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他只是挥了挥手——灰暗的虚无之力，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像一条毒蛇，瞬间贯穿了前方数十名光明守卫的身体。
那些守卫，在被虚无之力触碰的瞬间，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消失。
它们的圣光甲胄，它们的圣焰长剑，它们的整个存在——全部被了。
三千禁卫军，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它们的生物巨刃，轻易地斩开了光明守卫的甲胄；它们的神力护盾，轻松地抵挡了圣焰的灼烧。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光明守卫的数量虽然庞大——数以万计——但它们没有战术，没有配合，没有智慧。
它们只是被圣光之塔的程序控制的傀儡，只知道向前冲、向前砍。
而禁卫军，是经历过邪神残躯追杀的精锐，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很快，苏阳便站在了圣光之塔的脚下。
塔门，是一扇高达百米的金色大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浮雕——描绘着晨曦之神创造世界的。
苏阳没有去解读那些浮雕。
他只是抬起右手，灰暗的虚无之力在掌心凝聚，然后——一拳轰出。
轰——！！！
金色大门，在虚无之力的侵蚀下，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碎裂了。
碎片还没有落地，就被虚无之力彻底抹除，化为了最原始的虚空能量。
苏阳迈步而入。
塔内，是一条螺旋上升的通道。
通道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石——那是神力结晶，每一颗都蕴含着相当于一颗行星总能量的神力。
苏阳没有去收集它们——那些能量，与晨曦之神的神格相比，不值一提。
他沿着通道，一路向上。
沿途的光明守卫，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但它们依然无法阻挡苏阳的脚步。
虚无之力所过之处，一切圣光造物都被。
苏阳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一块黄油——没有阻力，没有迟疑，只有前进。
当他抵达塔顶时，晨曦之神，终于现身了。
……
塔顶的空间，远比苏阳预想的要开阔。
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神座大殿——没有金碧辉煌的穹顶，没有跪拜的信徒，没有缭绕的香烟。
整个塔顶，是一个直径约百米的圆形平台，地面由纯粹的白色晶体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那枚悬浮的神格。
平台四周没有栏杆，边缘之外就是无尽的虚空，只有一层薄薄的圣光膜将内部空间与宇宙隔绝开来。
而在平台的中央，晨曦之神，终于现身了。
那是一位全身绽放着刺目金光的存在。
他的体型，比普通人类大了一倍，约四米高。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他的面部被一层流动的圣光覆盖了，像一张永远无法摘下的面具。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秩序的气息。
他手持一根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权杖——权杖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顶端悬浮着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苏阳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这位中位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千名水晶虫族禁卫军，在他身后列阵。
铁壁站在最前方，晶体巨刃横在身前，暗金色的甲壳上，神力护盾微微闪烁。
它们沉默着，等待着命令。
异端！
晨曦之神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塔顶炸响。
那声音不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他的面部没有嘴——而是从他全身的圣光中，从整个塔顶的空间中，同时响起。
它直接穿透了禁卫军的护盾，直接撞击在每一个虫族单位的意识深处。
你竟敢踏入神之领域！你竟敢玷污圣光！你竟敢——
你的神国，我收下了。
苏阳平静地说道。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多余的废话。
就像一个人走进一家店铺，告诉店主：你的店，归我了。
晨曦之神的圣光，猛地暴涨了一倍。
整个塔顶，被刺目的金光彻底淹没。
苏阳的视觉系统，自动调低了感光度——但即便如此，那光芒依然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他能感觉到，这股光芒中，蕴含着一种的力量。
它不是在攻击他的身体，而是在攻击他的——试图将他从宇宙的规则中。
神圣审判！
晨曦之神举起权杖，塔顶的空间，瞬间被金色的火焰填满。
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神圣之火，一种能灼烧灵魂、净化一切存在的神术。
它的温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高温，而是一种法则级的灼烧。
它直接作用于目标的存在结构，将一切不符合秩序法则的东西，强行。
苏阳没有躲。他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甲壳上，金色纹路全部亮起。
混沌本源，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灰暗色的盾牌。
混沌·绝对防御。
金色的神圣之火，撞击在灰暗色的混沌盾牌上。
两股力量，在塔顶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神圣之火试图混沌盾牌，而混沌盾牌则试图神圣之火。
光芒与黑暗，秩序与混沌，在狭小的塔顶空间内，展开了殊死搏斗。
苏阳能感觉到，晨曦之神的神力，确实强大。
中位神的神力，远比上位神的残念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更加……有序。
他的每一击，都带着完整的法则结构，不是那种破碎的、零散的法则碎片。
如果苏阳还是一个月前的实力，这一击，就足以将他重创——神圣之火的属性，正好克制他的混沌本源。
混沌是，而神圣之火是的最极端形态——它要将一切无序，强行纳入秩序的框架。
但现在的苏阳，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苏阳了。
他的伪神格，融合了邪神小指的虚空能量，融合了数百头神魂守卫的神念，融合了三种完整的法则碎片，融合了硅基信仰的灰色神性。
他的混沌本源，已经蜕变为了一种全新的、不稳定的、却极其强大的力量——一种介于和之间的力量。