻过相位空间，王小斌原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尾巴一荡，在水花迸溅中跟了上去。
结果它刚穿过相位边界，便来到一片宽敞而壮观的巨型擂台赛场，一抬眼就看到一棵三米多高、浑身燃烧的巨型卷心菜站在擂台上。
然后这棵卷心菜一边喊着“看我打龙鞭”，一边抽出一根沾满泥土的鞭子，把对面那颗暗纹矿石特工抽得如陀螺一般旋转。
第一次看到这场面的王小斌先生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
——它可能活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